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2章 残酷的现状

    距离开元卫还有几里路，陈长生就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北虏军队正在从各地向开元卫集结，看来是已经决定和孙刚里应外合，拿下开元卫了。

    北虏来犯，一般只带很少的军粮。

    全靠一路抢劫，才能维持生存所需。

    因此，北虏一般都是分散前进，可以最大程度地获得钱粮。

    如果聚在一起，沿途的小村小寨根本就供应不起大军的需求。

    至于大的城池，北虏一般是拿不下的，缺乏攻坚能力，如果没有内应，几个月也攻不进城！

    ……

    陈长生远远观察了一阵，大致估算出了北虏的数量，人数差不多已经超过了两千。

    人多之后，为了防止被开元卫的军队一锅端，北虏就不敢再分散驻扎了。

    营盘距离开元卫北门五里开外，西侧靠着一条小河。

    没有水源，大军根本没办法生存，扎营的地点非常讲究，不是随便找块地就行。

    陈长生绕过那些城外游弋的北虏骑兵，打马来到了南门。

    “开门，静边堡总旗陈长生，有要事向千户大人禀报！”

    说着，陈长生晃了晃手里的人头。

    没错，陈长生带了一颗北虏的脑袋。

    昨天杀了九个北虏，陈长生只带了一颗脑袋。

    细水长流，功劳要慢慢攒，不能一下把领导的欲值提得太高。

    就大文朝官场这帮人的尿性，就算陈长生能一次性拿出足够升官的功绩，估计也提拔不了。

    当然，这也跟他最近连续提拔有关系。

    从尚未正式服役的正军，到小旗，再到总旗，时间短得令人发指。

    16岁的总旗，而且还是靠军功上位，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守城的士兵认识陈长生，这小子昨天才砍了两颗北虏的脑袋，从小旗提拔成了总旗，今天又来了，而且又拿了北虏的脑袋！

    昨天之后，陈长生的大名就已经传开了。

    大敌当前，任何和北虏有关的事情，都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城。

    陈长生一个人砍了两个北虏的人头，开元卫现在几乎人尽皆知！

    另外，杀黑风寨土匪三当家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

    猛人。

    绝对是一个猛人！

    看着手里拎着北虏脑袋的陈长生，守城的士兵那叫一个羡慕敬佩。

    每次来开元卫，这位都能带一些“小礼物”，开元卫里这个是好汉，那个是英雄，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和人家比？

    不敢怠慢，有士兵连忙跑去汇报。

    时间不长，城门就缓缓打开了一条缝，放陈长生进城。

    没有北虏抵近，稍微开一下城门还是没问题的。

    关键陈长生不是外人，能杀北虏的猛人，又怎么会是北虏奸细。

    陈长生从一片废墟中走过，牵着马进了城门。

    开元卫并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城池，沿着城墙外面，居住着很多百姓，当地人称为城关。

    陈长生走的南门外，以往格外热闹，不但有牛马市，还有上百户百姓，以及酒肆和客栈。

    北虏一来，全都完了，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过，并不是北虏动的手，是开元卫自己干的。

    城外那么多建筑，必须提前毁掉，不然就会变成敌人攻城的掩体。

    这种损失是必要的，谁也不敢阻止。

    关乎到整个开元卫数万百姓的生死，就算再废物的官员也不敢装理中客！

    要怪，就只能怪可恶的北虏，至于老百姓的损失，就只能看上官的心情了。

    如果这一仗打得好，上官立了功，受了奖，或许一高兴，多少还能给些补偿。

    如果打败了，上官受了罚，甚至城都破了，那就什么都别说了，老百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没办法，战争就是这么残酷，找谁说理也没用！

    ……

    见到陈长生，王元启很是高兴。

    陈长生不是空着手来的，北虏的人头，对于现在的王元启来说，是比什么都好的礼物！

    陈长生不怕抢功，从南门一路过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围观，王元启根本就瞒不住。

    何况，王元启根本就不需要抢，陈长生作为他的下属，砍了北虏的脑袋，陈长生有功劳，王元启自然也有功劳。

    当官的军功，不是看亲手砍了多少敌人的首级，手下人砍的脑袋也算。

    “长生啊，昨天刚回去，今天就冒险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这……”

    陈长生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一看就知道有事。

    王元启挥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长生，现在没人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陈长生貌似下定了决心：

    “千户大人，我发现静边堡附近出现了北虏的游骑，想和您借一些兵马，守护静边堡，不知可否方便？”

    王元启的脸都绿了。

    老子的兵马还不够呢，哪有兵马借给你？

    “长生啊，开元卫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北虏越来越多，看样子是准备攻城了，这时候，你让我去哪里给你弄多余的兵马？”

    陈长生脸色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千户大人，实在没那么多，少一些也没关系？三五百也凑合！”

    王元启：“……”

    还三五百，三五十老子也拿不出来好不好！

    “长生啊，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开元卫的兵力实在不足，实话告诉你吧，加上吴游击的部队，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千余人！”

    “啊？”

    陈长生这次不是演戏，是真吃了一惊。

    想过这帮废物会喝兵血，却没想到喝得这么肆无忌惮。

    理论上三千的兵力，实际只有一半，甚至都不到，就这还想在上万北虏地攻击下守住开元卫，做梦的吧？

    “千户，这……”

    陈长生早就知道借不出兵马，他的目的是划拉一些守城器械。

    这下估计没戏了，一千来个当兵的，就算把城里富户的家丁打手也算上，才能弄出多少人？

    即便加上老百姓里的壮丁，能凑出一万乌合之众就不错了！

    用一万乌合之众，对付北虏的上万精锐，陈长生都迷茫了，开元卫还有守的必要吗？

    见陈长生不说话，王元启以为他被吓傻了，连忙出言安抚：

    “长生，不必太过担心，北虏不擅攻城，只要咱们开元卫上下一心，想必还是能守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