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远征星穹降垚土，夜阑丹成纳归鹂

    穿过虫洞，焱舞带着我、焕芯、夕曦，还有上千名御魂堂弟子，稳稳落在了燚火星的土地上。

    迎面来接我们的，居然是甘肴、甘纯和甘娣。

    她们身后，矗立着那尊百米高的“甘”的神器雕像。

    雕像凌空悬浮，周边环着一圈现代化建筑群落，一艘艘搭载曲速引擎的飞船静悬在泊位上，还有几艘正处在半完工状态。

    看样子，这里是燚火星的宇航基地。

    基地里，我还见到了意纯、念睛、念诗、念希，还有上千名当年和我激活过“翌恒因果”、一起练过“翌恒太极拳”的火星御魂殿女子。

    我瞬间反应过来。

    当初在“商道”纪元，我控制“甘”的雕像演练“翌恒太极拳”，无意间打通了通往“因果之道”纪元的时空通道。

    我顺着通道传过来，落在了火星的念尨分身上。

    “甘”则带着大批燚火宗弟子，传送到了这边的燚火星。

    甘肴、甘纯、甘娣这批燚火宗弟子，反过来掌控了意纯、念睛、念诗、念希这群御魂殿弟子，一同来了这边的燚火星。

    她们带来的远不止上千名御魂殿弟子，还有当年火星与燚火星两边的技术储备，硬生生把“因果之道”纪元的燚火星，从二级文明推到了三级文明初期。

    至少曲速引擎技术，她们已经完全吃透了。

    我到这边快13.5年了，她们过来的时间点多半和我不一样，不然发展速度不会这么惊人。

    可有件事很反常——放眼望去，除了我之外，连一个男人都看不到。

    男人呢？

    ……

    焱舞带着我们登上一艘直径50千米的球形曲速飞船——“燚火号”，舰身缓缓驶离泊位，一头扎进深空。

    “所有人注意。”焱舞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

    “目标星球垚土星，距离1000光年，大概9小时航程。”

    “第一步计划：趁对方深夜值守松懈，突袭皇宫，控制女皇及皇室核心成员。”

    “除女皇之外，其余人格杀勿论。”

    “燚火永恒！”

    “燚火永恒！”我的分身率先开口回应，声浪顺着意识传开。

    同行的燚火星人里，除了焱舞，还有100名女子，全都是淡青色的“燚力分身”，此刻都聚在我脑海的“燚力空间”里。

    她们都在抓紧时间调息休养，看样子是要为亲自指挥战斗养精蓄锐。

    她们的本体多半都留在燚火星，就算任务失败，损失的也只是一具“燚力分身”，回头还能重新凝聚。

    焱舞清楚我是“甘”统御寰宇的关键棋子，没让我冒险。

    我的本体肉身也留在了燚火星，跟着过来的是一具“物契分身”。

    可焕芯、夕曦她们过来的是本体，一旦任务失败，就会彻底失去肉身。

    我虽不清楚焱舞她们的完整计划，却也感觉得出，这次任务十拿九稳。

    毕竟淡青色的“燚力分身”能轻易掌控他人意识，对其他文明来说，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焱舞没再多解释计划细节，到时候她们只要控制住我，就能通过我操控所有分身。

    我各分身之间意识互通，天然就能协同行动。

    垚土星人这一回，怕是在劫难逃。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类似“念力虚拟化”的天赋，要是有的话，我或许还能帮他们保住几缕文明火种。

    要是没有，就只会和火星人一个下场——被彻底奴役，等于文明直接走到了尽头。

    ……

    焕芯、夕曦带着上千名御魂堂弟子，都换上了耐高温防护服。

    我大致能猜到焱舞的盘算。

    等飞到垚土星上空，焕芯她们就会像流星一样直坠地面，目标直指垚土星皇宫。

    对三级文明而言，就算横跨星系，飞行轨迹误差也不会超过1米。

    以第一宇宙速度俯冲，几十秒就能穿过大气层，直抵皇宫上空。

    垚土星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9小时后，一切和预想的分毫不差，飞船悬停在距星球表面约300千米的轨道上。

    焕芯、夕曦她们被弹射而出，下坠速度直逼第一宇宙速度。

    垚土星的这一面，正沉在深夜里。

    对修炼文明来说，睡眠比苦修还重要，夜里所有人都会准时入眠，保证8小时的完整休息。

    焕芯她们的防护服自带主动散热功能，体表温度始终没超过100度，连半点光亮都没露出来。

    她们都是第十层修为，有灵体加持，就算直直砸在地面上也不会受伤。

    可她们还是选择在落地前悄悄减速，免得惊动太多垚土星守卫。

    太顺利了。

    女皇直接被焕芯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焱舞借着焕芯的口开出条件：“以后垚土星由我们燚火星罩着，你们每年上缴1枚16级灵晶当保护费就行。”

