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于我，无人可替

    暗流涌动，黑天欲推。

    凤图始终没有放开握着锦乱的手，任由红绿色锁链的倒刺全扎进了他的手背上，使的他的手血肉模糊，他却不为所动。

    “小凤凤……你要做什么……”

    “我在这里。锦乱，你听好。你如今已是妖君，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妖君不是那么好当，你回去后，将妖君让了别的妖，回离恨天去。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回…回去？那小凤凤呢？小凤凤……不…不和锦乱一起回去么？”

    “你先回去，我稍后。”

    “不信……锦乱不信……”

    “锦乱，听话。我何曾骗过你？”

    “就…就是因为……因为小凤凤从来都没骗过锦乱……才…才会觉得这一回锦乱肯定会信小凤凤的话……可是…好……好奇怪……小凤凤从来…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锦乱…不…不相信……”

    凤图淡淡一笑，凑近她去，贴上她露在锁链外的半个脸颊：“你，永远都是我离恨天唯一的仙使。于我，无人可替。”

    “小凤凤……”

    “嘘，不要说话。”

    “唔……”

    凤图闭上眼眸，鼻尖抵在她的眼下，背在身后的那只握紧的手忽的松了开来，更是卸下了心头所有的戒备，将身心都融在这虚境之中。

    忘乎所以的时候，他却是虚无，便于这虚境是一体。

    不去想，不去听，不去感受，可他分明可以感觉到，周身有什么气息在流动，能清晰地在脑中描绘出红绿色锁链的形状和位置，可锁链里绑着的夜摩和锦乱两人，却变成了两个黑块。

    在虚境的世界中，幻化出了另一个凤图，那个凤图手握两把利刃，挥剑就朝红绿色的锁链看去。

    叮当——叮当——

    最外层的锁链应声掉落，露出两人的半个身体。

    可以，这个方法可行。

    凤图睁开眼眸，松开了锦乱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在她的眼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流连忘返地抚着她的脸颊。

    “恐怕，再不能护你了。”

    锦乱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地望向凤图。

    “不…不要！锦乱不！不要出去……锦乱…宁愿留在这里！小凤凤！不要丢下锦乱！不要——不——”

    凤图却莞尔一笑，收起了全部的神情，大喊了一声“走”，置身于山洞的最中央，用最迅疾的速度，转换到虚境的世界中，举起双手用无形的力量凝聚出无数条丝丝缕缕的线条。

    那些线条如同生长出的藤蔓一般，无尽地向红绿色锁链延伸而去，将一个又一个环的锁链分崩瓦解，丝线渗入进石壁中，石壁中出现了一条条裂缝，红色的碎石滚落，山洞轰隆巨响……

    常弥生在意识中，找准夜摩与锦乱两人的方位，抓住两人的手臂，以意识形态中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往外冲去。

    声嘶力竭的喊声穿透虚境，锦乱用力了剩余全部的力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拉往洞外，眼睁睁地看着凤图离她越来越远，眼睁睁地看着整个红石山洞化作一堆废墟，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泪水从眼眶奔涌而出……

    “不——小凤凤——不要——不——”

    一直到了山洞的一公里外，常弥生才停了下来，松开两人，跪倒在夜摩的脚边。

    夜摩扶着树干，望着远处倒塌的山洞激起的碎石，凄苦又悲伤地笑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你想赔罪吗？你以为，这是你赔上你的性命就能偿还得清的吗？凤图，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千年的时间，你只学会了这种方法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感谢你，别做梦了！呵呵呵，好笑，真是好笑……咳咳咳……”

    夜摩一口鲜血呕在树干上，常弥生忙站起身来去扶。

    “魔君，没事吧？”

    “滚开！”

    夜摩衣袖一挥，有气无力地将他挥开去，常弥生退开到一旁。

    此时的锦乱已经没有的半点的力气，连坐都坐不起来，趴倒在地上，费力地扬着脑袋，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极力地伸向山洞的方向，盈满泪水的双眼哭得通红通红。

    “小…凤凤……小凤凤……不……不要……丢下锦乱……我们说好，说好一起……一起会离恨天的……不要…不丢下锦乱一人……小凤凤骗子……骗子，锦…锦乱再……再也不……不要相……相信小凤凤……凤的话了……再也不……”

    一句话都未说完整，锦乱已经泣不成声……

    常弥生低叹了一声，走上前去将锦乱抱起来，对着夜摩低了低头：“魔君，虚境之门马上就要关闭，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不！我不走！你把我放下！放下……我…我要去找小凤凤！放下我！”

    “锦乱，天君他……用性命换了我们离开的机会，你这样，岂不是白费了天君的牺牲……”

    “我不走……要走，你们自己走！我…我要和小凤凤一起……小凤凤在哪里，锦…锦乱就在哪里……”

    夜摩捂着胸口，缓步走上前来：“把她放下，你速速离开。”

    “魔君，您……”

    “我还是不是你的主子，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属下不敢，可……”

    常弥生低头想了想，实在不忍心辜负了凤图的牺牲，刚想着要强硬地将二人带出去，可才刚刚往夜摩的方向跨出一步，夜摩就沉了脸色。

    “放肆！你想如何？”

    “魔君……”

    “放开…常弥生你放开我……”

    这两人……

    常弥生左右为难，放开锦乱也不是，硬带他们走也不是，算着时辰又快要到了，想起白果儿还在，将锦乱放到一旁靠在一棵树干上，望四周大喊着“果儿”。

    “魔使大人，我在这里！”

    果儿在林子里回应，从一个方向吭哧吭哧地跑过来，看到锦乱这个模样也吓了一大跳，看看另一边的魔君，什么也没说跑到常弥生的身旁。

    “魔使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常弥生压低了声音，轻声说给白果儿听：“没办法了，就算是忤逆魔君，我也要将他们二人带出去。锦乱身受重伤走不了路，魔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