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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过去了这么久,啊...
也快二十多年了!
至今也可依稀记得,秦子澈当年和游无羁勇闯太乙仙宫的那会儿,他们二人在第一次遇见深渊行尸的时候,俩人的那股子狼狈劲儿了。
哪曾想这一眨眼的工夫,日子都已过去了这么久了。
二十多年...
人这一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多年?
即便是最为长寿的那批,也不过四五轮而已,对于那些命比纸薄的家伙们,怕是连一个轮回也都赶不上的。
而现在,又有新人踩上了老人所踩过的坑,走上了前者所走过的路。
这...
或许才是‘她’最狠的地方吧!
‘她’只是观察,只是等待。
现在,眼前,当下...
刘梧桐(大吼):“闪开!”
(狼啸...)
用力一震,强烈的震感,让满弦的她不仅连退数步,这才得以勉强站稳了身子,可即便有着这样的缓冲,巨大的震感仍将她的整条手臂震得发麻。
这?
就是《幽月箭法》?
九阳山的不传之秘?
兰汐最为常用的那套箭招?
要知道在三秦山之战那会儿,兰汐可以凭借着它差点儿要了古伊娜尔·阿缇雅的性命呢!
若不是马莺莺...
若不是她的那柄昆霎摩罗天...
兰汐绝对可以力斩那位深渊的启明星!
毕竟在这个世上,可不是谁都能做到一箭射穿太古造物的。
而兰汐?
这位了不起的母亲,她做到了!
当那声九天之鲲的悲鸣,就这么穿透了云层,就这么降临的大地,就这么一箭射穿了秦子澈的女娲星梭...
她那一箭,足以惊天地,足以泣鬼神!
只可惜...
只可惜啊!
现在,曾经被守护的女儿已然长大了,而这一声的苍凉,不免让人想起了她,想起了那位了不起的人。
神之眼...
兰汐绝对对得起她的这个名讳!
(狼啸冲天...)
太史玄(错愕):“喝...喝...喝...喝...”
也不知是不是被突然蹿出的深渊行尸给吓住了,反正这会儿的太史玄,他压根儿就不像一个战士,反倒像一个懦夫,一个还需要女孩儿去保护他的懦夫。
至于刘梧桐?
(大喘气...)
刘梧桐(神色紧绷):“喝...喝...喝...喝...”
一招,这前后也不过一招!
她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眼前,盯着太史玄,也盯着那头被她一箭轰得趴在地上的深渊行尸,脸色阴沉,眼神坚毅!
而额头处的汗,愈发多了起来。
就这么相互汇聚,然后无声地顺着脸颊流向下巴,最终滴下。
刘梧桐(紧张):“...”
至于手中的括玑,更是再度被她拉至满弦。
只是这一回的她并没有选择将这根箭矢射出,反倒是死死地捏着,就这么捏着它。
任由其白烁的箭炁对准着他!
更确切地讲,是对准了他身后的它!
... ...
(大脑发懵...)
有一说一,对于这件事,直到现在太史玄都是懵懵的,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晓得出了什么事,他就只是知道,有个黑漆麻乌的玩意儿突然朝他飞扑了过来,然后?
在二者即将接触的刹那,他勉强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人!
但又不是人!
最起码在太史玄的心里,他不觉得对方再能被称其为人了。
那完全反曲的脊骨,那完全扭曲的四肢,当然了还有那一身的脓包,以及脓包破裂后所长出来的眼珠子...
就这样的一个家伙,怎么可能还算是人?
好在刘梧桐的反应足够快,好在还有她,要不然太史玄?
真的不行!
刘梧桐(暴喝):“来愣着干嘛,快过来!”
很显然,对于太史玄的发懵,刘梧桐很是不爽。
可不爽又能如何?
既然选择了同路,那就要秉承此道一路走到底的,不管过程如何,不管这条路走起来是多么的困难。
对于她来讲,对于这位继承了九阳山之志的女孩儿来说,这就是她所信奉的道,源自于刘熠和兰汐的道,源自于九阳山上下八千多人的道!
不舍弃、不放弃、不遗弃!
既然是战,那就死战,那就决战!
(咕...咕...咕...咕...咕...)
就在太史玄刚想朝着刘梧桐的方向跑去...
