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幕 质问

    兰汐引着她去见墨渊。

    路上攀谈，她才得知，兰兰会逃跑，全因燕儿周身都洒满了雄黄酒。世人皆知，蛇是极怕雄黄的。因此燕儿知道这小岛遍布身带剧毒的黄花蛇，便一早做了提防。

    兰汐很奇怪，墨渊说这儿是座神秘的岛屿，来过这里的人又全部都没有回到大陆去，燕儿是如何得知这里漫山遍野都是黄花蛇的呢？可还不待她问，她们已经来到了她的居住之地。她指着墨渊为燕儿引荐，“这便是岛主。”

    燕儿的眉头皱得更深，沉吟片刻，方才道，“小女愿付出全部家财，恳请岛主赠予忘忧水。”

    兰汐一愣。忘忧水是要用钱来换的吗？

    墨渊摇头，“我已不再制作忘忧水，姑娘请回吧！”近三个月来，他已这样回绝十几个人了。

    燕儿却并不甘心，“江湖传闻，只要肯付出全部家产，或是用一个顶尖武林高手的脑袋，都可以换来促使功力大进的忘忧水。先生已做了这买卖十几年，为何又突然不做了？”

    忘忧水？增涨功力？听名字不像能增涨功力啊！兰汐糊涂了。

    “我这里从来只做江湖人的生意。如今连武林同道我都不肯赠药，更何况是姑娘这样半点功夫都不懂的人。”墨渊指着她的脚，缓缓地道，“姑娘走路有声，步伐更是凌乱，一听便知不是会家子。你吃这药只会导致筋脉逆行而死，所以还是请回吧。”

    即便被看穿了底细，燕儿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不再要求得到忘忧水，反而以连日来在海上漂泊太过辛苦为由，请求在小岛停留几日，稍作歇息再返程。

    兰汐只好将燕儿安顿在南院处的空屋。

    燕儿说随船的水手会住在船上，不劳她挂心。她亦没有心情再多管，直直地跑回南院，满心疑惑地质问墨渊——忘忧水是让人失忆的秘药，为什么会被江湖人士风传成增进功力的补药？他之前真的收了别人的全部家财才肯赠药？更或者，他收过某位武林高手的脑袋？……

    问题一个接一个，墨渊却没有回答。

    “说啊！说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或者说你在骗我？”兰汐急了，想知道答案。

    他只是紧抿着薄唇，闭着眼，痛苦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