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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是繁华地带,虽然下山以后靠近了街区,却也依旧人烟稀少。
向以葵站在路旁拦了好久的的士也没成功搭上一辆,好不容易有一辆停下了,一听是较远又穷僻的阳光小区,当下便摇头拒绝,一脚踩下油门走得飞快。
无可奈何,只好继续沿着马路一路往前走。
一直走了挺长一段路程,她才总算在某个路口的破旧公车亭前搭上了一小时才经过一趟的公交巴士。
结果一看,哪怕坐到终点站,都离阳光小区还差了很远的距离。
沉闷的天气加上不断浮上心头的烦躁感袭遍全身,尽管很想发泄她却一直静静憋着闷不做声。直到下了公车以后被街道上拥挤的人群推推搡搡身子一斜,在路边的阶梯上崴了一下脚,疼得眉狠狠一蹙,积压在心间的负面情绪才总算爆发出来。
由一开始的一点点,渐渐到加深加重,最后一股脑倾泻而出。
什么嘛……
她现在这幅样子,还真是一副标准的落魄相。
更加落魄的是,那沉甸甸悬在头顶的三千万赔偿款。
还有可笑的4时。
走得累了,微微抬眸,发现恰好路过一个公园。向以葵走了进去,找了一张临近的石椅坐下,弯身而坐的举动扯动了被崴伤的脚踝,低头看了一眼红肿的伤处,随后像是认命般轻叹了一口气,让疲倦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向以葵勾唇苦笑,被口袋里震动不停的手机带回神来。
掏出,发现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微顿了两秒,随机摁下接听键。
“是向小姐吗?”耳熟的声音透着一针见血的利落感,“我是白扬,张美怡女士的主治医生。”
“啊,白医生。”向以葵应道,“是的,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隐约传来书本翻页的哗啦声,尽管白扬的声音听起来没夹杂什么情绪,“关于张美怡女士的病情,我想有必要进一步更为详细的告知你。”
“我妈妈……她怎么了?”向以葵不解,“是手术费的问题吗?我很快就会凑齐的,白医生你不用担心。”
“我不会担心病人的,我的时间忙不过来。”白扬淡淡答道,“该担心的人是你。我今天午休睡不着,所以抽出时间为张美怡女士再次进行了一次身体检查,哦,放心,我没开检查单子,不收钱。”
“……”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习惯白扬的说话方式了,“那么白医生,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别的问题倒没什么,但肝癌的病况比我想象中更为糟糕,而且有逐渐加重的迹象。在如今病人已满足手术条件的情况下,我作为医生建议张美怡女士尽快进行手术。总之,越快越好。”
向以葵整张脸蓦地一僵,“越快越好的意思是……现状不容乐观吗?”
“这么说吧,还没到下死亡通知的地步。”白扬一边在文件上签字一边应道,笔在纸上磨挲而过有沙沙的声音,“只是你还没有和病人说出实情吧?总之,手术时间提前到了大后天,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做好病人的思想准备。就这样,挂了。”
当即挂断。
电话里传来循环个不停的嘟嘟声。
向以葵握紧了手里的手机,脑海里充斥着莫名的复杂情绪,难受得像针刺似的一针一针扎进皮肤里,头疼欲裂。
手无力地缓缓垂下。
原来糟糕的事情会像火车一样,一列列接踵而至,不会停止。
不过幸好,她还可以乐观面对。
只是……她要怎么去劝说葵妈,说明实情呢?
还有苏家的赔偿款。
一切都迫在眉睫。
抬眸,巨大的白色闪电划破天际,一瞬亮了整片天空。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紧接着“轰隆”一声——
震彻耳旁的雷鸣声仿佛要把地面震裂开来。
下一秒,沉积了两天的灰暗天空,终是落下了狂暴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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