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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塔之外。
「刚刚这人进去也挺长时间了,按时间来估算,应当已经过了三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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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外院弟子之姿,此人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我在膳房看到过此人几次,但都是独来独往。」
人群议论,而在一个小群体当中,翁泉嘴巴微张,他没想到林砚竟然能够通过三层,通过了承乙剑院外院弟子的要求。
「早知道,当初就请他一起喝酒了。」
翁泉有些郁闷,而在其一旁的同伴笑道:「翁泉,不过是一个外院弟子,看把你郁闷的,赵爽不也成功闯过了第三层吗?」
「能多结交一位,总是好事。」
翁泉无奈回了一句,不过他虽然心中有些郁闷,但也就只是郁闷一下。
或许,他自己到时候也能闯过第三层,成为外院弟子。
「果然不出所料,林砚过三层没问题。」
秦湛此刻也是抚须而笑,前面六十人入塔,但凡没闯过三层的,早在盏茶时间之前就已经出来了,还没出来,那就代表着过了第三层,正在经历第四层————
剑塔的考验,前三层没过者很快,反倒是第四层开始,每一个出来的人时间都不一样了,不好判断了。
「他不是才两道圆满剑意吗,怎麽能过得了三层?」
秦霜眼底有着困惑之色,她刚刚也观察了,那些能够过三层的,要麽是真罡三重的,要麽就是领悟的剑意多。
听到自家侄女这话,秦湛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都这样了,霜儿还看不出来林砚藏了拙。
他现在有些怀疑,让霜儿来北海行道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在族里,霜儿因为天赋的原因,要资源有资源,族里同龄之人也大多奉承着她。
可到了北海行道,不仅剑院内部要争资源,还要跟剑院之外的武者争,霜儿真能适应这般残酷的环境?
第五层。
林砚踏上台阶尽头,踏上第五层的地面。
第五层比第四层大了一倍有余,穹顶高悬,空旷得像是某座大殿的废墟。
当他走到正中央处,五柄长剑悬浮在半空中,呈圆形排列,剑尖朝下,缓缓自旋。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第五层,剑意试炼。」
「将你的剑意注入剑中,剑光亮起,即为通过。五剑皆亮,可入第六层。」
声音消散。
林砚看着那五柄悬浮的剑,目光微微凝起。
那赵悬就是在这一关失败的,所以应当不是注入剑意那麽简单,否则那赵悬掌握了八道圆满剑意,不可能闯不过这一层。
林砚擡手,握住左侧一柄长剑剑柄,心神沉入剑丸,一道剑意从中激发而出。
流云十三式的流云剑意。
剑意顺着掌心涌入剑身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剑的「回应」。
不是拒绝,不是接纳,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检查这道剑意的来源。
甚至林砚恍间看到自己当初服用武道果後,修炼流云十三式的场景。
三息之後,长剑亮起。
林砚松手,长剑悬浮回了原位。
看着充满剑光的长剑,他明白赵悬失败的原因了。
这些剑不仅能够吸收剑意,甚至还拥有某种能力,能够看透领悟此道剑意时的场景。
是靠自身领悟,还是借着外力醍醐灌顶,在这柄剑的审视下,暴露无遗。
还好,自己的剑意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
既然确定了没问题,林砚也不再客气了,握住第二柄长剑,激发流水剑意。
第三柄,松风剑意。
第四柄,烟雨剑意。
第五柄,覆雨剑意。
每一柄剑都在审视他的剑意,而後剑身亮起。
五柄剑,悬在身周,剑光交相辉映,将石室照得通明。
「第五层,通过。」
声音从头顶传来。
石室再次出现一条向上的石梯,通往下一层第六层。
「我只要五道剑意就过了,想来是因为我属於二十三岁之下的一档,如果换做二十五岁之下和三十岁之下,估计要求的剑意数量就远不只是五道。」
通过五层,便可入内院,但林砚并未就此结束,藏拙————也不是这麽藏的。
林砚在心中轻语一句,没再犹豫,转身踏上了台阶,前往第六层。
第六层!
