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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矿区,气氛凝重。
四大家族数十位真罡境强者汇聚於矿场外围的空地上,各自占据一方,彼此相隔数十丈。
空气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山风都不敢轻易掠过这片区域。
四大家族共进来十二位族人,到现在已有一人崔坤明确丧命,剩下四人则失踪不见踪影。
崔家强者面色最为难看。
崔锐、崔向阳两人失踪,崔坤则已确认丧命於巨兽之口。
薛家这边面色也不好看,薛牧同样失踪了。
林家,林砚失踪。
现场四大家族中,唯有周家的周元等三人安然无恙。
「周山,我且问你!」
崔家一位中年男子,目光看向了周家这边的周山:「你与薛牧还有向阳从同一个入口进来的,他二人去了哪里?」
周山沉声道:「在下进了峡谷便是独自离去了,这二人去了哪里,在下并不清楚。」
「好一个不清楚!」
中年男子脸上有着怒色,然而此刻周家的一位中年男子,一步跨出挡在了周山面前。
「崔雄,你想作何,你崔家人失踪,与我周家有何干系?」
同为四大家族,周家并不惧怕崔家。
一旁的周岩目光瞥了眼周山,但很快就是收回,他不明白山哥为什麽不实话实说。
当时山哥离去之前,薛牧和崔向阳明显是盯上了林砚。
这两人的失踪,应当和林砚有关系。
「我要做什麽?」
崔雄一巴掌拍碎了身侧的岩石,碎石飞溅,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空旷的矿场上空回荡,「我崔家三人进去,崔坤屍骨无存,崔锐、崔向阳活不见人死不见屍!你周家三个人全须全尾地出来了,你当然不急!」
崔雄的双目赤红,青筋从脖颈一直暴起到太阳穴,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不怒不行。
崔锐三人是族里挑选出来年轻一代扛鼎之人,现在一下子死了三个,崔家未来在真罡境顶尖强者数量上必然受到影响,甚至可能落到四大家族末尾。
这是他,也是整个崔家所不能接受的。
「我说过,进入峡谷後我便自行离去的,薛牧和崔向阳的去向我不知晓!」
周山不为所动,有族中长辈在,崔家再是暴怒也奈何不了自己。
「等等!」
林家这边,林守正面色一冷:「崔雄,你话里话外都带上薛家是何意思?」
面对林守正的质问,崔雄暴怒的气势为之一滞,震怒之下,他竟言语中露出了漏洞。
「薛牧和向阳一同消失的,我自然要带上,还有此事也与你林家那林砚脱不开关系。」
「好一个脱不开关系,看来有些人怕是在比斗之前就动了心思了。」
林守正面色也是冷了下来,林砚失踪……只怕是凶多吉少,族里刚刚才确定林砚的天赋可能还在明涯之上,林砚就遭遇了意外,对於林家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他这心里也是一肚子的怒意。
「林守正,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你林家只死了个林砚……」
咻!
