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就已经死了

    是猛虎是病猫，拉出来溜溜便知。

    无又好歹也当了千年的妖界君主，在妖界作威作福几乎没有什么妖敢反抗，也不是什么令人拿捏的软柿子，趁着夜摩手下的力道并没有加大，疾速抬起胳膊肘顶向夜摩扼住他脖子的手臂，夜摩手下正要用力，无又一个回旋，从夜摩的掌下逃脱出来。

    举着长矛的妖兵们都松了一口气，也瞬间有了底气，又朝四人围了过来，一下子就把他们四人包围在一个半弧形的小圈中。

    见无又挣脱夜摩，千蛮挣扎着甩动着手臂，急切地看向无又。

    “无又，这里！救我！”

    “蛮妹！”

    无又心底一急，跨着大步要上前去求，夜摩一个闪身，挡在了无又的身前。

    “妖君，意下如何？”

    “我竟不知道，堂堂二十四重天君是这么堂而皇之无礼可言的！”

    “天君，这里，可没有什么天君。”

    “夜摩，别装了。原二十四重天阎摩娑罗天君夜摩的鼎鼎大名，我还是有所耳闻的。想千年前，阎摩娑罗天君与离恨天君齐名，盛名远传天地，六界生灵但凡有心，有哪一个不知？”

    “无又，你在说什么？什么天君？”

    无又看了千蛮一眼，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又转向无波无澜的夜摩：“蛮妹天性好动，年岁又小，不会去记这些东西，只知遗留天宫之顶的离恨天君威震六界，不知你夜摩天君同样威严天地！就是你，夜摩天君！”

    夜摩连眉眼都没有抬起：“是吗，你说的这些，你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千蛮更是诧异，将信将疑地看着无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阎娑天君的……”

    “你没有听说过阎摩娑罗天君，那是因为他成为了魔君，六界再没有人提起这个名号，都以为夜摩消失在天地之间，与千年前的大乱一起覆灭！谁知道他竟会去控制魔界，把你玩弄于鼓掌之中。如果我能够早点意识到，蛮妹，你也不用受这些苦，都怪我……”

    “别说这些没用的！”

    “蛮妹，你再不知道，你也应该听说过绯瑟这个名字吧，她是曾经名噪一时的……”

    绯瑟。这两个字。

    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是侮辱，他绝不容许。

    夜摩双眼一眯，无声无形的法力凝聚在掌中，手腕稍一旋，聚满杀气的利刃直朝无又胸口急速飞去。

    感知到杀气的无又下意识闪身一躲，还是慢了几分，气刃划过他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割裂他的衣服，在他的皮肉上破开锋利的一刀，溅开的血液浸染了无又的衣衫，还有几滴弹在他的面具上，污住了他的眼睛。

    无又一抹面具上的血，抓过面具的边缘扔开，抚在流血的伤口。

    举着长矛的妖兵都是第一次看到无又这样的相貌，无不傻了眼，还有几个甚至惊呼出声，无又捂住满是伤痕的半边脸颊，怒目直视过去，瞪红了恐怖的眼白。

    “都给我滚出去！”

    妖兵们一个个连滚带爬逃命似地离开了妖君殿，殿中只剩下了捂着脸颊的无又和目光如霜静默而立的夜摩，以及一旁的常弥生始终抓着千蛮的手臂。

    “别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否则，下一次，就不止于此。”

    “阎摩天君也有威胁人的时候？我知道我实力不如你，可若是拼死一战，还不一定谁胜谁负！”

    “威胁？呵。你还没有被我威胁的价值。你们的命，于我一文不值。”

    “夜摩！你！”

    “大小姐，请配合。”

    千蛮握紧了拳头要冲上前去，常弥生加大了手下的力道，让千蛮根本上前不得。千蛮气得直翻白眼，对着常弥生一阵拳打脚踢，可常弥生纹丝不动。千蛮打完了，非但不解气，反而越来越生气，瞪向夜摩，眼球都气得突出了。

    “夜摩，你不得好死！”

    “我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了。”

    说完，夜摩转身，好似他们两人从未存在过一般，缓缓往门外走去。

    常弥生顿了顿，马上了悟了夜摩的意思，放开千蛮，跟上走在前面的夜摩。

    千蛮气愤不过，一得了自由，拔腿就握紧拳头向他们两人追去，无又低叹了一声，上前几大步走，抓过千蛮的手，可因为用的是伤口，千蛮一甩，无又一个刺痛，闷声一声，从后面抱过千蛮的肩头。

    “蛮妹你听我说，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先走！”

    “你在说什么！他们都走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走！”

    “夜摩的意思才明确不过，他现在不动我们，是因为我们没有他动的价值，我们先离开，如果我们不走，怕是他真的会下狠手……”

    “你在怕他！他们就两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千蛮在无又的怀里猛烈挣扎着，想要从无又的怀抱立在挣脱出去，每挣扎一下，无又手臂上的伤口就又撕裂几分，鲜血直往往外流，染红了无又整个手臂的衣衫，触目又惊心。可千蛮毫无察觉也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还在用力扭动身体挣扎。

    “你放开我！无又你这个懦夫，你答应过我什么！我都要嫁给你了，你就这么临阵脱逃，你简直丢我的脸丢我君父的脸！还说会把天上的月亮摘给我，你算了吧，你一个夜摩都抓不过来，你还能干什么！没用！你放开我，赶紧放开我！给我！”

    “蛮妹别动……蛮妹！我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好！我们先撤，回去好好布局一番再回来！”

    “那么多天你布局出什么来了！还布局什么布局！你给我滚开！别碰我！”

    “蛮妹！”

    鲜红的血液顺着无又的手臂，一直递到墨绿色的理石地上，汇成了椭圆的一滩。无又的脸色开始因为失血过多变白，头也嗡嗡胀痛。

    无又无奈至极，用受伤的手抱紧千蛮，朝千蛮的脖颈里一个斜劈下去。千蛮“呃嗯”了一声，软到在无又的怀中。无又手指往受伤里一口，用疼痛费力地保持清醒，抱着千蛮飞出妖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