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江湖震动，朝野哗然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一个皇帝。

    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气势，是他生平仅见。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叶孤城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

    这是他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问题。

    他的计划，自认为天衣无缝。

    从散播决斗的消息，到联络平南王，再到收买宫中内应，每一个环节，他都反复推敲，确保万无一失。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从什么时候？”

    朱枫闻言，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从你决定，把决斗的地点，定在朕的房顶上那一刻起。”

    朱枫的声音，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叶孤城的心上。

    “你以为，你是在挑战朕的威严，是在试探朕的底线？”

    “你以为，朕会像一个被激怒的莽夫一样，暴跳如雷，然后派兵抓你，在京城掀起一场大乱？”

    “叶孤城，你太小看朕了。”

    朱枫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把朕，当成了你棋盘上的对手。却不知道，在朕的眼里，你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你，和你的那些所谓盟友，不过是朕用来，清理门户的，一把扫帚罢了。”

    “你！”

    叶孤城被朱枫这番话，羞辱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朱枫说的，都是事实。

    他自以为是的阴谋，在对方眼中，从一开始，就是个透明的笑话。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都只是在按照对方写好的剧本，卖力地表演。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朕很好奇，”

    朱枫绕着他，缓缓地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销毁的艺术品，“是什么，给了你如此大的勇气？”

    “是你的‘天外飞仙’？”

    “还是南海那座，小小的白云城？”

    “又或者，是那个，远在天边，自身都难保的，平南王？”

    朱枫每说一句，叶孤城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朱枫说到“平南王”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完了。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叶孤城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你想杀朕？”

    朱枫却并没有急着下令，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叶孤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为什么？”

    朱枫追问道，“朕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肃清朝纲，减免赋税。自问，算不上千古明君，但也绝非昏聩无能之辈。你，为何要反朕？”

    “因为，这个位子，我也想坐。”

    叶孤城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火焰。

    “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是天子？”

    “凭什么，朕就要屈居于南海一隅，当一个，所谓的‘城主’？”

    “我叶孤城，论武功，论才智，论雄心，哪一点，比你差？”

    “这天下，能者居之！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出手的是那个一直站在朱枫身后的老太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叶孤城的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叶孤城这位白云城主，南海霸主，竟然被抽得一个趔趄，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放肆！”

    老太监的声音，尖利而又冰冷，“你也配，跟皇上，相提并论？”

    叶孤城，被打蒙了。

    朱枫却摆了摆手，示意老太监退下。

    他看着叶孤城，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朕，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

    “原来，也不过是些，陈词滥调。”

    “能者居之？叶孤城，你错了。”

    朱枫的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起来。

    “这天下，不是谁的武功高，谁的才智好，就能坐的。”

    “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

    “是太祖皇帝，一刀一枪，从蒙元鞑子手里，打下来的天下！”

    “是朕，从那些尸位素餐的权臣手里，夺回来的天下！”

    “而你，”

    朱枫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江湖匹夫！”

    “你连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到底属于谁，都搞不清楚。”

    “你，也配，谈论天下？”

    朱枫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叶孤城的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想着，自己的武功，自己的才智，自己的野心。

    他却忘了，这片江山，这片社稷，背后所承载的，是何等沉重的，历史和血脉。

    “朕，不杀你。”

    朱枫忽然说道。

    叶孤城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光芒。

    “朕，要让你，亲眼看着。”

    朱枫转过身，重新走向那高高的城楼。

    他的声音，从前方，遥遥传来。

    “看着朕，是如何，开创一个，你连想，都不敢想的，太平盛世。”

    “朕要让你，在天牢里，日日夜夜地，为你今日的愚蠢和无知，而忏悔。”

    “这，比杀了你，要有趣得多。”

    说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城楼的拐角处。

    只留下叶孤城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跪在那里。

    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知道，朱枫说的是对的。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让他活着，看着自己毕生追求的一切，都变成一个笑话。

    这，才是对他这个野心家，最残忍，也最极致的，惩罚。

    另一边。

    西门吹雪，依旧拄着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仿佛，没有听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柄欺骗了他的剑，和那份，被玷污了的，决斗。

    陆小凤，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西门……”

    他刚想开口安慰。

    西门吹雪，却忽然动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将剑锋，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不要！”

