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望着阿塔远去的身影,艾山拉着波布的手,呆呆地问道:“波布,阿塔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阿依古丽听后一时语噎,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是雪化的时候,也许是草绿的时候,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她也不好说。
但阿依古丽并没有选择不回答,而是看了眼天空,蹲了下来望着儿子,充满笑意地说道:“艾山,当最勇敢的雄鹰再次飞过我们头顶,把影子投在帐篷前的时候,你的阿塔就会骑着马,从山那边回来了。”
艾山听后立刻抬起了头,望向了头顶的天空。
而此时,恰巧有一只苍鹰正展翅朝着雪山之巅飞去,就像是在为远行的战士引路一样。
艾山没在说话,一直望着雄鹰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握紧了手中的木头小枪,才郑重地说道:“以后,我也要像阿塔一样,当个英雄。”
虽然阿塔的模样在他的记忆里是模糊的,可阿塔的形象,却早就通过波布每天讲的故事,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尤其是波布讲的,阿塔在巡边路上与土匪周旋、在暴风雪中解救战友的故事,艾山总是听目不转睛。
本调皮捣蛋的他,一听到波布讲起阿塔的故事,他就直接不闹腾了。
但当听到紧张处的时候,他也会不自觉攥紧小拳头,为阿塔感到担忧。
听到胜利之时,他也会兴奋地挥舞他的手掌,就好像他自己也亲历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夜一样,很是投入。
长久的熏陶,已经有阿塔这样很好的榜样。
在艾山稚嫩的心灵里,他的阿塔不再是一个遥远的背影,而是故事里那个顶天立地、守护着家园每一寸土地的英雄。
所以,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当雄鹰飞过天空时,他也能够骄傲地站在雪山之巅,像阿塔那样守护好脚底下的家园。
而库尔班在这次回来后,内心也踏实了许多。
因为,他的小艾山在阿依古丽的照料下,壮得像个小牛犊子一样。
而他,将来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他很开心。
但同样的,他也很自责。
自责的是,阿依古丽跟着他受苦了。
一想到这里,库尔班心中就燃起了怒火。
如果不是那些频繁闯入边境的坏人,他也不至于一年都回不来一次。
如果不是那些坏人,他的阿依古丽有丈夫陪伴,他的小艾山有父亲陪伴。
怒火逐渐转为斗志,库尔班也加快了步伐。
这次回来以后,他也就更加放心投入到战斗中去了。
如果不是战友们看到库尔班一年都没有回去了,催促他回家。
恐怕,他现在都不会回家。
而库尔班也是无奈之下,才回得家。
“怎么?哨所没了你库尔班就转不动了?我们都是在这里长大的,谁也不比你差,你赶紧回家去吧!”这是同为民兵的鲁斯塔姆对库尔班说的话。
也是他提议让库尔班回家来的,因为民兵们都知道库尔班有了小崽子,而他的妻子阿依古丽又是一个人在家,特别不容易。
当然,鲁斯塔姆说的也是实话。
他们都是山的子女,没人比库尔班差,库尔班能做到的,他们也可以做到。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的。
但库尔班是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责任,他不仅是他自己,还是赵小虎。
他要守好边境线,有朝一日能够放下心来,替赵小虎好好数一数天上的星星。
因此,他才几乎都是住在哨所。
“你阿塔是个英雄,以后我们的艾山也会是英雄。”阿依古丽笑着说道。
但她目光却依旧望着库尔班离去的方向,她看得出来库尔班这次回来是发生了大事的。
回来的这几天里,库尔班虽然有笑容,但脸上更多的是忧愁。
库尔班虽然没有说,但阿依古丽作为枕边人,又怎么可能不懂库尔班呢?
这也是阿依古丽为什么催促着库尔班早点回去的原因。
另一边,战友们对于库尔班的折返,很是诧异。
“库尔班,你怎么回事。难道是不相信我们?”鲁斯塔姆率先发难。
库尔班闻言,则是苦笑道:“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把家里安顿好了。阿依古丽在,我很放心。这次我回去看了我家小艾山,长得跟小牛犊子一样壮实。”
“你这人真的是,就是不想给我们表现的机会。现在别人都知道民兵队有个库尔班,却不知道民兵队还有我们。”一旁的另一个塔吉克民兵明朗也吐槽着库尔班。
不过,他们的吐槽都没有恶意。
他们都知道库尔班的事情,所以他们也想库尔班躲回家几次。
而且,这里有他们在,没事的。
“我已经回去过了,这就行了!”库尔班不想继续争执这个问题,随后便直接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人找到了没?”
这件事,库尔班一直挂念着。
一波偷渡客从边境偷渡了进来,他们抓住了三个,还有两个在追捕中。
因为这两个人没有抓到,所以库尔班才挂念了这么久。
这两个人虽然不是从他手底下溜走的,但是他有责任,更有义务把人给抓住。
无论是偷渡的,还是刺探情报的,都不能让他们入境。
“一个人发现是摔死在了冰河谷,还有一个人还在跑,杨指导员已经带人去追了。”明朗对库尔班解释着情况。
解释完,他又提醒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杨指导员特别交代了,让你要多给年轻人机会,不要什么都抢着上。”
库尔班听后则是很无奈,他知道杨传宗是什么意思。
因为库尔班的身体情况,本来他早就应该退下去养病了。
毕竟,巡边护边是一个长久的过程,本就是一批一批的接力,解放军也是如此。
解放军也好,民兵也罢都换过人,可唯独库尔班却始终坚守。
如今的他的身子不仅遭受着病痛,甚至脚上的伤都让人担忧。
当年救人脚虽然好了,但依旧是有后遗症。
“我还年轻,我能行!”库尔班最后无奈地反驳着。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