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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头发越来越白,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知道的是别人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人要死了呢。
吴邪点了根烟,被解雨臣踹了一脚,结果解雨臣转头自己也点了根。
吴邪也不想说,他毕竟黑瞎子出事,白栀最难过。
而且真要算起来,黑眼镜这个人和解雨臣相处的时间可是要比吴邪多得多。
【在最后的日子里,黑瞎子不停的和白栀创造着美好的回忆。
让两人一起赖在床上,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干燥暖和,隔着窗户看外面树叶上不停颤抖的露珠,两个人不说话,就静静的抱在一起。
等吃饭的时候,黑瞎子也是不管别人的死活,看见没几道白栀爱吃的菜,他就着急。
(小宝啊,你妈不喜欢吃这些,我又吃不了多少,你给你妈弄的早上吃不饱,还得在午饭之前吃一顿,会把胃吃坏的)
白栀不说话,像是在耍脾气,很委屈的小孩,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拿手抹泪。
解青月啥都没干,就被扣上了一口黑锅。
不动声色的按住想要解释的小孩,解青月将黑锅接了下来,背的稳稳当当。
(知道了,齐叔,明天就改)
得到准确消息的黑瞎子立刻坐下,殷勤的给白栀喂饭。
好话说了一句又一句,白栀吃的多多的。
俩人一走,齐湘在那里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她那和刚开始的白栀有的一拼的对象也是满眼的心疼。
他身体也不好,要不是齐湘喜欢,他俩都不可能有结果。
毕竟齐湘要继承人,但是她对象身体不好。
(好了,别明天就改了,今天的饭就直接改了吧。齐叔不喜欢,妈看着也难过,给它换成喝的,吃完饭之后,大江给齐叔送过去,齐叔自己会喝的)】
解雨臣转头看着黑眼镜,他就不明白了,难不成白栀对他没有吸引力了吗?
“为什么不吃那些菜。”
那些菜是解青月还有齐湘他们几个人针对黑瞎子的身体定制出来的。
可是白栀看见会难过,黑瞎子又不喜欢吃,所以面对着不喜欢的菜,白栀没有耍性子,站出来打抱不平的是黑瞎子。
黑眼镜看着手拉着手坐在一起,玩着幼稚小游戏的白栀和黑瞎子,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哪怕是自己这样的人,到了最后一步也不希望做某些白栀厌恶的东西。
“花儿爷,人可以长生,但是不能在小小姐面前追求长生,她这辈子守的就是那些东西。”
所以黑瞎子想自然的老去,他不想去触碰白栀那根敏感的神经。
果不其然,黑瞎子拒绝了孩子们送来的补品。
【(我和你妈没有白头到老,确实遗憾,但是我俩不后悔。如果要追求长生,那就不是小小姐,如果贪生怕死,那么也不会是我)
黑瞎子说完,转身回了房间,白栀在床上睡得很好,肚子一鼓一鼓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像是一只做着美梦的小猪。
(我的小小姐哟,也不怕把自己的胳膊压麻了)
黑瞎子将白栀枕着的胳膊掏出来,上床看着她,随后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并没有刻意的粘在一起,做一些恩爱的事情。
但是感情日益深厚,距离也渐渐变短。
解承前在外流浪了一圈,完成了黑瞎子交给她的任务,回头一看见白栀跟黑瞎子,当即跪在了两人面前。
白栀正在那里枕着黑瞎子的腿,吃着水果,听见咚的一声,一看是孙女给自己跪下,差点把自己送走。
(咳咳咳)
黑瞎子赶紧去拍白栀的背,看着白栀趴在床边将那颗葡萄吐出来,直接下地拿着一旁的鸡毛掸子追着解承前跑。
(你给我站住,你个混蛋玩意儿,你回来你就吓你姥姥)
白栀差点把嗓子给咳坏了,都咳出血丝来了。
于是准备给自己女儿说情的小孩也默默的闭上了嘴。
至于他的连襟,也闭上了嘴
四个大人就这么一个小孩,金贵是金贵,但再金贵也不能金贵过白栀呀。
(要不让爸把小续给赶出去,总好过挨打呀)
听着自家大姐夫的话,二女婿都愣了。
(不至于吧,赶出去不是更严重吗)
(你不懂咱家,闺女金贵着呢,以后要继承家产的,怎么可能真的生她的气,不过就是象征性的打她两下,还不如赶出去,又不是不要她了)
赶出去有吃有喝,自己在外面作威作福,总好过天天在府上被长辈打两下啊。
最后解承前确实没被打,而是被黑瞎子赶了出去,继续准备惊喜。
(爷爷,你开门呀,你别这样,我再也不吓着姥姥了)
黑瞎子赶紧将门栓落下,看着被拍的邦邦直响的大门,也是为老张家用料扎实点了个赞。
但凡这门有一点点的偷工减料,都得被他家这天生神勇的孙女把这大门卸下来。
(小续啊,去吧,好好完成爷爷给你的任务,你奶奶以后就靠你了,你可是咱家的希望呀)
解承前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全家的希望,于是怀着悲愤的心情又走了,总共在家待了两个小时03分钟。
十分钟从门口走到白栀面前,三分钟完成下跪和帮助白栀把葡萄咳出来。
而剩余那些时间,则是在家被黑瞎子追着的时间。】
看着解承前苦着一张脸,忙东忙西,解雨臣好像看见了自己。
“花儿爷,像你吧?你孙女。”
解雨臣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黑眼镜,很骄傲。
喜欢白栀和想要有一个这样的继承人并不冲突,毕竟一个是爱人,一个是晚辈。
爱人同生共死,福祸相依,还是要宠着的,不然会变成别人家的。
晚辈不用,晚辈敢跑打断腿。
他果然变成了他讨厌的长辈的样子。
“废话,我亲孙女不像我像谁?”
