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谁是新郎（一）

    “为什么后悔！”

    子离瞪大双眼，看了子牙一眼后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我知道这样对你难免不公，若是你有中意的神女我也不用取此下策。可这数十万年来你身边别说女子了，就连蚊子我都没见过一只母的，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自己与你一块双修了。”

    旋即子离又拍着胸脯保证，“不过你放心，一旦双修助你参透伏天秘卷，等海皇事了之后我会离开，到时你可另娶自己喜欢的女神为妻，我绝口不会提今天的事。”

    子牙被子离这番保证弄得心情很是复杂，“你愿与我双修只是为了助我参透伏天秘卷好救海皇与瑶姬，就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当然没有别的原因……”

    “你回去吧。海皇的事，我会尽力而为，双修的事，以后莫再提了。”

    子离误以为子牙担心她日后会借此对他纠缠不休，就差指天盟誓了，却被子牙面色不善地打断。

    子离再怎么不会看人脸色也知道子牙是生气了。

    她迟疑了一下，讷讷地问：“你是觉得我不配跟你一起双修，所以生气了吗？”

    子牙被她气到无语。

    子离看他半天不出声，只得黯然转身，心里很是懊恼。

    “我生气，并非是不愿与你双修，而是你因为自身之外的原因要与我双修。尽管你一直当我是哥哥，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当你是妹妹。我娘说，如果遇到我喜欢的女子时，便将那个簪子替她簪在发间，那样她的神灵便会永生永世庇佑我的心爱之人。我将那个簪子送给了你，尽管你一次都没有戴过，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永生永想要庇佑呵护的人。”

    在她的手碰上门把之前，子牙的声音轻轻传来，寂寥而忧伤。

    子离怔住了。

    她这才依稀记起，在好多年前子牙确实在酒后向她表白过一次，然后扔了根旧的天楠神木做的簪子给她第二天就走了。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子牙如果今天不提，子离差点都忘记这回事了。让她没想到的是，那根天楠神木做的簪子竟是子牙母亲的遗物。

    梦游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呆呆地坐了半宿，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天明，第二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爬起来时，子离心里终于有了决定。

    她翻出那个收在箱底的天楠神木做的簪子，刻意打扮了一下，将那个簪子簪在发间，然后便跑去子牙的房间外面等他。

    子牙也是一夜无眠，他知道子离一大早就在屋外等他，这让他心里纠结不已。

    他既怕子离又是为了双修的事跑来找他，又怕自己会控制不了私欲自私地答应她的请求，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内心备受煎熬。

    子离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外，最终还是子牙不忍心，只得佯装才起身将门开了。

    “我说过……”

    子牙所有的无奈在看到子离头上的簪子后全都哽在喉间，再也吐不出一个拒绝的字来。

    子离走到子牙面前，微笑着说：“你想说的，昨天你已经说过了，现在你听我说。”

    子牙被她逼得步步后退，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昨晚我想了一夜，将我们从相识之初到如今的点点滴滴都想了一遍，然后叫我想起一些当初你曾对我说过的话来。你说你很厌恶子牙这个名字，可又因为没有选择，所以只能做我一辈子的子牙。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以后我想叫你双成，可以吗？”

    子牙眸子深处闪过一抺狂喜，不过一瞬，却又转为黯然。

    子离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便主动跟他解释说：“这次我去偷看月老的姻缘簿，无意中让我得知一个秘密，我跟炎煌本就不是良配，原来我曾有命定中的良人，但是他的名字却叫炎煌用灵力抺去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试着做夫妻。”

    子牙完全没想到，子离跟炎煌这段孽缘竟是炎煌暗中做了手脚得来的，一时惊愕不已。

    “坦白说，我心里仍有炎煌，但是我知道，那是他强行将我跟他的红绳系在三生石上的结果。我不确定你一定就是我命定中的良人，我也不否认想在这个时候跟你做夫妻，其中也有为瑶姬跟海皇考量的关系，但是我可以保证婚后我会尽力做个好妻子，我会努力让自己试着去爱你。不是哥哥，而是像爱丈夫那样去爱你。我想问，你愿意吗？”

    子离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完全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说完后她望着子牙，静等他最后的决定。

    子牙静静地望了她半晌，呼吸从急促到平缓，渐渐地，他的眸子溢出无尽的欢喜。

    他伸手轻抚过子离的脸颊眉眼，最终却温柔有力地将她一把揽进怀里，如同叹息一般在她耳边轻语，“傻瓜，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数十万年了，又如何会不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子离虽然心里已经决定要跟子牙做夫妻，但是直到现在，她都保持着理智剖析着自己目前的感情状态，甚至于子牙跟她试婚可能出现的问题她都想到了。可是当子牙将她视若珍宝地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一迭声情难自禁地呢喃时，子离那原本一无所觉的心却渐渐起了涟漪。

    她闭上眼将头轻轻靠在子牙肩上，那颗跳动了数十万年却无所归依的心像是有了停靠之处，让她满足地发出一声轻叹。

    缥缈仙境没有寒冬，外面阳光正好，空气中般若花的清香若有若无地充溢在鼻间，身边君子如玉。子离抬手缓缓环住子牙的腰，悄悄告诉自己：或许，她的良人本就是双成！

    成亲这种事，子离早就经历过，只是过程太过惨烈，以至于她现在只要一听到成亲这两个字都会隐隐头痛，心里不太畅快。

    以子离的意思，成亲原本也是她跟双成两个人的事，犯不着召告天下。

    如今成亲也不像从前那般繁琐，用不着拜什么四海八荒六合九州了，选个黄道吉日，俩人在这缥缈仙境拜了天地，喝个合卺酒，然后闭门双修就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