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初春,傍晚。
晚来一场轻雪,将整个青城裹上了一层洁白的雪毯。徐风拂过,梅枝上的银屑纷纷扬起,轻灵地打着旋儿,落进夏妍那雪白貂绒的衣领里。
她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虽已春寒料峭,她穿着冬衣仍旧觉得寒风刺骨。尤其是打理这座空荡荡的府宅,就似她叹口气也能听见回音一般。
观瞧这院落的凄清,夏妍不禁想到住在郊外的芙芸。
已然三个月了,她前前后后想探望芙芸十几次,但那孩子却始终不肯见她。夏妍无奈,只以派几名侍女,奈何以芙芸倔强的性子,那些侍女也被打发回来。
可夏妍又怎放心芙芸一人留在荒山野岭常住?如今局势动荡,义动四起,整个楚国都不太平。芙芸一个女孩子,若不幸遇了贼寇……自己又如何能向去世的老爷夫人交代呢?
夏妍哀叹又后悔。
此前,芙芸又因为脸上的伤疤,不肯随她去巡视染坊厂。是自己对芙芸要求苛刻了,她记着老爷临终前的嘱托——定要让芙芸克服毁容的自卑,接管夏家布厂生意。这三年来,夏妍一心想让芙芸快速地成长,可那孩子就是不愿出门见人。那天她急了,一巴掌打在芙芸的脸上,哪知芙芸一气之下,捂着脸一声不吭地跑到郊外居住,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
夏妍正兀自出神,一名女仆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兴高采烈地说道:“二少奶奶,有人揭榜了!”
夏妍一愣神,目中却并无欢喜之色。
自芙芸住入郊外,无奈之下的她便寻访名医,想让芙芸的脸复原。悬赏的红榜贴出去三个月,一开始自然门庭若市,各类名医前来一试身手,但都被芙芸赶了出去。渐渐地,也就没人来了。
夏妍知道,要治芙芸的脸,需先治芙芸的心,可这世间,真有治她心病的人吗?
夏妍不知道,但总要一试。
她放下手中的杯盏,命侍女引那人进府。
不多时,一位身着麻布素衣的男子缓缓步入前厅。清净儒雅的竹色长衫,五官精致的面容,带着漫不经心的轻笑,如墨如渊的双眸……夏妍一愣,怎么会是——阿修!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