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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炎煌再怎么憋闷却也知道,九凝狼王以义兄的身份要带子离走,即便他身为始神也没有阻拦的理由,这让他在憋闷之余心头更添了一份无力。
“子离上神现在身为灵山学宫执教师尊,九凝狼王若要带她走,最好还是知会司命星君一声的好。”
炎煌没有发现,他的语气中竟然隐隐有丝不甘。
子牙的目光终于转向炎煌,沉吟了一下,他抱着子离稳稳地走到炎煌面前,不卑不亢地说:“始神身为天下至尊,此次重生除了匡正天道,身边亦有了要守护的人,而子离上神从此往后便由我来守护,无须再劳驾始神过问了。”
说完后他甚至有礼地向炎煌颔了颔首,然后便在炎煌跟夜摩的盯视中带着子离飘然上了云端。
炎煌跟夜摩这才发现云端中早就停着一辆云辆,随着他抱着子离隐身其中,云辆呼啸而去。
夜摩怔怔地望着云车消失在天的尽头,黯然走了出去,背影透着浓浓的寂寥。
炎煌觉得他的心似瞬间缺了一角,空荡荡的很是难受。茫然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他没有意识地再次折回子离的房间,颓然坐在她的床榻上,那里似乎还留有她的余温,空气中隐隐飘荡着属于她特有的味道,清冽的气息中有着女性特有的体香,炎煌的心,又没有预兆地狠狠抽搐了一下,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身为始神,炎煌自出世时起,天地间所有事务便在他的掌控之中。唯有这个子离上神,在面对她时炎煌发现自己竟然渐渐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从当初的抗拒到现在面对她时那种莫明的心痛,让炎煌竟然对自己生出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来。
他好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受她的吸引!
这个念头才起,炎煌心里便是一惊。随着新月的影子跃上心头,炎煌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弃的情绪来。
他是始神,怎么可以因为一时的吸引而忘记守护自己数十万年的新月!
炎煌像是被灼到一般嗖地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往外走去,不想却因为太过慌乱撞翻了一直搁在案上的食盒。
望着散落了一地的点心,炎煌脚下一顿,一个画面腾地浮上他的脑海。
他突然记起子离出事那天早晨在她院子外与新月的偶遇,心中瞬时漫过一阵凉意。炎煌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糕点,带着惶恐缓缓凑到眼前。尽管心里很害怕这是自己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炎煌还是看得非常仔细。所幸,糕点上并没有发现下毒的痕迹。
炎煌不由得松了口气。
是他多心了,新月虽然娇纵,但是她本性终究不坏,他不该这怀疑她的。炎煌心里很是自责,顺手捡起滚落在脚边的食盒,不过瞬间,才放下的心又跌入了谷底。
新月。
未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她做得很巧妙,无影垢不是下在糕点中,而是在食盒上!身为子离座下的弟子,她很清楚那一天她们会施什么样的术,她也知道身为师尊,子离必然会像往常一样跟她们斗法,所以她只须将无影垢涂在食盒上就行了。
集了众人之力的飓风不但会将中毒的子离带向不知名的远方,还极有可能让她因为不堪忍受飓风的肆虐而放弃生命。
新月她,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得如此歹毒了!她竟然对自己的授业恩师下如此狠手……
炎煌不敢再想下去了。
茫然起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离开子离的房间,他脚步沉重地向新月的住所走去。
新月没想到炎煌会来找她,一夜未眠的她在看到炎煌的表情后,原本的惊喜瞬间便变成了惶恐。
她迟疑着迎上来,强撑着像往常一样装出欣喜的样子,可还不等她开口,炎煌已经盯着她冷冷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新月袖中的手在发抖,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比起炎煌来,并没有好看多少。
炎煌闭上双眼,掩去目中的沉痛,又冷声再问了一次:“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新月拂手想走,却被炎煌一把扼住手腕。
他看她的眼神除了心痛,还有浓浓的失望,“新月,一直以来,我以为你虽然娇纵但是本性却还善良。数十万年的陪伴,我无法想像爽朗单纯的你居然隐匿着如此险恶的用心。子离上神,她是你的授业恩师,你怎么可以对她下此毒手!”
“授业恩师?她也配!”
新月陡然爆发了。
她冷笑着摇头,“将我们这些神族子弟肆意践踏,让我们泡在天河水里,叫我们干最粗鄙的活计,不顾我们生死将我们同魔兽关在一起,她哪一点配恩师之名!”
炎煌望着她几欲无语。
努力将怒气咽下去,炎煌试图跟新月讲道理,“子离上神虽然让你们泡在天河水里,可是不正因为如此你们才想出了倒施之术么?正是因为你们这些神族子弟素来游手好闲,才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子离上神罚你们清扫学宫,又何错之有?不顾你们生死吗!你们诛杀魔兽顺利从结界中出来时,可有人受伤?新月,你怎么可以如此恩将仇报!”
“你说我恩将仇报,你呢!”
新月歇斯底里地冲炎煌喊道:“我守护陪伴你数十万年,可是在你眼里我却处处不如她!她对我公报私仇,恶意惩罚,对我的刻意刁难在你眼里都是合情合理的,而我向你求助却被你视为无理取闹!炎煌,就算我不该对她下此毒手,那也是你逼的!”
“你真是不可理喻!”
炎煌觉得完全无法再同新月沟通下去了,他失望地转过身去。
新月见他要走,又急又怒,“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旧情难忘!”
炎煌嗖然转身,瞪着新月问:“你说什么?”
新月自知失言,捂着嘴只是一径地哭,却再也不肯多说半句。
炎煌定定地望了她半晌,终是长叹道:“你这次犯的是欺师灭祖之罪,我会如实向天帝禀告,至于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自有天帝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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