林砚踏上台阶,脚步落在最後一级石阶上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巨浪拍岸,如群山倾覆。
不是剑意,不是杀机,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仿佛来自天地本身的威压。
——
林砚第一时间运转真罡,然而这股威压丝毫没有减少。
「第六层,剑道威压,唯有剑罡可抵御,挺过百息者,可入第七层。」
头顶上方,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传来。
唯有剑罡。
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立刻明白了这一层考的是什麽。
这一层就是考验武者体内剑罡的凝练程度了,本质就是考验剑意的数量。
他深吸一口气,剑丸之中剑意与真罡融合,出现在体表。
流云剑意。
第一道剑罡在身周凝聚,银白色的光芒如流云舒卷,将那无形的威压撑开了一瞬。
但仅仅只坚持了一瞬,威压如潮水般涌回。
林砚丝毫不慌,继续催动第二道,第三道。
一连五道,这股威压被顶开了数尺之外。
然而,三十息之後,这股威压再次袭来。
「时间越久,威压越强吗?」
林砚催动第二个剑丸,这一次惊鸿剑法、无影剑法、灵蛇剑法、流萤照夜剑法四道剑意再次融入真罡之中。
剑罡再凝,威压再次被顶开。
三十息,四十息,五十息,六十息————
直到百息结束,威压未能再靠近他半尺。
「第六层,通过。」
声音从头顶传来,威压如潮水般退去,石室恢复了畅通无阻。
「第六层了,在我之前只有两人达到,江暮白更是达到了第七层,先上去看看第七层的情况再说。」
按照这难度增长的程度,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闯过第七层。
第七层。
林砚刚踏上,头顶上方就有声音传来。
「千息时间,修炼五本剑法入门,或修炼一门功法到剑势,可前往第八层。」
千息时间,将一门全新的剑法练到大成!
林砚微微摇头,这剑塔越往後,考验的更多是天赋了。
要是放在山东道,放在青州,有人说能够一千息内将一门剑法练到大成,遭来的只会是一片质疑。
几乎无人能够做到。
不过林砚也能够理解剑塔的难度,只要通过五层,就能够加入承乙剑院成为内门弟子,即便在北海行道诸多剑道天才中,也应该能够排得上中上级别了。
而接下来每一层的提升,都代表着天赋的巨大差距。
十个能够通过六层的,可能只有那麽一两位能达到七层。
优中选优!
林砚朗声道:「我选五门功法入门。」
声音落下!
五道光柱从上方垂落,光柱中各悬浮着一本剑谱,封皮古朴,隐隐有银光流转。剑谱缓缓翻开,第一页上的剑招和口诀清晰地映入林砚眼中。
看着这五本功法,林砚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千息时间,一门剑法修炼到大成,似乎效果更佳,更能证明天赋。
但对於他来说,选择修炼五门功法入门,才更符合自身利益。
他现在缺的就是剑道功法。
虽然剑院里面有诸多剑法,但按照师傅所说,入了剑院要获取功法,也不是无条件的0
每一位弟子免费挑选的功法是有数量限制的,再多就得去争!
而眼下能够白白得五门剑法,傻子才不选。
林砚深吸一口气,走到第一道光柱前,伸手探入光柱,取出剑谱。
剑谱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沧浪剑法。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这门剑法以水为意,剑势连绵不绝,如沧浪奔涌,一剑接一剑,不留喘息之机。
林砚记住剑招和口诀。
开始拔剑,沧浪剑第一式。
剑光如浪,层层叠叠,在石室中铺展开来。
仅是一遍,便已入门。
第二道光柱,剑谱封面:落霞剑。
落霞与孤鹜齐飞。
这门剑法以霞为意,剑势绚烂夺目,如晚霞漫天,虚实相生,真伪难辨。
依然是记住剑招和心法。
沉渊剑挥出,落霞剑第一式。
剑光如霞,绚烂而不刺眼,在石室中铺开一片绚丽的红光。
一遍,剑光亮起。
第二门,落霞剑,入门。
两门剑法,仅仅耗费三十息便入门,林砚神情没有任何骄傲之色,依然保持着平静。
他心中有数,这两门剑法都属於自然类,与他已有的流云、覆雨、松风、烟雨、流水同出一脉,根基相通,入门自然不难。
林砚走向第三道光柱。
剑谱封面:山雨剑法。
空山新雨後,天气晚来秋。
这门剑法以「空」为意,讲究剑出无形、剑收无痕,如空山新雨,不见其来,但见其去。