    陆小凤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地，就扑了上去。

    然而，他的“灵犀一指”，这一次，却慢了一步。

    一道血线，从西门吹雪的脖子上，飙射而出。

    他，竟然要，自刎！

    剑锋，冰冷刺骨。

    西门吹雪的心，比剑锋更冷。

    他这一生，只为剑而活。

    剑，就是他的信仰，他的神明。

    可现在，他的神明，欺骗了他。

    他毕生追求的，那场最纯粹，最光辉的决斗，变成了一场，肮脏的，政治阴谋的垫脚石。

    他，西门吹雪，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这种耻辱，比死，更让他难以忍受。

    所以，他选择用自己的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他那已经崩塌的，剑道。

    然而，就在那锋利的剑刃，即将割断他喉咙的瞬间。

    一根手指，出现了。

    一根，晶莹如玉，仿佛不带丝毫人间烟火的手指。

    那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他的剑身上。

    “铛！”

    一声脆响。

    西门吹雪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

    他手中的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脸。

    那是，皇贵妃，徐妙云。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城楼上，走了下来。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月光洒在她的凤袍上，流光溢彩，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位，从月宫中走出的，仙子。

    “你想死？”

    徐妙云看着他，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你觉得，你被利用了，被羞辱了？”

    徐妙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的弧度。

    “西门吹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无辜？”

    “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叶孤城的错，与你无关？”

    西门吹雪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他那倔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愚蠢。”

    徐妙云毫不客气地，吐出了两个字。

    “你和叶孤城，把皇宫当成你们决斗的戏台，视皇权如无物，引得天下震动，京城大乱。”

    “你以为，你只是想单纯地决斗？”

    “但在皇上眼中，在朝廷眼中，在天下人眼中，你的行为，和叶孤城，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

    “都是，该杀的，乱臣贼子！”

    徐妙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西门吹雪的心上。

    让他那张惨白的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皇上，之所以留你一命，不是因为你无辜。”

    徐妙云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而是因为，皇上觉得，你这样的人，杀了，太可惜了。”

    “你的剑，很纯粹。”

    “纯粹的剑，应该用在，更值得的地方。”

    “而不是，用在，自寻短见，这种，懦夫才会做的事情上。”

    说完，她收回了手指，转身，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彻底呆住的陆小凤。

    “陆小凤。”

    “啊？在！草民在！”

    陆小凤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行礼。

    他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皇贵妃，不仅武功高得吓人，说起话来，更是，句句诛心。

    “你的朋友，朕，就交给你了。”

    徐妙云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雍容华贵的，淡然。

    “带他走吧。”

    “告诉他，皇上说，想死，很容易。”

    “但想活得有价值，很难。”

    “让他，好好想想，他的剑，到底，应该为谁而出鞘。”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众人，迈着莲步，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地，走向了皇宫深处。

    只留下，广场上，一群，面面相觑，心神巨震的人。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又看了看，那已经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叶孤城。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晚，这场震动天下的，紫禁之巅的决战，终于，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是，它所掀起的，那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两份内容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骇人听闻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京城，飞向了四面八方。

    第一份消息，是官方的。

    通过邸报，和朝廷的公告，昭告天下。

    “南海白云城主叶孤城，狼子野心，勾结平南王，意图谋反。于九月十五月圆之夜，借与人决斗之名，行刺圣驾。幸得宫中高手护卫，圣躬无恙。逆贼叶孤城，及其同党数千人，已被当场擒获或格杀。首恶平南王，已被锦衣卫就地捉拿，不日将押解进京，明正典刑！”

    这份公告一出，整个大明朝堂，瞬间，就炸了锅。

    那些，前几天还在称赞皇上“心胸宽广”，“恩准决斗”的言官们，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看似风雅的江湖决斗，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谋反大案！

    一时间，歌功颂德的奏章，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御书房。

    “皇上圣明！”

    “皇上英武！”

    “皇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所有的大臣，都在用尽他们毕生所学的华丽辞藻，来吹捧这位，他们之前，还有些看不太懂的，年轻帝王。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

    什么“恩准决edOU”，什么“搭建戏台”。

    那根本就是皇上，故意设下的一个局！

    一个，将所有叛党，都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的，绝户计！

    想到这里，那些，曾经在暗中，和叶孤城，或者平南王，有过接触的官员，一个个，都吓得，两腿发软，冷汗直流。

    他们知道，一场，针对整个官场的，大清洗，即将来临。

    而另一份消息，则是通过，那些幸存的，或者说，被“特意”放走的江湖客的嘴，传遍了整个，武林。

    “决斗是假的！谋反才是真的！”

    “叶孤城是个伪君子！他利用了西门吹雪，利用了我们所有人！”

    “皇帝早就知道了一切！他就是故意，把我们骗到京城，看他杀人的！”

    “太可怕了！那晚，承天门外，血流成河，死了好几千人！”

    “皇宫里，有绝世高手！一个扫地的老太监，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叶孤城的剑！”

    “皇贵妃，也不是凡人！她一根手指，就点住了西门吹雪的自刎之剑！”

