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九章 你觉得可能吗？

    ‘创造’一些人来看嘛！只看到困难，没看到机遇，等别人先上了马，我们就真的失去这么一块重要的阵地了。老板为什么现在能够发展的这么快，就是因为老板能够抓住机会，快人一步，三步五步甚至十步。要是老板什么都来个墨守成规，那就没有现在的香港传媒集团了，也就没有你们现在的地位了。”

    “这么看了你早就胸有成竹了？”罗嘉文也是小小吃惊了一把。吴老四的意思，显然是有办法对付现在香港没有几台电视机的方法，这自然是极为重要。这可是电视台啊！没看到林子轩就因为在美国买了一家ABC，就牛成现在这样儿？还不肯交给传媒集团管理，什么玩意儿？一想起这个罗嘉文就忍不住生气，也一直想着弄一家电视台管管，让林子轩瞧瞧。可是，想归想，身为公司老总，他总得为公司的未来展好好地策划一番，香港没几台电视，整个东南亚也基本就是这样。而既然电视的受众不多，弄了什么电视台，岂不是白花钱？虽然今天林子轩提出在香港也建一个电视台，虽然说挂在香港传媒集团旗下，可仍然不归他管。这让他很是生气，可是生气归生气，自己不用因为自己的生气就致公司的发展大局于不顾。他现在是公司的高层，自己必须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这个办法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现在只不过是更加成熟了而已。”果然，吴老四点了点头。

    “说说看。”罗嘉文急忙催促道。

    “第一步我们进入商场！”吴老四笑道：“也就是我们可以联系那些商场，让他们在商场内放映电视，现在的电视对于香港人来说依旧是新鲜玩意儿。我相信，商场一旦开始放映，香港人肯定会疯涌着去看。到时候，不仅可以促进那些商场面的人气，也可以解决掉电视受众的问题。到时候商场还要付给我们为他们做广告的费用。”

    “按着你这说，那就得是大型的商场才可以，可是现在香港大型商场有几家呀！再说了电视属于高端产品，所以整个香港的所有商场加起来也没几台电视的。”李威廉笑道，“而且，你知不知道万一在放映电视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情况那又怎么办？万一发生踩踏事件呢？要是人们只看电视不买东西，那些商场还会同意吗？人家还付给你广告费，你不给人家钱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就算是付给他们钱又怎么样，只要咱们的目的达到了不就行了。而且李副总，你的想法太绝对了？”吴老四笑道：“电视就是电视，那么小的一块屏幕，能吸引多少人？怎么可能会发生踩踏事件呢？”

    “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有一个万一。”李威廉笑了笑，并不在意对方嘴里的那个“副”总的副字。

    “既然这样我们那就将电视弄在商场以外。一台不行，我们就多摆放几台。”吴老四突然说道。

    “商场以外，那里，门口吗？那商场肯定就成了电影院了。”钱亮微笑摇头道。今天是林子轩回来之后头一次主持公司高层会议，也差不多是这几年来的头一次。李威廉也是刚回来担任副总没多久，他当然要支持一下自己这个老朋友。何况，他也觉得李威廉的说法有道理。在商场开电视确实能吸引一批人，可是，人家商场是要做生意的，你一大堆人都挤在电视前面儿，固然能吸引人气，可照样也在耽误商场卖东西不是？而最重要的，现在的电视机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买得起。商场即便是摆出了电视，也只能当摆设。可商场的职能就是促进货物的流通。如果电视卖不了多少，却只能每天吸引一大群人堆在那儿一动不动，那些商场肯定不会乐意。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老朋友很看不起吴老四整个败家子，至于他为什么看不起，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这样的人能够得到林子轩的看重！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步，进入社区。”吴老四笑道。

    罗嘉文拧了拧眉毛，“你的意思是直接把电视机送到各个街区去，让市民们看是吗？？”