剑势缥缈,不留痕迹,与松风、烟雨同为自然意境。
林砚翻开剑谱,快速记忆。
然後拔剑,空山剑第一式。
银白色的剑光从剑锋进发,如空山新雨,缥缈无踪。
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遍。
第三门剑法,山雨剑法,入门。
三门剑法入门,耗费不过六十息。
仅剩下两门功法,还有九百多息。
但林砚丝毫不敢耽搁,继续走向第四道光柱。
第四门剑法:破军剑法。
破军,七杀之意的剑法,一共七招。
这门剑法不属於自然类,而是杀伐之剑。
一剑出,如千军万马冲阵,势不可挡。
林砚和先前一样,记下招式与心法。
然而,一遍下来,破军剑法并未能入门。
林砚皱了下眉,并没有心浮气躁,而是继续修炼。
第二遍,第三遍————
十遍。
二十遍。
三十遍。
一百遍後,武道树有清凉气流涌入林砚体内。
触发了武道树的百遍保底。
林砚顺着这股气息,这一次破军剑法终於入门,武道树上也出现了嫩苗。
时间,过去了九百息。
只剩下最後一门剑法,林砚不敢耽误,上前拿起。
当看到剑法名字那一刻,才松了一口气。
霜雪剑法,以冰霜为意,剑势清冷凛冽。
这一门,依然是自然类剑法。
林翻开剑谱,快速记下剑招与心法。
闭上眼,在脑海中将剑招与心法过了一遍。
然後拔剑。
沉渊剑挥出,墨色的剑身在石室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霜雪剑法,第一式,初霜。
剑光如霜,从剑尖蔓延开来,无声无息。
一遍。
剑法入门。
总用时,九百三十息。
林砚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开口,或者询问如何测试自己功法是否入门,又一道台阶降下来。
【通过,可前往第八层。】
第八层!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在他之前,江暮白也才只是闯过了第七层,在第八层折戟了。
「或许,自己可以先到第八层看看,也不一定要藏拙,没准全力以赴都过不了。
就在林砚迈步通向第八层时,此刻剑塔之外,所有人都目光火热地盯着剑塔。
「这麽久了,还没出来,已经追上那两位闯过第六层的了。」
「难不成又要诞生一位闯过第六层了?」
快要两千多息时间了,不管是前来看热闹的,还是已经进入过剑塔或者没进入过的,此刻都明白一点,里面那位成为内院弟子已经是无疑了。
「看来,林砚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
秦湛眼中有着精光,他有想过林砚有可能会通过第五层,成为承乙剑院的内院弟子。
原因无他,林砚话语虽然谦虚,但语气之中流露出来的平静,恰恰说明了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可现在看来,即便在内院弟子当中,林砚的天赋也不是垫底的。
守渊兄族里出了一位好苗子啊。
一旁的秦霜,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现在已经不敢询问自家大伯了,而且周围人的议论,包括她自己先前的观察,都已经表明,林砚真的闯过了第六层了,现在极有可能在挑战第七层。
承乙剑院和她所加入的弘乙剑院是一样的,而她参加弘乙剑院的考核,清楚地知道,外院弟子和内院弟子的差距,更清楚地知道内院弟子之间也是有着巨大差距。
当初同船的一批人中,大部分人已经参加了剑阁和剑院的考核,其中只有一人成为了风雷剑阁的内阁弟子,剩下的只有三人和她一样成为了剑阁外阁和剑院外院弟子,更多的连考核都没通过。
想到自己是船上几十人中,屈指可数的存在,她这几天还一直引以为傲。
但现在————一个当初她压根没看在眼里的,却成为了承乙剑院的内院弟子,那自己算什麽?
「或许,他先前说的是真的。」
秦霜轻语了一句,秦湛听到自家侄女这话,侧脸看过去,好奇问道:「霜儿,你说什麽?」
「大伯,我是说林砚先前恭喜我成为了剑院内院弟子,应当不是对我的嘲讽,而是他下意识觉得我应当是通过了内院考核。」秦霜越想越觉得自己判断的没错:「是我先前想狭隘了,其实林砚这话就跟我当初在族里一样,有族人练出了剑意,我下意识就会认为是剑意圆满,因为在我的认知中,只有剑意圆满才算练出了剑意。」
秦湛:————
听着自家侄女这番自我剖析,秦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林砚虽然神情没什麽嘲讽,但那句话就是故意说的,混迹武道界这麽多年,他岂能听不出来林砚是故意还是无心的。
所以这叫什麽?