    这当然是缓兵之计，燚火星真正的目的，是彻底奴役整个垚土星。

    女皇哪敢多想，忙不迭应下来：“圣使大人放心！我垚土星愿世代臣服，年年上贡，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毕竟对人口2万多亿的垚土星来说，每年能产出20枚16级灵晶，交5%当保护费，半点儿不影响自身发展。

    第二天一早，我的分身端坐在女皇的宝座上，女皇带着满朝文武，齐齐跪伏在台阶下。

    天穹之上，直径50千米的“燚火号”静静悬在皇宫正上方，遮住了整片晨曦。

    未知，才是最慑人的。

    这种科技层面的碾压，足以把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掐死在萌芽里。

    女皇当场正式签署归顺条约，甘愿臣服燚火星的统治。

    “哈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焱舞操控着我的分身，拍了拍女皇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惶恐！有圣使大人照拂，我垚土星人必定多生多育，凝聚更多灵晶上贡，绝不敢让燚火星失望！”女皇深深叩首，额头几乎贴住地面。

    焱舞本就是见机行事，见女皇彻底服软，面露一丝欣喜。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如退位，把皇位传给你最出色的女儿。令千金就做我的契约伴侣，这样咱们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女皇闻言浑身一颤，却半分迟疑都不敢有：“圣使大人所言极是，我这就安排女儿们前来觐见。”

    在这种女子称帝的文明里，皇室最看重女性血脉的纯正，就算怀上外来血脉，她们也认作皇室正统。

    所以我提出和亲，正中他们下怀，也消了他们最后一点戒心。

    没一会儿，女皇的七位公主就被带了上来。

    我本以为焱舞提和亲只是个幌子，是为了让女皇放下戒备，没想到她是真的动了心思。

    她抓紧时间调息，安排了另外几名燚火星女子轮流操控我，给七位公主检查身体。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查了一遍又一遍，半点儿异常都不肯放过。

    七位公主羞得浑身发烫，脸上却始终带着得体的笑意。

    这事透着古怪。

    难道焱舞真想让我在垚土星扎根，靠血脉彻底掌控这颗星球？

    不可能。

    我猜她们植入淡青色“燚力分身”是有约束条件的，现在是在挑最合适的植入对象。

    要是能摸清“燚力分身”的约束条件，将来未必没机会反制，或是削弱这份控制。

    我把整套检查过程都记录下来，传到“灵玉空间”里，让里面的人反复推演可能的约束条件。

    所有人都在猜，最后七位公主里会选中谁。

    结果出人意料。

    被选中的公主既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年轻的，更不是天赋最好的，各方面都只算中等，没人摸得清选中她的缘由。

    几名控制我检查的燚火星女子都退下去调息了，留下指令让我尽快收选中的公主为灵奴。

    这至少说明一点：她们的“燚力分身”实时操控时消耗极大，持续不了多久。

    像检查身体这种需要全神贯注的操控，每次大概也就持续10分钟，之后就得进入8到24小时的沉眠。

    她们一休息，我相当于恢复了自主掌控。

    可我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按她们的吩咐，收那位公主为灵奴。

    ……

    夜深人静，我躺在女皇的寝宫里，等着公主过来缔结契约。

    女皇已经退位，明天这位公主就是新一任女皇。

    她叫应归鹂，今日过后，就是我的归鹂。

    我到现在也猜不透，焱舞她们下一步会让我做什么。

    我估摸着到最后，垚土星人也会和火星人一样，全员被植入“燚力分身”，全都沦为“甘”的奴隶。

    这淡青色“燚力分身”，应该类似病毒，具备传染性。

    根本不需要全员植入，只要抽样放几个进去，不出几天就能扩散到整个族群。

    火星被感染的时候，我和焕芯还在“神憩之地”。

    按夕曦残留的零星记忆，火星出现虫洞之后，燚火星人就派人过来谈贸易。

    也就大概30天，火星就全员沦陷了。

    这种扩散速度，确实像极了传染性极强的“燚力分身”病毒。

    焕芯从“神憩之地”传送回来，刚落地就被控制，植入了“燚力分身”。

    这么算下来，垚土星人最多30天，也会全员被植入“燚力分身”。

    我救不了他们，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焚天”振翅飞了出去，我看见女皇正低声嘱咐着应归鹂，神色凝重。