    “不可能，一旦这我们就亏大了。”李威廉反驳道，现在的他只是为反驳而反驳，根本就不去想这件事的利弊。

    看到他这个样子，林子轩微微的摇了摇头，心道，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呀！要不是为了稳定新日报社的人心，要不是为了不给外面的人造成不好的影响，林子轩根本就不会让他回来。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林子轩深深的为自己当初的决策后悔。

    “既然是，那自然是白送了。”吴老四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刚刚你们都说了，担心在商场放映电视节目会吸引太多的人。虽然我觉得这应该只可能是一时的现象，等大家都熟悉了，就不会再生什么这种事情，可是，既然我们能让商场放映电视，干嘛不自己买几台电视送到街区上去？每天固定在一个地方打开电视，这不就等于是增加了电视台的受众吗？这样一来虽然短期上，我们是亏了，可是从长期的效果上来看，我们是赢定了，因为一旦我们的电视台建立，那么这些已经习惯电视的人就会成为我们的固定观众。”

    “嗯，这主意不错。值得一试。”林子轩眼前一亮。记得小时候，哪家先有了电视，立码就会有一大批人拥过去，从早看到晚。现在的情况虽然跟那时候不一样，却肯定会更好。自己把电视送到香港的各个街区，不仅能增加电视的受众，保证电视台的收视量，还铁定能增加香港老百姓对传媒集团的好感。就像小的时候，如果谁送自己电视看，谁铁定就是大好人一样。

    “主意确实不错。不过，这好像要花很多钱。”林子轩想得到的，李威廉显然也想到了，他这个人很聪明，刚刚只不过是因为看不惯吴老四的为人才反对的，可是当他看到林子轩摇头之后，他才猛然惊醒，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林子轩身为老板，绝对可以容许手下又不同意见的存在，可是这种不同意见是建立在不损害公司利益的基础之上的，向自己刚刚的所为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公司的利益。所以为了扭转林子轩的观念，他必须做出改变。清醒过来的他还是知道怎么做能够让林子轩满意的，毕竟林子轩现在是自己的老板，自己在为他打工。

    “不怕。香港总共才多少个街区？一个街区弄他个十台八台，大不了二十台，也用不了一万台。”林子轩看着他满意的点点头道。

    “一万台？你开什么玩笑？”罗嘉文吓了一跳，“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处花了？一万台电视机，还要白送？”

    “当然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很认真的。”林子轩白了他一眼，“现在电视机多少钱一台？”

    “上千块！”吴老四急忙答道。

    “那就现弄上一千台。”林子轩道。

    “一千乘以一千，那可是一百多万呐！”陈奇杭呲了一下牙。传媒集团有史以来最大的收购也没有花销过三十万的，可林子轩光是买电视白送出去居然就要一百万。听他说的话，居然还只是开始，这想弄个电视台也太他m的死贵了。

    “先别忙。”李威廉也被林子轩的大方惊得连跳了几下眉毛。他知道林子轩现在有钱，而且还是很有钱。在日本，收购那些报社和电台就花了两千多万港币。身为计划的执行者，他当初也感觉十分豪气。大手一挥，几十万就砸了出去，而且还是连砸了多少次，以前当《新日报》主编的时候，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这么“凶猛”？可是，那两千多万可都是花到了实处，买到了实际存在的东西。这一回却是试水。试水啊！一百万，就这么当个试水的石头扔了？居然就不怕万一不成打了水漂儿？真是拿钱不当钱啊。

    “一千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做法到底会不会有效果，我的建议，是先弄他个十台八台，选一个街区送过去。”

    “我同意。”罗嘉文连忙点头，接着又瞪了林子轩一眼：“弄个电视台，那些设备就要花销巨大，如果还要再先送出去一千台电视机，万一不成，吃亏的只会是公司。”

    “不，你们的意见很好，我很高兴，因为你们是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林子轩笑了一下，又看了罗嘉文和李威廉一眼，道：“可是我还是要批评你们一下，因为你们看到还是太近了，没有看到更远的利益。”

    “我们当然没有你看的远。”罗嘉文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道。

    林子轩笑道：“你们只是看到了我们花出去了一百万，却没有看到我们这一百万究竟买到了什么？”