算了,秦湛不去管自家侄女怎麽解读了。
就让她误解了也好,至少这麽一来不会对林砚有什麽不满,也是一件好事。
此刻,剑塔前方山峰山腰处的一座凉亭。
五道身影坐在凉亭之中,此刻目光也是看向了剑塔方向。
「超过了一千息了,不是在闯第七层,就是在闯第八层了。」
「应当是在第七层。」
「若是这林砚能够过第七层,我二院倒是愿意收其为弟子。」
「你们二院不要江暮白了,还有後面那位有小君子剑之称的温言礼。」
「此人要是能过第七层,那就和江暮白一样,至於温言礼嘛————我就不和你们竞争了。」
二院的中年男子抚须笑道,温言礼只有一位,且上个月他们二院已经收了一位和温言礼天赋一样的弟子,没有必要再抢夺了。
「打的倒是好算盘,就算不要温言礼,闯过七层的,你们二院也别想这麽轻易收入院中。」
「你们啊————剑院一年十二个月都在招收弟子,除了年关和年初那两个月没什麽好苗子,其他时候每个月都差不多,有必要每次都弄得这般剑拔弩张。」
穿着黑袍的中年男子无奈摇摇头:「人就这麽多,这个月哪几院收了,下个月就轮到另外几院就是。」
「我三院上个月一个闯过七层的都没有收过,这一次我也不跟你们抢温言礼,那江暮白就给我三院了。」
听到这话,剩下四人都没有反对。
一个闯过七层的弟子,在内院也只是算作中上而已,三院上个月什麽都没捞到,这个月给他一个江暮白也没问题。
「诸位师兄,那林砚给我五院。」
一直沉默的陆长风突然开口,他这话引得其他四人困惑,林砚是谁?
「剑塔内的那位就是林砚,其族中长辈就是出自五院,也是我的师兄,这次来剑院就是要拜入我五院门下的。」
从剑塔考核开始,陆长风一直都没怎麽说话,无他————这几位都是各院的大师兄,而大师姐没来,在几位师兄面前,哪有他多说话的地方。
「塔内青年是你五院某位师兄的後辈,是哪位师兄弟?」三院的屠洪好奇询问。
「林守渊师兄。
「」
「林守渊?」
屠洪眼底有着困惑,这名字怎麽这麽陌生。
身为法相境强者,记忆力自然是极好的,哪怕是其他几院的同辈师兄弟,他也都记得名字。
「林守渊,这名字我倒是有些熟悉,是当年裴师叔心血来潮收的那位弟子吧,後来还让剑院掀起了几年的旁听之风。」
二院的五旬老者缓缓开口,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人也都纷纷点头。
林守渊这个名字他们陌生,但此事他们却是知晓的。
「没想到,你们那位林师兄自己天赋不怎麽样,倒是培养出来了一位还可以的後辈,也算是反哺了五院了。」
屠洪笑呵呵开口,既然这林砚是那位林守渊的後辈,那他们自然不好跟五院抢人了。
「多谢诸位师兄了。」
「等等!」
陆长风刚要表示感谢,右侧一位中年男子却是皱眉道:「陆师弟,既然这林砚和你们五院有这般渊源,怎麽没有提前登记?」
承乙剑院,共有六院。
剑院的规矩,三年就要有一批弟子离去,六年再有一批,像他们这般能够留在剑院的,每一院都不超过七人。
有许多离去的弟子,回到族里培养後备,再送往到剑院来,一年都会有那麽几个。
而这些弟子,一般都是被各院先行接触,若是觉得天赋可以,直接给予外院弟子身份,或者内院弟子身份。
除非是天赋不行,才会让其去闯剑塔。
但很明显,这林砚天赋是绝对够的。
「对啊,陆师弟,这林砚怎麽会闯剑塔?」
陆长风心里一叹,他早就猜到几位师兄会这般询问,好在————他心中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我们五院最近没什麽好苗子,陈师姐想着林砚天赋不错,特意让其闯个剑塔,也提振一下五院气势。」
其他四人目光狐疑的打量着陆长风,这话————他们信了一半。
但还是那句话,一个闯过七层的弟子,不至於让他们为此争得口乾舌燥。
这一次的重头戏,是温言礼。
看到几位师兄不再询问,陆长风也是松了口气,他之所以放弃去争温言礼,是知晓在几位师兄面前,自己没有任何优势。
谁叫自己没能踏入法相境。
至於放弃江暮白选林砚,一来到底是有师门渊源在,二来也是因为林砚比江暮白年轻些。
现在比江暮白差点就差点吧,再给几年时间未尝没有机会追上。
或者更准确的说,闯入第六层和第七层的天赋,在剑院也就是待三年和五年的区别,就当是成全了林守渊师兄和师傅的这份师徒情谊。
第八层。
林砚踏上最後一级台阶,眼前的景象与前面七层截然不同。
整个第八层,只有一块玉碑,玉碑上刻着一排字:
【剑者,器也。】
【器者,用也。】
【用者,心也。】
这是什麽?