两三根看着就很黏腻的触须,就这么瞬息缠住了太史玄的脚踝,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开始用力地将他一把拽倒,随之开始拖拽,看其架势,十有八九是打算把他拽进怀里去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
刘梧桐(着急):“砍啊...你还等啥呢...”
一边暴喝,一边松开扣着的指尖,随之又是一道耀眼的强光,就这么朝着树丛里的深渊行尸射了过去!
至于太史玄本人,也随着这一波的变故,其心态也开始瞬息发生着转变。
就在炽烈的狼啸再度狂袭的顷刻,于嘶吼之间,倒也能听见他的那声怒吼。
太史玄:“啊...啊...啊...”
(轰...)
冲击!
巨大的冲击,就这么瞬间爆发在了太史玄的面前,而他本该挥出去的刀,也随着这一波的冲击,是跟着他本人一并倒退着被击飞了出去。
刘梧桐(艰难):“喝...喝...喝...喝...”
她的呼吸,愈发艰难了起来。
太史玄(挣扎起身):“喝...喝...喝...喝...”
而他的目光,正在快速变得笃定,变得沉稳,变得...
(咻...咻...咻...)
当黏腻的感觉再度袭来...
太史玄(怒目):“啊...啊...啊...”
如果说刘梧桐的箭,是清幽的月光,是月下独行的苍狼,那么太史玄手中的刀,就是那束最烈的火,是那抹足以将整个黑夜彻底点亮的光。
不愧是刘熠的高徒啊!
有一说一,太史玄这个家伙,还当真对得起他的那个身份呢。
这一把坤炎刀,已足够霸气了!
虽还不及刘熠的那般动翰天地,但就他的这个年龄,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刘熠当年在三秦山的时候,他之所以能将秦子澈逼退数次,这和他此前的人生履历是脱不了干系的,当然这其中更重要的,还是那柄神兵,那柄和他相互结合的神兵·浮屠八荒...
说不是因为这柄太古的刀?
讲真的,在三秦山的那会儿,刘熠这家伙还真不一定能答应秦子澈。
毕竟秦子澈体内的珞与渊...
早已成为了另一个他了!
而现在...
太史玄:“去死吧...”
(轰...)
一刀跟上,巨大的裂痕,就这么伴着火的意志,彻底冲杀!
这条父辈们曾走过的路,身为子女,何尝不能重走一趟?
不仅要走,而且还要走得坦荡,走得坚决,走得义无反顾!
毕竟对于她们两个来讲,九阳山的名,不可辱,地炎宗的威,不可没!
一个是刘熠和兰汐的亲生闺女,另一个则师承刘熠本尊,就光是这个身份,便已经足够份量了。
更别说刘梧桐和太史玄这两个孩子的天赋,当真是一顶一的高。
先说说刘梧桐这个心气儿极高的妮子吧。
该怎么说呢?
刘梧桐这丫头吧,虽长了一副水嫩可爱的长相,可是这脾气吧,却着实不咋滴。
用秦逸的话来讲就是,就刘梧桐那炮仗性子,谁娶谁倒霉!
嗯...
差不多也就是这类的意思。
反正就是她吧,其性子真就随了她的母亲兰汐了,因为兰汐就是这个脾气,整个九阳山谁不晓得?
当年若不是她下手太狠了,又岂会逼得刘熠连夜逃离九阳山呢?
要知道刘熠当年的逃婚,可是让刘天清的脑袋,彻底没办法在兰汐的面前抬起来了。
为何?
理由很简单,因为兰汐是刘天清看上的儿媳,更是他亲自拉的媒。
甚至为了促成这门婚事,刘天清更是拉着老脸不止一次的去求过兰健,希望兰健能同意将他的宝贝女儿嫁给刘熠。
本来吧,人家兰家是压根儿就没打算同意这个婚事的,毕竟整个九阳山谁不晓得刘熠的那个吊儿郎当的性子?
说好听点,那叫年轻人的潇洒,可要是说的难听了,就刘熠当年的那个心性,可不就是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废物吗?
但凡是脑子正常点儿的父母, 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的。
可让所有人都为之诧异的是,对于这门婚事,兰汐竟同意了。
而她给出的理由,更是让刘天清有些抬不起头来。
因为她不认为刘熠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因为她坚信刘熠是那个带领地炎宗走向辉煌的男人。
她?
愿意嫁给这样的男人!
再之后的事儿...
