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虽有遗憾，但不曾后悔

    她眼眸黯淡无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主地紧握着。

    她听得出来炎语气里的异样。

    娘亲，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

    魔族上空，一条黑色的龙划破天际，直朝人族驶去。

    魔之学院内，高台之上，月凌、月舒离、欧峰、齐逵四人在听到阵阵龙吟声时纷纷抬起头仰望。

    齐逵淡淡地说道：真没想到丫头就是少主。

    “是啊，真没想到寒绝就是少主。”月凌的语气讶然，若不是那日他亲眼看见寒绝带领魔族大军进攻神族，他死也不会相信那样一个女子，居然会是他们尊敬的少主！

    当然，不仅仅是他，就连欧峰两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在他们的身边，一道透明的魂体突然显现，传来悠悠的话语声，“少主此行多灾多难，很有可能回不来了……”

    他的话语里满是浓浓的悲伤之意。

    身为魔之学院的历代院长，活了上万年，这点感觉又岂会没有？

    听到这句话，欧峰惊讶地转过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先祖？！”

    他没有想到，为什么先祖可以离开山洞？

    似是知道欧峰的疑惑，先祖的回忆追溯到了之前——

    说起来，他还是要感谢少主。

    他同往常一样在冰玉床上修炼，途中却因一股强大的魔气打断。

    只见那张凤焓躺过数次的冰玉床的一角被黑血浸染，那便是这股魔气的来源。

    突然，这一瞬间，黑血凝聚而出，飞进了他的魂体之内。

    他魂体光芒大闪，强大的魔之气息蔓延至全身，原本忽隐忽现的魂体一点一点变得坚实起来。

    紧接着，他发现洞口禁锢着他的那道禁制消失了。

    再然后，他便出现在了这里。

    说起来，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他甚至还想过会不会她就是少主。

    没想到，还真是。

    想到这，他神色黯淡，抬头静静地看向那条黑龙。

    ————

    黑龙之上，凤焓恢复自己的一身烈火红衣，站在龙首处，眼眸里毫无波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此，帝绝尘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环住她的腰，消瘦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充满磁性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你没有错，放她们走，也许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

    他知道她心情不佳，离开多年陪伴的伙伴，换做是他心里也难免难受。

    凤焓敛下眼中的伤痛，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绝，若这次回不来了，你会后悔吗？”话落，她感觉腰间一紧，环着她腰的那只手紧绷着。

    过了良久，才听到头顶上方哽咽的声音传来，“虽有遗憾，但不曾后悔。”说完，他握住她的手，举到两人的面前，直到那一条泛着银芒的‘焚殇’暴露在空气中。

    看见那一抹银芒，凤焓神情恍惚，眼神迷离。

    她仍记得，这条手链，是他们第一世的时候，她拜他为师，作为拜师礼，他专门给她打造的。

    可以说，它见证了她的两生两世，巅峰与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