崔雄话音未落,矿洞入口处骤然炸开一道乌光。
一道枪芒,漆黑如墨,凝练如实质,从矿洞深处无声无息地射出来,速度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
崔雄的瞳孔骤缩,真罡境顶尖强者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掌心处暗红色的罡气疯狂涌动,掌罡涌出,形成了一道火浪墙,挡在了他的跟前。
然而,这道火浪罡墙在枪芒触及的刹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拧住,猛地一旋。
「哢嚓!」
罡墙被突破,崔雄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足足退了三丈,那道枪芒才堪堪消散。
崔雄低头一看,自己双臂的衣袖已经化为齑粉,小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林守尘!」
崔雄面色阴冷,盯着从矿洞中走出的身影。
矿洞入口处,
林守尘持着长枪缓缓走出,神情冰冷到甚至显得很是平静。
冷到极致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
林守尘目光扫过全场,最後落在崔雄身上:「你刚说,林家只死了什麽?」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矿场为之一静。
在场其他三家的人这才想起,那林砚就是出自於林守尘所在的林家三房。
「哼,我可有说错,这一次我崔家三人……」
崔雄话还没说完,林守尘的长枪已经再次轰来。
长枪在空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枪身震颤的频率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枪罡如涟漪从枪尖荡出,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枪未至,那股恐怖的枪罡已经将崔雄整个人笼罩其中。
崔雄面色骤变,右手猛地探向腰间,一柄赤红色的长刀出鞘。
刀身宽厚,刀脊上刻着火焰状的纹路,灵兵「赤焰」,崔家最为出名的三柄灵兵之一,一直由崔雄执掌。
赤焰出鞘的瞬间,崔雄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
暗红色的刀罡从刀身上喷薄而出,如火焰般在他身周缭绕,地面的碎石被灼烧得发红,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来!」
崔雄暴喝一声,双手握刀,一刀斩出。
真以为自己就怕了你不成,你林守尘是真罡境枪道强者,我崔雄在刀道上同样不弱。
赤红色的刀罡如匹练般迎向那道乌黑的枪芒,刀罡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浪滚滚,连数十丈外的围观者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刀枪相交。
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
枪芒与刀罡碰撞的瞬间,赤红色的刀罡像是被什麽东西从中间撕开,火焰向两侧溃散,露出中间乌黑的枪尖。
崔雄的瞳孔骤缩,身形瞬间後退,刀身横档在身前,然而枪尖落在他刀身之上,一股恐怖的螺旋般的绞杀之力从枪尖爆发,崔雄只觉得双手虎口一麻,赤焰刀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那股力量震得向後倒飞出去。
这一次,他退了五丈,後背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石碎裂,才稳住了身形。
周遭,其他两家的人看到这结果,看向林守尘的眼神都带着忌惮。
又强了些啊!
相比起当年,林守尘起码要数十枪才能够在与崔雄的争斗中占据上风,但现在仅仅两枪……高下立判。
崔家其他真罡境强者,此刻却是面色一变,身上真罡气息也是纷纷散发,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崔雄被林守尘击败,虽说……目前这两枪已经代表崔雄落败了,可至少崔雄还有战斗之力,依然可以狡辩。
崔家的真罡境强者动了,林家这边亦是如此。
将近二十位真罡境强者的气息散发,周遭的矿石都纷纷飞溅起来。
两家的大战一触即发。
「诸位,眼下不是我等争斗之时。」
薛家那边,一位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在他心里巴不得崔家和林家直接争斗,但不能是现在……
这个时候打起来,薛家也不能置身事外。
「我等都有族人失踪,眼下该调查那畜生的来历,还有各家失踪的族人到底去了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屍。」
「薛兄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调查出此事的真相,那矿洞之中为何会有地脉金果,我总觉得此事没那麽简单,这也太过凑巧了,而且一般伴生兽,极少离开天地奇珍,但这头伴生兽特意露脸,更像是故意将人给引到矿洞里去。」
周家这边也有人站了出来,这一次周元三人虽然都完好无损,但想到有人设计针对他们四大家族,周家便也不能置身事外。
不抓出幕後之人,躲得过这次,那下次呢?
