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最后的希望

    “找…找到什么了？我不认识你啊！你能不能先起来，这样我慌慌的……你可不可能是认错人了，我都没有见过你……”

    老者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抓紧了铁栅栏，牢牢地盯着锦乱：“不会有错，这个手纹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就是你啊！一百多年过去了，你都已经化成了人形，过来让我好好瞧一瞧。百年前你出生，我从你母亲手里抱过你的时候，你还只有那么一点大。”

    锦乱眉头皱得紧紧的，惊惶地望着那位须发尽白脖子里有鳞片的老者：“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在哪儿，而且我真的真的不认识你……”

    “别怕，过来让我瞧瞧，都长那么大了！”

    “你先说你是谁，我再考虑考虑过不过去……”

    “对，瞧我这没用的老脑子，你不认识我也正常，你刚一出生……”老者望了望锦乱身旁站着的夜摩，话语一转接着说，“我是鲤妖族的族长，你是我们鲤妖族的鲤妖。让我算算，你差几天该满160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你出生那一日，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不知道？”

    “玄乎玄乎的，不就是鱼嘛，我是鱼没错啊，可是有那么多种族，万一窜错门可就不好了……”

    “人可能认错，那手纹绝对不会有错，是我族类啊！”

    边上的夜摩等着有些不耐，往锦乱的身边靠近了一步，抬眸看向里面的老者，唇边带着阴寒的笑意：“你来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老者为难起来，垂落握着铁栅栏的手：“她……不过就是我们族的一只小妖。”

    “真的是这样吗。那她对你们来说，应该也无足轻重，我如何处置都无所谓了。”

    老者神色一变，急切地抓住了离夜摩最近的铁栅栏：“妖界没有我族的容身之处，魔界也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这百年来，鲤妖的数量越来越少，锦乱只是一个小妖，对魔君你造不成任何威胁啊！”

    “上古的族类，就该留在上古，不是吗。妖君已死，你们有什么理由苟活？”

    “正因为妖君红颜薄命，我们才更要守卫住妖君留下的一切啊！”

    “呵，红颜薄命，好笑。”夜摩稍稍抬眸，一伸手，从锦乱的脖子绕过，捏住她的下颚抬高她的下巴，“数量再少，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不能啊！魔君，老朽求你手下留情啊！我们鲤妖一族，只有靠她了！你真的要命的话，就把我这不中用的老命拿去，放了她，她有什么闪失，我去九泉之下还有什么脸面见殒命的妖君啊！”

    “你不说。好，那我问你。锦乱，可是绯瑟返祖？”

    听到这几个字，老者脸都白了，扑通一下又跪倒在地上：“锦乱只是一个普通的鲤妖，与妖君没有任何关系，她都还没有成年，求魔君将她放了吧！”

    “她们没有关系。那她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价值了。我只问你，锦乱，是不是绯瑟返祖，如实回答。”

    夜摩手下一用力，重重扼住了锦乱的咽喉，锦乱伸长脖子抓住夜摩的手，难受地“嗯”出声，满皱着眉头，只能张着嘴巴小口小口慢慢呼吸，看起来痛苦极了。

    “求魔君手下留情啊！是是是，锦乱确是妖君返祖，让我族为你做什么我们都愿意，只求魔君把锦乱放了啊！锦乱已经是……我族最后的希望了！”

    夜摩轻嗤一声，松开手把锦乱推开去，稍弯下腰握住了铁栅栏，以极高的姿态俯视着老者：“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实，原来妖界还真有返祖，她与绯瑟有什么关联？”

    “她…她连通着妖君的血脉，继承了妖君几乎所有的才智，除了样貌，若干年后能成为另一个妖君……她是我们鲤妖一族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希望啊！”

    老者一连说了好几声“最后的希望”，之前也是。

    锦乱摸着自己的脖子在边上大口呼吸，终于缓和了一点，听到老者说这些话，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只知道绯瑟是千年前的妖君，在那场大战中形神俱灭，紫霄不让她提这个名字，神界上的众人也闭口不提，她就奇怪了，她一条从瑶池里冒出来的锦鲤，和妖界曾经的妖君能扯上什么关系？

    锦乱凑过去，往下一蹲平视那个老者：“你在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一点，绯瑟到底是谁啊？你们一口一个绯瑟，问起来又谁也不说，莫名其妙的！”

    “绯瑟……”老者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别开了头。

    夜摩揪着锦乱的后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你不必管那么多，让开。”

    “可是不是你让我过来见的嘛！”

    “是让他见你，并没有让你来见他。现在见完了，不想被扔出去就闭嘴。”

    “……”

    锦乱在心底翻了一个大白眼，垂下脑袋默默地走到边上去，心里把夜摩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骂了个遍。

    夜摩从锦乱的身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位老者：“继续说。”

    “我没有什么能说的了，妖界一直有关于返祖的说法，我们也无从确定新出生的婴儿是不是真正的返祖，只能把她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死马当活马医了，救不救得回来全看造化。我们也不奢望能受妖界敬重重新回到妖君时期的地位，只希望六界之中……哪怕只是人间或者鬼魔两界的一个小角落，能给我们立足就可以了……”

    “魔界，随时欢迎你们。”

    老者受宠若惊地抬起头：“魔界……当真能够给我们鲤妖一族一个容身之所吗？”

    “一句话的事情，很简单。”

    “老朽先替全族谢过魔君的恩典！魔君大恩来日定当涌泉相报啊！”

    “不必来日，现在你就可以报答。我放了你，派人护送，将鲤妖族都接到魔界来。”

    老者怎么都不敢相信，惊吓又感激，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坑着头不停地说着“谢谢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