因为兰汐的天赋远超刘熠,又因为彼时的兰汐的实力吊打刘熠,再加上兰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神兵·鲲敕所锚定了,所以在九阳山的安排下,兰汐成功当上了刘熠的便宜师父。
她这一当不要紧,刘熠可就要遭老罪了!
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只不过兰汐对刘熠的那份爱,让刘熠简直难以招架,也难怪他会趁夜逃离九阳山了呢。
之后的事,就是岭川了,刘熠和福伯在岭川遇见了秦煜和尉迟琉璃。
所以说刘梧桐的性子,就是遗传了兰汐,完全没有遗传刘熠半点,也难怪太史玄这个家伙会对她言听计从呢,就这个脾气...
啧啧啧...
再说太史玄!
这家伙的身份,着实有点难说,不是因为简单,而是因为复杂。
太史玄是太史钧的亲侄子,是他三弟太史庶的孩子,但当年的那场黑潮,让太史庶差点儿死在了三茝神树。
虽保下了一命,可之后的日子,太史庶却过得异常痛苦。
那种苦难已不满足于肢体上的残害了,那是一种更为纯粹的压迫,是一种源自于灵魂的收割。
所以在太史玄刚生下没几天之后,太史庶便自绝于北山了。
他受不了了,他真得是受不了了!
太史一家,一门九杰,可结果呢?
为了赵染的那个所谓的光与影计划,为了那个压根儿就不知道真与假的审判裁决?
这个家,现如今死得就只剩下太史钧和太史玄这俩人了,而太史钧更是因为太阿宫事件...
哎!
整整七十多人的家,就只剩两个了...
所以当太史钧因诸葛琳的事而彻底自暴自弃之后,司徒茵便将还很小的太史玄给接走了,几经辗转,最终将他交到了兰汐的手上。
本来吧,在司徒茵的计划里,是希望兰汐可以依托九阳山的势力来保护这个孩子的,其过程也是如此,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人会算到,那座已经沉入湖底的天宫,竟还能给予这个世界一记重击。
再加上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想要安稳活下去,俨然已成了最为奢侈的事了。
好在兰汐发现了太史玄身上的天赋,便将其委托给了刘熠,希望刘熠可以好好教他。
有一说一,刘熠这家伙虽看着有些不太着调,但他教徒弟这方面,还当真算是一把好手,最起码他所教出来的徒弟,可把某些人所亲自教出来的人揍得满地找牙。
秦逸?
就算你师承洛蕊又能如何?
还不是被太史玄揍得找不着北?
其实这里也就不难看出,太史玄这家伙的天赋,看架势是丝毫不亚于曾经的兰汐的。
甚至更甚!
作为秦煜的左膀右臂,刘熠和兰汐这两口子,当真对得起老秦这一家子,甚至可以说,这位赤眼的修罗所欠下的人情债,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为何这么讲?
且好好看看他这一路走来,受了人家九阳山多少的恩情吧!
于第一次黑潮的时候,若不是刘天清在平皮和尤东二地布下了诸多暗卡,真当慕容问心的那条北上回家的路好走?
要知道,当时的情况,可绝非是坊间所传闻的那种寡淡,可以说当时的实际情况,真就是到了步步杀机的程度了。
仅仅只是一夜,就让陆锋折损了六万多的锦州水师,其可用于直接参战的大型战船被毁十余艘,各种补给船只与运兵船只,更是被蓉湘的那把大火给烧了个不计其数。
这还没完,黑潮的爆发,让李耳的父亲李荃闻当场暴毙,这是个什么概念?
堂堂龙寰的丞相,就这么被江湖门阀给杀了?
而且还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
这已经不是触虎须了,这就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把所谓的皇权一脚踩进了泥里。
然而这还没完,还有呢...
而接下来的事儿,就要回看岭川了!
岭川血祭...
可以这么说,要是当年没有福伯,秦煜、尉迟琉璃、刘熠、蓉月、狐宝儿...
这五个家伙绝对百分之一百得死在岭川!
谁叫岭川的真相,绝非史官所记载的那种...
当永夜八皇齐聚岭川上空...
当殁枢六分仪的冲击彻底席卷整座岭川...
当深渊的炁息在岭川的天空交织出一道血的帷幕...
数十万的抽魂,根本不是祭祀,而是一场豪赌!
一场赵染对‘她’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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