    这些消息，有真有假，添油加醋，被传得，神乎其神。

    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

    那些，曾经把叶孤城，奉为偶像，认为他是“挑战皇权”的英雄的江湖人，现在，都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他们，成了最大的，傻子。

    而更多的江湖人，则是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皇权的可怕。

    那个年轻的皇帝，用一场，血淋淋的屠杀，给所有江湖人，上了一课。

    告诉他们，什么，叫“侠以武犯禁”。

    告诉他们，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他们那点所谓的“武功”，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一时间，整个江湖，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许多，原本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门派和豪强，都开始，夹起尾巴做人，生怕，朝廷的屠刀，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一场，由紫禁之巅的决斗，所引发的，席卷朝野，震动江湖的，超级大地震，就此，拉开了序幕。

    神捕司，又称六扇门。

    一个，独立于三法司和锦衣卫之外，专门负责处理，天下江湖事务的，特殊机构。

    它的总部，不在三法司的衙门聚集地，也不在锦衣卫那阴森的北镇抚司。

    而是，坐落在京城里，一条，看似普通的，小巷深处。

    这里，没有高大的门楼，没有威武的石狮。

    只有一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漆大门。

    门上，有六扇，小小的，窗格。

    这，就是六扇门名字的由来。

    然而，就是这扇，看似不起眼的门，却让天下间，所有的江湖人，都闻之，色变。

    因为，从这扇门里走出的每一个人，都代表着，朝廷的法度。

    也代表着，足以让任何一个，所谓的“武林高手”，都为之颤抖的，强大实力。

    此刻，六扇门总部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厅正中，坐着一个，身穿紫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人。

    他，就是六扇门的总捕头，郭巨侠。

    一个，在江湖上，名声，甚至比许多门派的掌门，还要响亮的人物。

    在他的下首，分列着，六扇门的，四大神捕。

    “追风”、“无情”、“冷血”、“铁手”。

    这四个人，每一个，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能独当一面的，顶尖高手。

    但现在，无论是郭巨侠，还是四大神捕，他们的脸上，都布满了，前所未有的，阴云。

    “砰！”

    郭巨侠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上好铁木制成的桌子，竟然被他，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纹。

    “混账！”

    “简直是，无法无天！”

    郭巨侠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们把京城，当什么地方了？把紫禁城，当什么地方了？”

    “一个决斗，一个谋反！”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们六扇门？”

    郭巨侠的愤怒，和朝堂上那些官员的愤怒，截然不同。

    那些官员，愤怒的是，有人要谋反，要抢他们的饭碗。

    而郭巨侠，愤怒的，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行为，是对他所维护的“法度”，最赤裸裸的，践踏！

    六扇门的职责，就是，用朝廷的法度，来约束，和管理，整个江湖。

    他们，是江湖秩序的，制定者和维护者。

    可现在，有人，直接绕过了他们，在天子脚下，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这，无异于，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他们六扇门所有人的脸上。

    告诉他们，你们制定的那套规矩，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个屁。

    这口气，郭巨侠，如何能忍？

    “总捕头，息怒。”

    说话的，是四大神捕中的“无情”。

    他虽然名为“无情”，但心思，却是四人中，最缜密，最冷静的一个。

    他坐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此事，确实是我六扇门，失察之过。”

    无情缓缓地说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皆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他们要在京城决斗，这么大的事情，我们，竟然是和普通江湖人一样，通过传言才得知的。”

    “这说明，我们对江湖顶层人物的监控，出现了，巨大的，疏漏。”

    “哼，何止是疏漏！”

    四大神捕中，性子最火爆的“追风”，冷哼一声，接过了话头。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想我六扇门，成立百年，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依我看，就该立刻，将那个西门吹雪，抓捕归案！严加审讯！”

    “虽然皇上，好像是，放了他一马。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西门吹雪，公然在紫禁城动武，已然触犯了国法！我们六扇门，不能就这么，算了！”

    “追风说的对！”

    一直沉默不语的“铁手”，也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像两块铁板在摩擦。

    “法度，就是法度。不能因为，皇上的一时兴起，就有所改变。”

    “否则，我六扇门的威信，何在？”

    “今天，可以放过一个西门吹雪。那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放过一个‘东门吹雪’，‘北门吹雪’？”

    “长此以往，江湖，必将大乱！”

    一时间，整个议事大厅，群情激奋。

    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看似“无辜”的，西门吹雪。

    在他们看来，叶孤城谋反，那是锦衣卫和三法司的事情。

    但西门吹雪，挑战法度，那就是他们六扇门，必须要管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

    四大神捕中，最年轻，也最沉默的“冷血”，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都忽略了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冷血，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孤狼。

    “你们，都只看到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狂妄。”

    “却没有人，看到，那位，新皇帝的，可怕。”

    冷血的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