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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坐在对面的骆向东之外,没有人会看到我此时此刻安静而狼狈的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从背面看就是正常的,可如果看到我的正脸,就会发现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不想哭,所以我放在桌子下面的双手,一直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戳进掌心中,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心,喉咙,还有眼睛,这三个地方完全不受我自己的控制。它们该痛的痛,该流泪的流泪,而我能做到的,就是挺直自己背脊,用自己仅存的自尊跟骄傲,撑起我所有的无知跟软弱。
我竟会天真的以为骆向东叫我来这里,是准备向我表白的;我竟傻的连他坐在我对面十分钟,开口说了好几句,都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
到底还有什么是比这更伤人的?
我浑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因为心痛而憋气,憋到实在呼吸不了,我抬手抹了下眼前的眼泪,顺势站起身,准备离开。
骆向东叫了声我的名字,他说:“子衿……”
我站在原地,他抬眼看着我,眼中带着纠结跟无奈,轻声道:“我不强求你原谅我一直在骗你,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伊扬对你的一片苦心。他从小没有父亲,我姐十几年前又再婚了,所以他一直都是跟在我爸身边,和我一起长大的。”
“伊扬心地有多善良,你应该心里清楚。他从不会抱着害人之心,哪怕一直没有跟你讲明和我之间的关系,也是怕你知道之后不愿意来骆氏上班。”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一颗完整的心,被一寸寸的徒手撕碎,血肉模糊的坠在我满是毒怨的血液里。我真是忍了很久,本来不想开口,但是骆向东一脸殷切希望我原谅的表情,终是刺伤了我。
我幽幽的转头看向他,唇瓣开启,强忍着声音的沙哑与颤抖,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这就是你们两个骗了我日,这里面有五百万,生日快乐。”
我生日,他给钱,然后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当真高兴地很!
抬眼看向面前的骆向东,我笑着回道:“谢谢老板,或者我该叫你……舅舅?”
骆向东面色淡淡,并没有因为我的挑衅而变了脸色。
他只是薄唇开启,声音平静的回道:“子衿,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翻译的工作,从美国回去之后,你去下面上班吧。” ()
笑容,几乎像面具一样僵在脸上。我以为事到如今,骆向东不会再说出什么让我痛不欲生的话来,可他好像就有这样的本事,随便一开口,我心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为了给匡伊扬铺路,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以为我会站起身把卡扔在他的脸上,然后告诉他去你妈的,但事实上我却一边拿着银行卡,一边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的遣散费,也许这是我在你身上能捞到的最后一笔了,我以后会省着点花的。”
骆向东居高临下的睨着我,说:“你跟伊扬好好的,我跟你以后也一样,你有任何麻烦事,都可以来找我。”
一大滴眼泪从右眼眶滚出,我面带笑容,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骆向东道:“你在这儿等着吧,伊扬一会儿就过来。”
说罢,他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脸上的笑容先是颤抖,然后逐渐土崩瓦解,成了崩溃绝望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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