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桃源村，裕公序

    “小子，本事不小，做事太鲁莽。”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激出苏景安一身冷汗。

    神火的感知中，自己的身后并没有任何存在...

    正当苏景安惊魂不定时，一双手从背后探出放在了他的肩上。

    只听身后的男人话锋一转，继而说道。

    “不过我喜欢。”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转去，苏景安看见了说话的男人。

    头戴斗笠，身上一袭蓑衣，看起来更像是江边的渔夫。

    现如今西大陆入侵之后，很少再会有人穿类似的衣服。

    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心，苏景安问道。

    “你是？”

    “桃源村，裕公序。”

    看着眼前年轻武者的紧张样子，裕公序觉得有些好笑。

    这可和村子里的那些小娃娃不一样，即便自己再如何故作张牙舞抓都吓不着他们...

    裕公序想了想，接着说道。

    “村正让我来时间之城外头接人，这大抵说的就是你吧。”

    回想那“老妖怪”冷不丁地说让他出村接人时，他还很疑惑，谁值得一位玉璞境强者去接？

    再加上老妖怪当时的原话是“快一点啊，慢吞吞的谁还等得到你？”

    裕公序一路上便没有停顿，以玉璞境的脚力没日没夜的奔波了几天方才抵达这里。

    若不是打不过那老妖怪，裕公序可不想接这活。

    不过能和骑士耍上一手，倒也物超所值...

    “村正？我不认识你说的村正。”

    苏景安摇了摇头，完全想不起自己还认识什么村正一类的人。

    前身连长林城的大门都没出过，更不用说结识一些城外的人。

    “你不认识？”

    裕公序眉头一挑，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他失散在外的亲儿子呢。”

    自打战争失败后，从城中逃至外野避难组建村子后，桃源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插手过外界的事情。

    一来是防止暴露村子的存在，二来也是老妖怪的意思。

    作为村子里唯一一位伪天人境的武者，老妖怪从桃源村诞生起便一直担任村正一职。

    可如今老妖怪却主动谈及外界的事情，更是让自己出村接人，对方还是不认识村正的人...

    这让裕公序有些理不清思绪。

    从老妖怪的态度看，他本以为失散在外的亲生子就是原因...

    不过眼前的年轻武者天赋也是不错，从感知内的波动来看似乎已经点燃了神火。

    “行了，不管认不认识先和我回村子一趟，老东西应该还在等你。”

    裕公序想不明白也不再思考，便要拉起苏景安向着村子前去。

    “等等...”

    “没什么好等的，那个骑士我都已经替你解决了。”

    于此苏景安心中明悟，难怪骑士在一通胡乱后直接失去了声势...

    不过玉璞境武者能够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位五阶骑士，这让苏景安大感意外。

    对方莫不是领悟了“意”？

    那也不对，即便领悟了“意”也绝对做不到毫无声响。

    眼看着年轻武者的眼神打转，裕公序轻咳了几声，解释道。

    “是已经替你赶跑了，杀自然是杀不死的。”

    “好吧...”

    裕公序点了点头，提起气劲带着苏景安朝着桃源村的方向远遁而去。

    ...

    时间之城。

    神的光芒在通天白塔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这里的居民以其为信仰，当城外不断传来杀人魔屠戮神使时，信徒们多为愤慨。

    可当教堂抓捕成功的消息遥遥无期时，城内自然而然地泛起了小规模的恐慌。

    例如“杀人魔会攻击城池”，“我们会被永远困在时间之城”等谣言在坊间不断流传。

    对此，教堂并没有做出任何镇压造谣者的行为，反而不断有传教士从教堂中走出继续传播主的教义。

    城内的恐慌在短时间内迅速平息，卡洛梅夫心中的担忧也在慢慢消失...

    直到满身风尘的瑞文斯推开了他的书房门。

    “我们都判断错了！”

    “你怎么回来了，瑞文斯？”

    瑞文斯眼底满是阴霾，他没有理会卡洛梅夫的疑惑，直言道。

    “他根本不是低阶武者，他就是五阶的进阶者！”

    “五阶！”

    卡洛梅夫惊呼道。

    常年安稳的主祭生活已经让这位受刑者忘记了什么叫做威胁，又或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感情。

    “你为什么没有杀死他！”

    “你在说什么，卡洛梅夫！”

    瑞文斯有些气恼道。

    “我...”

    “算了。”

    心中的话语止于嘴边，瑞文斯按耐住胸口翻涌的怒意，说道。

    “他的技巧很奇怪，能够压制我的力量，我一个人杀不死他。”

    “怎么会...”

    卡洛梅夫同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静下心沉思道。

    “那如果你能进阶到圣骑士呢？”

    “主的神力可以让你进阶。”

    教堂内还封存着一份时间之主的神力，这是教堂的最后手段。

    若非形势所迫，卡洛梅夫完全不会想到动用它。

    瑞文斯瞥了一眼对方，说道。

    “即便我能进阶，你也不能。”

    双子的等阶必须相同，这是规则。

    同样，勾连羁绊的永生之火也不允许两人成为不同等阶的进阶者。

    卡洛梅夫的资质决定了五阶便是他进阶之路的尽头，除非他的生命能够得到升华。

    但其主可不会随意牵动生命，即便卡洛梅夫是主祭也不行，这是有违规则的事情均衡的真理必将因此落下名为审判的长剑。

    “如果我承载了负面意志呢。”

    卡洛梅夫的神色有些挣扎，似乎在做出某个重大的决定。

    “你疯了？”

    瑞文斯不解道。

    承载负面意志固然能强行带来力量，但同样也有对半的概率会让人成为失心者。

    换句话而言便是失去心智的人...

    “我已然成为了主的罪徒，如果能减轻罪孽我愿意承受最坏的结果。”

    瑞文斯看着面色痛苦的卡洛梅夫，他想起了两人还是双子的时候...

    严格来说，优柔寡断的卡洛梅夫并不是一块主祭的料子，但身为其双子的瑞文斯却硬生生地将对方抬到了不属于对方的高度...

    如果说卡洛梅夫会成为主的罪徒。

    那他又会是什么？

    逼着卡洛梅夫吞下恶果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