「守尘,别冲动,当务之急是先寻找林砚下落。」
林守正此刻也是拦住了林守尘,眼下还不是和崔家开战的时机。
「矿洞里的潭水乾涸了,我下去看过,里面有一处地下暗河,那畜生只怕是通过地下暗河逃走了。」
林守尘摇摇头,地下暗河很深且很长,怕是直通数百里之外,以他们了解到的那畜生的实力,等他们赶到的这时间,这畜生只怕已经到了百里之外了。
「再难,那也得找。」
林守正目光看向其他三家的人:「诸位,此事涉及到我们四家,我等还需通力配合调查出真相。」
「嗯,守正兄这话我赞同,不管我等私下里有什麽矛盾,都等调查出此事真相後再做决定,薛兄,崔兄……你二人意下如何?」
「可以。」薛家男子也是答应下来。
「好,先调查此事,但林守尘……今日这两枪之事不会这麽结束。」
崔雄目光冷冷看向林守尘,林守尘神情不变:「你若想来,随时奉陪。」
「那就这样说定了,先派人进入暗河,另外也在这山脉周遭几百里派人查探,看看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
周绍元怕这两位说着说着又打起来,立刻开始安排。
很快,四家做出决定,各派一位真罡强者进入那暗河,而其他人开始分散搜寻。
「明涯,明松……你们两人跟我回去。」
林守尘没有前往暗河,他刚已经下去一趟了,而看到林守尘带着林明涯和林明松离去,其他三家的人只是扫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林守尘带着这两人离开,必然是要详细询问此次比斗发生的事情。
不只是林守尘,他们三家也都会这麽做。
不对,崔家除外,因为崔家崔锐三人都失踪了。
……
离开了矿区山脉。
林守尘放慢了速度,看向林明涯:「明涯,说吧……具体怎麽个情况。」
「七叔,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林砚应当没出事,我在那进入暗河的洞穴中看到了林砚留下的印记,不过我出来之前,把这印记给抹掉了。」
林明涯压低声音开口,先前让周元帮忙通知林家长辈,他便返回了矿洞,等到了那口水潭前,发现潭水开始下降,他也没犹豫,顺着潭水下方发现了一处洞穴以及洞穴後面的地下暗河。
但他没有继续追下去,因为在洞穴石壁上,他发现林砚留下的印记。
很浅显的一横,正常人不会注意到,但这个印记是他和林砚还有明松进来之前商议好的,留下这印记代表着平安。
等到他返回到矿洞外,族里长辈就到了,而除了族里的长辈外,还有其他三家,他也只能暂时把这秘密给压在了心底。
「林砚没事?」
林明松脸上有着震惊之色,他没进过矿洞,听到林砚被巨兽追击失踪了,是真的认为林砚命丧巨兽之手了,到现在心里还有些悲痛。
「七叔,你不会也早就知道了吧。」
震惊完,林明松目光又看向了自家七叔。
不对啊!
若是七叔已经知道了,那为何要对崔雄出手?
「七叔,你在演戏?」
不等林守尘回答,林明松便是反应过来,他也是在外闯荡了两年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过来。
「在我进矿洞之前,明涯给了我一个眼神,我猜到事情可能有其他变故。」
林守尘淡淡开口,明涯只给了一个眼神,说明有些话不好当着其他三家的人说,他当时就想到林砚可能没死。
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基本情况。
其一,那头巨兽有着堪比开辟两处罡穴的真罡强者的实力。
其二,林砚在矿洞中被那巨兽给缠上了。
如果林砚没死,那就意味着林砚的实力不比那巨兽差。
以此为结论再往前推,有些事情就明了了。
林砚是与薛牧还有崔向阳进的同一个入口,结果薛牧和崔向阳下落不明,那很有可能就是林砚下的手了。
能够击败巨兽的林砚,有实力杀死这两人。
所以,他才要演这一出戏,让其他三家看来,林砚真的已经死了。
倒不是说,林家护不住林砚,而是林砚自己都选择了暗河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那就等见到了林砚後再行下一步的决断。
……
……
四百里外,一处无名河流。
河面宽阔,水流平缓,两岸是低矮的灌木丛和零星的芦苇。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偶有鱼儿跃出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河面上,林砚的身影浮现,惊动了不少水鸟。
破水而出的瞬间,林砚深吸了一口气。
这水上的空气就是要比暗河的好。
四百里水下暗流,在他用真罡护住周身後,身上的衣服并未被水浸湿。
林砚破水而出後,辨认了一个方向,没有任何停留,踏烟步施展,人如一道轻烟快速飘走。
「应当不会有人发现真相了。」
一边离去,林砚也在思考这一次有没有留下破绽,最後确定应当不会被发现。
整条暗河很长,他从矿山底下的洞穴进入暗河,在暗河中都快速前行了将近一个时辰。
暗河蜿蜒曲折,时宽时窄,且里面有多条通道,在多处地方都有新的分叉河道出现,为了不留下线索,他在河中释放真罡气息,暗河之中为数不多的鱼儿都被惊吓的远远避开。
最关键的是,他在暗河中解决了後顾之忧。
那头巨兽和那个自称「沈萝」的女人的屍体,他每遇到水流湍急的分叉路口,就用剑罡摧毁屍体,剑罡过处,血肉骨骼化为齑粉,混入暗河多道水流中。
从矿洞到这条河流,数百里的暗河水道,近百条分支,足够将那些粉末冲刷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一个时辰後。
傍晚!
