第五十一章

    密林深处，原本冷陨被围攻的场面已经被打破。

    被冷陨所打破。

    短短数秒之间所有站在冷陨面前的人已经悉数倒下，唯一一个还留有呼吸的现在正被冷陨单手抓在手里，至于冷陨手中的这个也不过是冷陨刻意留下来的活口。任谁都没有想到有着如此实力的小队会在一瞬间败得如此彻底，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冷陨单手抓着那名身材魁梧的小队队长眼中不带一丝的感情。在冷陨眼里，他已经跟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了。而冷崖同样清楚，因为在十五年前他同样是这样看着冷陨的。不，不只冷陨。自他进入冷侍之后想十五年前那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身为这个大陆黑暗的一面中的人他自然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份黑暗有多沉重。而自从他成为冷侍的那一刻自然也就知道早晚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他的一些小小的失误而让那个指定被冷家除名的小小分支留下这样的隐患。在冷陨看不到的地方，冷崖的后背突然亮起一道复杂的灵纹，一瞬间在冷崖的空灵之海内所有的灵力开始不规则的暴动和坍塌。这，是所有冷侍都会在成为冷侍的那一刻而被刻印在空灵之海的碎生纹，是对冷家永不背叛证明。因为一旦被家主确定背叛之后不管在哪里只有是被刻印上碎生纹的冷侍都会因为碎生纹而导致空灵之海毁灭而死亡。除此之外，碎生纹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在任务失败的时候和敌人同归于尽。

    “呵呵，不愧是冷侍的人，骨头挺硬。不过”说话间，冷陨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映入冷崖眼帘的便是冷陨那双并不再漆黑的双眸。一时间一股不好的感觉自冷崖的心底升起，但无所谓，碎生纹自被创造出后还未出现失败的情况。然而就在冷崖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空灵之海坍塌，体内灵力失控而爆炸的时候似乎一些原本并非自己的记忆开始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俗话说人在临死之前都会将自己生前的事情都回忆一遍，但自己作为冷侍除了鲜血之外似乎没有太多其他的记忆。更不用说这些“原本不是自己记忆”的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小孩子出现在自己的脑海。这个原本还应该在依偎在母亲怀抱的孩子此时正浑身沾满鲜血的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中噙满着冷水，充斥着愤怒。在他背后是数不清的尸体和火光冲天的宅邸。但这幅宛若地狱一般的景象并没有令冷崖有丝毫的心绪波动，因为这样的景色他见到的太多了。

    “为什么？小陨，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不过这位大叔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会告诉我们的人诶。”在那个小孩子的身后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看向冷崖的同时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冷崖并不能看到那道身影的样子，但冷崖的感觉告诉自己那人确实在笑。后者并没有因为知道无法从冷崖口中得知有用的消息而就此作罢，恰恰相反，一道灰意朦胧的灵力开始在那人的之间凝聚然后一指点在了冷崖的额头。冷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就这样让他将手指按在了自己的额头，就像冷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过这一段记忆一样。冷崖只记得十五年前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自己在除掉那个小小的对冷家来说已经毫无用处的冷家分支的最后大意而被那分家的家主将自己打伤使得那一分家的唯一一个子嗣逃出了冷家的封杀令。对冷崖来说这段记忆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但，就在自己被那灰蒙蒙的一指点在额头的时候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强制打开一般剧痛无比，而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回忆和感觉也再次出现在他的大脑。他开始慢慢看清回忆里的一切，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孩子身后满布着自己那次任务所杀的他的亲人和好友，而在自己的身后则是这次和自己一同执行任务的队友的尸体，而那到幼小的身躯上并非是他的鲜血，而是参与这次任务的其他所有人的。而那道幼小的身躯正是冷陨。

    “你此行的目的我大概已经了解了，虽然没有必要强制搜寻你的记忆，但以后可能会用的到就现在你身上试一下看好不好用了。”冷陨看着自己手中因为剧痛而面容有些狰狞的冷崖淡淡一笑。

    “作为奖赏，我可以透露一些有关你这次任务的信息。这片寂静森林确实有着极为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只是你们要找的有关两百年前的神秘事件的人在没在这里我不知道，不过我在这里倒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不过很遗憾，这一切都和你没什么关系了。”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冷崖的脖子以极其夸张的角度转向了一旁，而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站在不远处身披黑色灵甲的未知身影。那是从刚才就赶到的未雨。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还要快啊，小雨。”冷陨像是丢垃圾一样的将冷崖的尸体丢在一旁转身看向静静地站在那里的未雨。

