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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狱警的异状让鲸目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向来都是步步为营的他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立即去动身去追多,大有一种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的气度。
但他也没豁达到任由对方自由自在,跑个痛快的地步,挥了挥手,便大幅拉长了脚下的这条大路。
做完这些之后,鲸目就撮着烟,如同一个烟瘾犯了的老烟鬼,深深吸了一大口。
数秒钟后,他宛若叹息一般,神色惆怅地将吸进去的浊雾统统从肺里排空。
『天使在空中飞舞。听从神的意志,天使隐去翅膀,宛如降落伞一般,飘落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我飘落在了北国的雪原上,你飘落在了南国的柑橘地里。而这群少年则飘落在了上野公园。差别仅此而已。
少年们啊,从今以后,无论你们如何长大,都不要太在意自己的容貌,不要抽烟,也不要喝酒,除非逢年过节。
而且,要持之以恒地去爱一个姑娘,一个腼腆而又有点臭美的姑娘。』
这是鲸目的感知类魔法——《美男子与香烟》。
尽管名字听上去不太靠谱,还带点儿自恋,但你只要知道其创造者名叫太宰治,一切就都不言而喻了。
与周科《罪与罚》的【欲孽】,将以太构筑成神经末梢去感知外界的方式不同。
《美男子与香烟》的发动需要香烟作为媒介。
施术者通过抽烟,再呼出烟雾的方式,将自身以太混进尼古丁和焦油颗粒里面。
这些气溶胶会被风裹挟着吹向四面八方,一旦有人不小心沾到,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鲸目的监视。
当然了,由于鲸老师长期保持着一天一条烟的“自律生活”,导致他在此门魔法上的解读层次颇为精深。
使他即便没有在抽烟,感知力仍能不间断地覆盖在周身3米左右。
这也很好理解,好比是常年吸烟的人,手指指尖都会残留洗不去的黄色烟渍。
鲸老师的境界相当于达到每一次呼吸,都隐隐包含烟的性质......这就是所谓的,无招胜过有招,无剑利过有剑,无烟呛过有烟。
“呼......”大量白烟被呼出,又很快在空气中褪色,但它们并没有消失。
在鲸目的视界内,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些烟飘去了哪里,落到了哪些人身上。
经此探查,不出所料。
不止是那名老狱警,附近的其他狱警,乃至老实待在牢房里的犯人,他们中有七成,身上都出现了绿白色的毛团。
仅有一个人,可以说是偶然,而如此之多的受害人数,定然是事存蹊跷。
鲸目迈步,缩近了与老狱警之间的距离,在后者眼里,他完全就是瞬移到了面前。
“哎哎哎,你干什么?”
“冒犯了。”他不废话,好似提小鸡仔一样提起老狱警,用跟显微镜无异的视力,仔细观察了附着在对方后背的毛团。
“看上去像是某种霉菌,可霉菌不具备传染性,而且通常不会生长在活物身上。”
得到结果,鲸目把手一松就离开了。
好不容易落地的老狱警,刚想抄起警棍打过去,空挥了好几下,才发现身前什么都没有,最后干巴巴地瞪大着眼珠,嘴巴哆嗦:“见鬼了......”
另一边,多也是一副撞了鬼的模样。
“切,我能说什么呢?”
明明他目前的时速直追全速行驶的高端跑车,且已经抢跑了一段时间,但一回头,就见到鲸目叼着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你简直比被逃单的出租车都难甩掉啊!”
“你应该很清楚,你继续跑下去,是绝对没办法甩开我的。”鲸目步速不快,连奔跑都算不上,顶多就是在竞走。
“而我和你的以太量有着难以弥补的差距,乳酸以及大量损耗的以太迟早会逼停你的脚步。”
“但是你也没办法超到我前面去不是吗?”多咧开两排大白牙,回了一句大实话。
鲸目要想拦在多的前面,就必须使用真理缩短前面的路径,可一旦他这样做,多就势必会反应过来,提前踩到那条被缩短的路上。
如此一来,多依然会比鲸目快一步。
“我不需要甩开你。”
多上身前倾,黑种人特有长手长腿以一个近似在陆地上游泳的姿态大幅摆动。
那团本就快得惊人的深蓝火焰,竟再一次提速!于昏暗的室内拖出一道狭长明亮的灯影。
“我的目标是始终快你一步!”
鲸目皱了皱眉头,他不太理解对方在这时候加速的意图。
然而在下一秒,身体的变化就告诉了他答案。
因为有烟雾笼罩,鲸目对自身的感知尤为敏锐,在异变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低头看向左手手背,那里的皮肤长出了一小团绿白的绒毛,“焰环级的以太也没办法阻止发霉吗?”
“懒惰,戒之在惰,奔跑罚之!”跑在前方的多唱出一段意味不明的诗句。
“什么意思?”鲸目问道。
“你很快就会明白了。”多轻浮地吹了一声口哨,他不会去回答这个问题,他正指望着利用这条【七宗罪】规则杀死鲸目。
“是吗?那我就稍微等一等。”没试探出情报的鲸目倒也不心急。
从多的行为、话语以及多的身上没有长出霉菌,他有了一个最为简单直接的猜想,那就是——跑得慢的人会被施加某种惩罚,其外在表现就是长出霉菌。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说的没错,他没必要正面击败我,只要一直奔跑下去,我就会被这些霉菌分解干净......”
鲸目从口袋里掏出一片纸巾,两根手指夹着捏向生长出霉菌的手背。
咔嚓一声脆响,他在没使多大力气的情况下,就把那部分的霉菌掰了下来,但是同时,与霉菌连接的那一块肉,也被掰碎了。
血一下子从缺口喷射溅出,痛觉慢慢变得明显。
鲸目咬着烟,姑且忍耐住了。
他强行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碎掉的肉上,其实都看不出那是块肉了,变成了跟脱落下来的死皮一样的黄褐色,布满着稀松的小孔,一捏就碎,像一块放了一晚上的膨化饼干。
“水分被霉菌完全吸收,蛋白质也被消化成供菌落繁殖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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