    “当然是电视机了，还有什么？”

    “没错我们是买到了一千台电视机，可是我们更是买到了香港几百万民众的心。”林子轩说道，“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虽然在很多人眼里都有作秀的嫌疑，是为了宣传我们的电视台才故意这么做的。但是在香港的市民眼里，我们是真心的为他们着想，是我们让他们知道了电视是什么东西，是我们让他们的眼界更加宽广，是我们让他们了解了整个世界。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最贴近他们生活的人，我们就是他们的朋友和家人。更重要的是一旦我们的电视台成立，这几百万市民就会是我们最潜在的客户群。也就是说我们的电视台刚刚建立就拥有了几百万的忠诚观众。中国人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他们会把这种好感，转化为实际行动。那么怎么付诸行动呢？我们的报纸发行量，电台的收听人数，就是他们的实际行动。与这一切相比，一千台电视机又算得了什么？”

    “每次都能狡辩。”罗嘉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林子轩说的有道理，和几百万的观众群相比，一千台电视机又算的了什么？一百万又算得了什么。就当拿着一百万投资广告了。

    “这不是狡辩，是事实。”林子轩瞪了他一眼道。

    “是，是事实。我们之所以看不远那是因为你是老板，我们是打工者。”罗嘉文说道。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我在说一件事。”林子轩笑道。

    “说！”罗嘉文道。

    “如果我们在香港成功的话，在新加坡也弄一家电视台。”

    …………

    会议结束后。

    林子轩和罗嘉文回到了林子轩的办公室。

    林子轩在办公椅上坐下后对着罗嘉文道：“等过几天找个错处，将陈奇杭和张牟中等人开了。”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

    “结党营私，目光狭隘，这还不行吗？。”

    “为什么这么说，他们可是我亲手挖来的人才。”罗嘉文不服的说道。

    “如果只是目光狭隘，我还能够容忍，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具有战略眼光的，可是你看看他们刚才的表现，党同伐异，搞个人的小山头，这是我绝对不容许的。”林子轩看着罗嘉文眼光坚定的说道。

    “你恐怕是想借这个机会，给老钱和李威廉一个警告！”罗嘉文这几年的行政总裁可不是白当的，他稍微一思索就知道了林子轩的目的。

    “还是你了解我呀！”林子轩淡笑道，“他们二人在公司的声望还是很高的，公司现在虽然实力很强但是根基不稳，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整合，到时候会涉及到各方面的利益，所以这个时间公司必须保持稳定不能出现动荡，既然我动不了他们，那么我只能敲山震虎了。希望他们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即便是警告，也不至于开除！他们可都是我千辛万苦挖来的人才。现在却让我做这个刽子手，我做不到。”罗嘉文虽然知道林子轩的想法，可是他仍然不愿意干。

    “你这样的心，怎么能够执掌的了一家公司呢？”林子轩苦笑道，“算了，这件事你看着办！我不管你怎么处理，必须达到目的。”

    “放心！”罗嘉文忽然道，“其实你的性格也不适合执掌这么大产业。”

    “哈哈哈哈。”说完，二人都笑了。

    “对了，接下来你要多学习一下电视台的事，虽然电视台是独立运作的，但是毕竟挂靠在传媒集团的名下，而你又是集体的行政总裁，你有权利过问一下的。”林子轩说道。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让我过问呢？”

    “你觉得可能吗？”

    ……………

    时间推到晚上。

    辛荣辉下班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当然，他的家早就不是原先住的地方了，而是在跑马地，一幢总共五百多平米的洋房。这是他从一个洋行高管的手里买到的，而且不仅买了房子，连里面的陈设他也一起买了下来。结果那个洋行高管要了他一大笔钱，那价钱，连老伙计的李广生也为他不值。可是，辛荣辉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吃亏，那洋鬼子懂个屁？居然拿着一个宋朝钧瓷花瓶摆在外面插花儿？没错，那确实是花瓶，可钧瓷是能用来插花儿的吗？就算是花瓶也不行啊。别说插花了，就是拿满屋子花儿摆起来当垫子，他还舍不得把那钧瓷花瓶放上去呢。万一花上有刺儿，扎着这瓶儿怎么办，是不是？