哪怕不乐意干,可是为了某些责任,还是会强迫自己去做,并且在漫长的痛苦和烦躁中,找到一丝丝属于自己的快乐。
【黑瞎子终于要撑不住了,他自己驾车到了解家老宅,躺在了原来的那个屋子里。
(唉~果然是小小姐的风格,这贵的东西加上精心保养,一点距离感都没有了)
明明那么多年不在这个地方住了,可是一躺到那,黑瞎子就知道自己向哪个地方偏头,往哪个地方抬头,能看见什么东西,一清二楚。
抬手将一个不起眼的荷包从床上扯下来,攥在手里。
(长发挽君心,心心相印有灵犀)
那是他好久好久之前偷偷的取的白栀的一缕头发,那时候他在羡慕解雨辰有能娶到自己的爱人。
现在他不羡慕了。
(心想事成了~)
荷包落到他的耳侧,黑瞎子去世了。
没一会儿,院里刮来一阵风,将墙角的那一排马兰花吹得东倒西歪。
黑瞎子被灯球妈妈接走了,解青月那边得到消息,开始将白栀溜得团团转。】
王胖子这回是死都不看,背过身戴了一副耳塞,拿了个茶壶,装作很悠闲的躺在躺椅里。
苏万三个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人拎着一袋子抽纸,准备好眼泪决堤。
吴邪还有张起灵自带了美酒,坐到了解雨臣还有黑眼镜旁边。
“喝吧,兄弟又不笑你。”吴邪笑的有些苦涩,但是还是能看出一丝调侃。
“她还说我被三叔当狗溜呢,她不也一样吗?”
之所以是调侃,那是因为白栀说的也是调侃。
她自己贬低吴邪就算了,真要有外人骂吴邪一句,白栀会骂的更难听的。
他们猫猫狗狗的友情就是这样好!
用白栀的话来说就是,“骗傻子玩的,看谁是傻子。”
解雨臣和黑眼镜接过酒杯,看着屏幕里那个傻乎乎的白栀,一杯接一杯。
【(哎呀~)
听见解青月说那架钢琴就是给白栀准备的礼物之一,白栀没有再找黑瞎子,而是换了漂亮的礼服,在琴房翩翩起舞。
一遍遍的调整舞姿,墙上映出的倒影,也越发的温柔。
等到第二天没有看见黑瞎子,白栀想起了那句之一,又去找了解青月。
(去看看那片无尽海吧)
白栀又冲回房间,穿了一身很小清新的衣服,带了一个漂亮的小草帽,一站到达那片绣球花田。
白栀像黑瞎子想象中的那样,欢乐的奔跑着,那高高的茂盛的无尽夏开的热烈。
(我要把最漂亮的一朵摘下来送给瞎子~)
那花田真大,白栀跑了好久,摘了好多花,最后挑挑拣拣找了一只最大的没有瑕疵的花。
等到第三天,白栀换了一身半身伞裙,配上束腰以及头上的蕾丝帽,被人指引着骑着马到达了一片湖泊。
(哎呀,老夫老妻的了,弄那么多惊喜干什么呀~)
白栀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上了船,兴致勃勃的划着。
(让我看看有什么~)】
解雨臣看着白栀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的跑着,忘记了找黑瞎子,然后又从总见不到黑瞎子的烦躁中清醒过来,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气愤还是该伤心。
“傻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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