    此时在未雨的眼前的冷陨哪里还有在小城是那般的病态，在他身上所爆发的杀气说是死神也绝不为过，不仅如此，就连曾经冷陨穿着的像是腐朽掉的老树皮一样的灵甲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冷陨身着银灰色战甲，一道模糊的古兽在银灰色的战甲上盘旋留下一道淡白色的虚影，曾经的一直在脸上的冷意也都变成了满满的轻狂与邪魅的笑意。无可比拟的杀气配上在他脚下的一地尸体，宛若不世战神一般人挡杀人，佛挡弑佛。

    “你到底是谁？”未雨看着面前大变样的冷陨开口问道。

    “我是谁？再问别人的名字之前是不是应该报上自己的名字呢？”冷陨站在远处淡淡的看向未雨。

    “我自然是未雨。你到底是谁！！！”未雨眉头皱的很深，这绝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冷陨。在他的记忆中虽然冷陨并没有与他有过太多的交流但至少眼前这个人绝非他记忆里的冷陨。

    “佑，你能看得出这是什么情况么？我曾在书里看到过能夺得别人身体的功法，你感觉冷陨是被其他人夺取了身体么。”未雨有些看不懂冷陨现在的情况于是向佑问道。

    “可能吧，谁知道呢。”佑站在未雨身边同样眉头深皱，脸上布满了疑惑。但和未雨不同的是佑除了疑惑之外似乎还在压制着什么。

    “或许他原本就是这样呢？”佑双拳紧握补充道。

    “你是未雨，那我自然就是冷陨喽。”站在远处的冷陨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将未雨玩弄于鼓掌的感觉。

    未雨紧盯冷陨的目光开始出现了一丝的改变，开始如同佑一般添上了一丝战斗的欲望。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瘾君子看到了毒品一般痴迷。但现在未雨的内心更多的还是对冷陨变成这副模样的不解。

    “不可能，冷陨绝不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无论如何未雨都没办法将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数年都不会说一句话的冷陨和面前这个霸道，狂傲的人放在一起去，甚至就在不久之前未雨还曾看到过那堪称奇迹一般的冷陨的笑，不知不觉之间未雨也将那个与他并非十分熟悉的孤独身影纳入了自己朋友的范围。或者说，整个小城的所有人都是他内心深处无法割舍的温柔。

    “是么？那么我该是什么样子呢？不论是谁都有些小秘密的对吧。你觉得呢？”

    “不说这些了，我们，来打一场吧。”话音未落，冷陨的身影瞬间由不远处出现在了未雨的面前。银灰色的灵力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在冷陨的背后翻滚，就连他背后的空间都变的模糊起来。与此同时在未雨的空灵之海内，原本已经被佑压制的黑域再次翻动着滚滚黑雾，战斗的欲望已经无法掩盖的涌上未雨的脑海，就像是有无数人在他耳旁嘶吼催促他向面前的人发动进攻。

    “为什么？”面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冷陨未雨没有一丝的惧意，双眼中的战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冷陨看着未雨满溢的战意开始一步一步的后退，每退一步冷陨的身上同样涌现出一股股不弱于未雨的战意。与此同时，宛若云雾一般的银灰色灵力流自冷云身上向后流出。慢慢的冷陨身上那套银灰色战甲开始褪去它原有的光芒再次露出那像是枯树皮一样的灵甲，而且在那套银灰色战甲在褪去它原来的光辉时一处处深可见骨的伤痕也因为灵甲的破损而显露出来。最后，所有的都从冷陨的身上褪去并在他的身后凝成一头银灰色拥有恐怖威压的强大蛮兽。

    未雨看了看冷陨身上的伤扫视了一下那些倒在他脚下的尸体。

    “最弱不低于圣者。”佑开口说道。

    未雨再次将目光放到冷陨身上，当银灰色灵力全部自他身上流出之后冷陨也再次变回他所熟悉的模样。原本战神一般的气势和压迫感也稍有回落，但并未影响到他身上满满的战意。

    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宛若实质般的战意在空中碰撞，似乎想要再动手之前就要分出个高下。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放眼整个天械大陆都没有听说过有谁可以在如此的阶位拥有如此的战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的战斗还需要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