林砚出现在了当初自家叔叔被接来的白家别院,白家的下人是认识他的。
负责别院的管事,立刻恭敬将林砚给迎了进去。
他不知道这位公子什麽来历,但能够让自家小姐当初亲自陪同的,身份必然贵不可言。
「管事,麻烦你给你们家主传个口信,就说当初和你家小姐一起来的那位此刻就在这里。」
林砚看向管事,他不打算现在回林家,但可以通过白家给族里报信。
想来,白若那麽聪慧,其父应当也不差,应该能够猜出来自己让管事传信的原因。
「公子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传信。」管事恭敬应下,而後退出了院子。
等到院子没有其他下人,林砚端坐在院子石桌边上。
他没有选择回林家,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现在回林家,必然会遇到其他三家的质问。
崔家死了三个人,薛家失踪一个,如果现身,他必须解释清楚薛牧和崔向阳的下落,而这正是他无法解释的。
不是找不到藉口,是藉口总有破绽。
即便有族里保着自己,但也等於是被薛家和崔家给盯上了。
且在这两家眼中,必然知晓自己有堪比开辟两处罡穴真罡境强者的实力,自己的底牌就算是彻底暴露。
与其如此,不如先消失一段时间,让事情冷却,让其他三家自己去猜。
此外,那女人所说的教派,目前不清楚女人背後的教派实力,万一真的很强,自己选择失踪……也不至於被教派盯上。
稳妥,谨慎些为上。
至於现在,自己吞服掉地脉金果,开辟第二处罡穴,如此一来实力又会得到提升。
到时候再现身,其他人以为自己拥有堪比开辟出第二处罡穴的实力,可实际自己实力已经接近第三处罡穴了。
不能让自己全部实力暴露在他人视野中,这是自己的底线。
想到此处,林砚从怀中拿出了那枚金色果实。
金色的果实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天地自然形成的脉络,摸起来有些坚硬。
地脉金果,只是果实形状,但不是真正的果实,是地脉之气所凝聚。
但地脉之气也分很多种,有些地脉之气,是让植被茂盛,赋予生机,这类地脉之气就能够孕育出来宝药。
而孕育地脉金果的地脉之气能够孕育出矿石,与前者种类不同。
因此,地脉金果也不是用来吞服的,而是和寒露一般通过炼化来吸收。
林砚将地脉金果握在掌心,闭上眼。
地脉金果与寒露不同,寒露是液态,需通过掌心毛孔缓慢吸收,而地脉金果是固态,需要以罡穴为引,将其中的地脉之气牵引出来,再融入气血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八荒龙象诀。
罡穴中的天地之力顺着经脉流向掌心,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地脉金果感应到这股牵引,表面开始微微发烫,金色的纹路越来越亮,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里面流动。
一丝极细的、温热的能量从果实中渗出,顺着掌心的漩涡牵引进入林砚体内。
那股能量很温和,比寒露温和得多。
它不像寒露那样横冲直撞,而是像一条温顺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壁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林砚引导着这股能量,一路向上,汇入罡穴。
罡穴感应到这股外来的天地之力,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它像一头饥饿的猛兽,贪婪地吞噬着每一丝涌入的能量,漩涡从核桃大小开始膨胀,旋转得越来越有力,吞吐的效率越来越高。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看来从一处罡穴到第二处罡穴的开辟,需要提前先将第一处罡穴给修炼到极限。」
林砚心里微动,自己的第一处罡穴只是开辟了出来,远远没有达到圆满的状态,而现在地脉金果的能量灌输进去,让得罡穴越来越圆满。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
……
白家。
白景行收到管事的传信,脸上有着疑惑之色。
柳田镇别院……