    可惜我还不熟悉垚土星的语言，解析不了她们的唇语，只能先把画面记下来。

    垚土星人都是土灵体，以炼丹见长。

    要是他们能像“过去”时空的灵木星人那样，修到“以丹为身”的境界，甚至炼出“本命丹身”，说不定还能靠灵丹保住部分意识与本源，不至于被“燚力分身”彻底侵蚀。

    不过我借着“焚天”扫了一圈，没看见市面上有灵丹、丹鼎、灵药、灵草之类的售卖。

    奇怪的是，我发现了一处叫“皇家圣丹学院”的地方，一群女学员在研究引力场方程，还有一群女学员在翩然起舞。

    舞跳得极好，可学院里看不到半点儿丹药、丹鼎的影子。

    或许名字里的“圣丹”只是巧合，又或者，是一位叫“圣丹”的人创办的学院。

    ……

    应归鹂来了。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寝宫的门被缓缓推开。

    她带着几十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

    她们全都蒙着面纱，穿的舞裙，和“皇家圣丹学院”那些跳舞的女学员一模一样。

    这是……要给我跳支舞？

    她是今晚的主角，按理说该穿和侍女不一样的舞裙才对，怎么是同款？

    这是……让我猜哪位是公主？

    我不用看，光闻就能分辨出来。

    她的体香混在一众侍女的气息里，像一缕独有的香线，清晰又熟悉。

    “夫君。”她跪伏在我面前，轻轻唤了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羞怯与娇柔。

    入乡随俗，这大概就是这边的礼仪。

    可没人教过我该怎么做。

    或许，是没人敢教我。

    毕竟我现在是他们眼里的“圣使大人”，谁敢来指点我的规矩？

    那就跟着感觉走。

    先摸摸路子，看她们打算走什么流程。

    可我不动，应归鹂就一直跪伏着，连头都不敢抬。

    我扫了眼四周，瞥见一名侍女悄悄往旁边的衣架瞟了一眼。

    我明白了——衣架上挂着一排衣裙，是让我给公主选一身换上。

    我走到衣架旁，目光扫过那一排衣裙。

    款式各有不同，有庄重大气的长裙，有妩媚灵动的短裙，还有几件带着异域风情的薄纱舞衣。

    件件都好看。

    我挑了那套薄纱舞衣，轻纱如烟，若隐若现间，透着一层朦胧的诱惑。

    “就这套吧。”我把薄纱舞衣递到应归鹂面前，“今晚你最耀眼，换上它。”

    “谢夫君赐衣。”

    可她依旧跪伏着，没动。

    这是……要我亲手给她换？

    褪旧衣，换新装，或许这就是这边缔结契约的仪式。

    行，那我来伺候她更衣。

    可展开那身薄纱舞衣，我愣是摸不清该从哪儿下手。

    轻纱层层叠叠，暗扣藏在腰侧，系带交错缠绕，比物理方程复杂多了。

    我摸索了好半天，毛手毛脚的，惹得她忍不住闷笑。

    唉，过了今晚，她就要成为我的灵奴，失去自主人格了。

    我也不想她在人生最鲜亮的时刻，踏进漆黑的深渊。

    现在不笑，以后就没机会笑了。

    那就让她再多开心会儿。

    “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礼。”

    “嘻嘻，夫君白天在大殿上可把大家都吓坏了，给我们姐妹检查身体的时候，也特别挑剔呢。”她掩着唇轻笑，眼角弯成一弯月牙。

    “那现在呢？”

    “现在夫君变了，温柔多了。”

    “哦？你看得出来？”

    “那当然，这是我们垚土星人的天赋，最擅长由表及里，透析万物的本质。”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那你再猜猜，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我故意逗她。

    她歪着头，认真看了我好一会儿，脸颊忽然泛起红晕：“夫君满脑子都是女人……唉，就是不知道，我是夫君的第几个女人。”她越说声音越小，耳尖都染透了绯红。

    “对现在的我来说，你是唯一。”

    “虽然知道夫君是哄我的，可我还是开心。”

    舞裙总算穿好了，也不知道穿得对不对。

    应归鹂站起身，在我面前轻盈地转了一圈，薄纱舞裙跟着漾开，如云似雾。

    乐声轻轻响起，她带着侍女们翩然起舞。

    奇怪的是，她的体香像是跟着舞姿在变。

    一会儿是幽幽兰香，一会儿是清甜花蜜，一会儿又散出让人心神荡漾的暖香。

    我凝神细辨，香气的变化竟和她的舞步节奏严丝合缝，每踏出一步，香气就像涟漪一样漾开一圈。

    这应该不是我“香痕溯真鼻”的通感能力，而是她的舞姿本身，就藏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不知不觉间，我竟看得有些醉了。

    真不忍心打破这如诗如画的画面，可仪式终究还是要往下走。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寝宫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停下舞步，气息微喘，眼里水光潋滟，像在无声地催促：夫君，时间到了。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羞答答地闭上了眼。

    我心念一动，“万腕”飘了过来，伸出28根触手，轻轻点在她的“睡穴”上。

    她含着笑意沉沉睡去，眉眼间还留着舞姿的余韵，呼吸却已经均匀绵长。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同步运转。

    瞬息之间，我们彻底融为一体。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归鹂，我的灵奴。

    一道淡青色辉光从我眉心升起，缓缓没入她的眉心。

    随着那道辉光彻底融入，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下一秒，我的一道“燚力分身”在她识海里凝聚成形，彻底接手了她的意识。

    她睁开眼，目光先是清冷如霜，随即又升起一抹狂热的虔诚。

    “燚火永恒！”她朗声呼出了口号。

    咦？

    她口中缓缓吐出一枚莹白的灵丹，散着和她最终那缕体香一模一样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