    可是，一下班回到家，辛荣辉却看到有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也正拿着那瓶摸来摸去，立即就吓了一跳，顾不得换鞋，急忙一下子冲上去一把夺了过来。当然，这夺的过程也是极为温柔的。

    “辉哥，我都给你说了好几次，这瓶是假的，是赝品！”那人笑道。

    “就你那眼光？当初在古董店当学徒的时候，你可一直都差得远呢。”辛荣辉又小心翼翼地拿着花瓶看了看，确定没问题，这才重新将之放到了一旁的古董架上。按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是不应该这么放的，可是，放在其他就更不保险了？传媒集团的高层在香港因为林子轩的关系那是没什么贼有胆儿敢惦记的，那些有这个胆儿的，又有谁会想得到自己会把这么贵重的一样古董放得这么“大庭广众”？

    “嘿嘿。”那人笑了笑，又仔细瞅着辛荣辉看了几眼，“看你的脸色不错，是公司有大动作还是被老板夸奖了？”

    “他夸李威廉了。”辛荣辉没好气儿的看了他一眼，往沙发上一座，“至于大动作的确有一件，老板打算建立一家电视台，甚至还赠送一千台电视机给市民。”

    “真的？老板不愧是老板，的确是大手笔！”那人兴奋地攥起了拳头。

    “你高兴个什么劲呀！又和你没关系。就算创建了电视台，也轮不到你去管。”辛荣辉又撇了他一眼，“还是先想想怎么重新入老板的法眼，你呀！”

    “我知道。”那人叹了口气：“唉，早知当初会闹成这样，我……”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老板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跟他做对的，有几个能活得舒服？能到现在这种情况，其实老板已经对你很念旧情了。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辛荣辉突然又指着那人骂道。

    “我知道是我错。可我那时候不也是被逼的吗？”那人又叹了口气，辩解道。

    “哼，被逼？老板不去逼别人就不错了，你有什么事儿干嘛不告诉他？全香港谁不知道老板为人最为护短？你只要当时开了口，老板肯定帮你出头，可你倒好。哼，几千万美元啊，你倒真敢说得出口。你就没想过老板是什么人，你就不怕哪一天被人剁成肉沫扔进东京湾？”辛荣辉怒道。

    “那些日本人身后有美国佬儿撑腰，我当时不也是怕吗？谁想得到老板居然连联合G军司令部也不怕，还倒赚了一把？”那人抚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

    “少跟我来这套。你杨林平时精明的跟鬼似的，会突然犯傻？美国佬儿会无缘无故替日本人撑腰？真要那样的话，日本还用被搞成那样？我看你压根儿就是贪图日本人那点儿好处。”辛荣辉怒道。

    “……”那人，也就是杨林，沉默了下来，不再言语。

    “怎么，被我说中了？”辛荣辉又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就是有点儿不服。我们都是被日本人收买了，可老板为什么还要重用那几个家伙，还让他们去创立了什么石油公司，委以重用，偏偏就不理我？再怎么说，我也是跟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的。”杨林突然又道。

    “你也知道你是跟着老板一步步走过来的？其他那几个是什么人，都是必和必拓的李维斯介绍的，不是自己人，出了问题，老板当然没话说。可你是什么人？你是亲信！被最亲近的人出卖，你会是什么感觉。如果不是老板念着旧情，现在的呢还不知道在那个龙王那当女婿呢？哼，我真不明白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了，简直就是个傻蛋白痴，你说说，要是你没走这一步，再立几场功劳，老板还会用李威廉？看看传媒集团现在是什么势头儿？可好处全让新日那边儿的人给占了。老板甘心吗？可是他不甘心又怎么样？偏偏你现在又想回来了，你说你是不是个蠢货？”

    “我是蠢货。地地道道的大蠢货。”杨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