若儿好像是去过那里……
「爹,小妹去柳田镇那边,好像是因为林砚吧。」
一旁的大儿子白峰回想了片刻,一拍脑袋开口道。
「对,我想起来了,若儿是找到了林砚的叔叔,将其给安置在了别院。」
这事情,在白家也是秘密,知情的只有少数人。
「当时若儿将林砚叔叔给安置在别院,随即便是通知了林砚……」
白景行轻声呢喃,话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
「峰儿,你先回去吧,记住……刚刚管事的传信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爹……」
白峰有些不解,爹爹这个时候叫自己走干什麽?
「让你走就走,记住爹爹我的叮嘱就是。」
白景行一瞪眼,看着自家儿子满脸不爽嘀咕着离去,他也是无奈叹了口气,不是他特意要支开峰儿,峰儿最不严实,且没有太多城府,若是若儿的话,他就会让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让若儿帮忙参谋一二。
「这麽说来,现在出现在别院的应当就是林砚了,可林砚为何要前往自家别院,且还要通过管事的给自己传口信,也不透露自己身份……」
不合理,不对劲……
四族比斗之事,白景行并不知情,但这不妨碍他进行推断。
「林砚公子不可能只是传信让我知晓他在别院之事,咱也没这麽大的面子,要说若儿在的话还有些可能,但若儿已经离开青州了,林砚公子也是知道的。」
「若儿不在,自己又没这面子……那林砚公子这口信……」
半晌,白景行老眼一亮,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给我备马,我要去一趟林府。」
……
林家。
林守尘和林守渊坐在院子里,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虽然从明涯那边得到信息,林砚应当是没有危险,但现在一天过去了,却还没有林砚的消息。
若林砚通过地下暗河回来,也该回到族里来了。
一天都没消息,两人难免有些担忧,生怕林砚又遇到了其他意外。
「七叔,九叔……白家家主前来拜访,说有重要事情要见您二人?」
「白家家主?」
「咱们林家的附属家族,林砚刚到族里还没崭露头角之时,白家就将全部资源赞助在了林砚身上。」
汇报消息的林明松,把白家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林守尘眼睛一亮,白家和林砚关系这般密切,这位白家家主此刻前来,极有可能和林砚有关。
林守渊,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让他进来。」
……
「白景行见过两位大人。」
白景行被带到院子里,神情有些惶恐,林家的真罡境强者他也是见过的,但这两位他以往只远远看过,还是第一次离得这麽近。
「白家主不必客套,可是有什麽事情?」
「嗯。」
面对林守尘的询问,白景行也不敢耽误,把管事传信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林守尘和林守渊两人听着,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心底的石头也是彻底放下了。
林砚没事!
「此事我二人已经知晓,麻烦白家主了。」
林守尘笑着开口,随後又客套的询问了几句白家的情况,叮嘱白景行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等到白景行离去後,目光看向林守渊:「老九,看来林砚也知道他闯祸了。」
「哼,相比起闯祸,我更在意的是这小子在我们二人面前竟然也藏拙。」
林守渊话语有着嗔怒,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身为长辈,师长……
若是族中後辈、弟子隐藏实力,他自然会有所不满,这是对他这个长辈和师长的不信任。
可要是隐藏的实力太过惊人,那就什麽问题都没有了。
这样的晚辈、弟子巴不得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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