林砚有些疑惑,这一层考验什麽?
下意识的,林砚擡头看向头顶,等待着前面几层出现的那道声音继续提示。
然而,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出现。
「没有提示,就一块玉碑,就这十二个字?」
林砚围绕着玉碑走了数圈,始终没有发现什麽端倪。
至於这十二个字,他只是觉得写的很有韵味,但要说参悟出什麽————
还真没有。
「按照我的理解,这几层应该也是考验剑道天赋,所以,是要参悟吗,可怎麽参悟?」
林砚有些踌躇,尝试着静下心来,感悟着这十二个字。
一息,两息。
几十息过去,林砚有些无奈。
感悟个屁,自己连个屁都没感悟出来。
这十二个字的意思他读得懂,但要说参悟出什麽剑道至理,他实在是没什麽头绪。
剑是兵器,兵器是拿来用的,用的人靠的是心。
剑心吗?
意思要过这一层,得是天生剑心?
林砚擡眼看向四周,虽然没悟出什麽,但他不会就这麽放弃。
反正都是失败,那就拖到剑塔确认自己失败再出去。
看着那块玉碑,林砚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用眼看不出来,用手摸呢?
他走上前,伸出右手,掌心贴在玉碑表面。
玉碑冰凉,触感温润,林砚闭上眼,将感知集中在掌心,试图通过触摸来感受玉碑中是否藏着什麽玄机。
下一刻,眸子一凝。
还真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玉碑传来。
只是几息之後,林砚面色骤变,这股温热的能量突然化作一股吸力,且瞬间暴涨,如漩涡般疯狂旋转,将他的气血、他的心神,统统往里拽。
他想抽手,但手掌像是被钉在了玉碑上,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那股吸力正在撕扯他体内的剑丸。
两枚剑丸剧烈震颤,剑意如潮水般被剥离,顺着掌心涌向玉碑。
剑意离体的瞬间,林砚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被撕裂,那种痛苦远超肉体的任何伤痛。
「大意了!」
林砚咬牙,拼命运转八荒龙象诀,试图稳住剑丸。
但那股吸力太强了,在这股吸力面前,他就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漂泊的一叶孤舟。
就在林砚以为剑丸即将脱体而出、剑道根基尽毁的刹那,脑海中的武道树动了。
不是震颤,不是摇曳,而是真正的「动」。
林砚看到了武道树的根。
这些原本在脑海虚无处的根须,从脑海深处猛然探出,穿过心神与丹田之间的无形壁垒,将两枚剑丸紧紧缠绕。
吸力仍在,但剑丸纹丝不动。
武道树的根须像是最坚固的锁链,将剑丸牢牢固定在丹田之中。那股吸力撕扯得越猛,根须缠绕得越紧。
林砚的剧痛终於缓解,他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但武道树没有停。
根须在护住剑丸之後,竟然顺着那股吸力,反向探入了玉碑之中。
林砚「看到」了一本书。
不是用眼睛看,是武道树的根须带着他「看」到的。
武道树的根须,探入玉碑之中,进入一片虚无的空间。
在这片空间,有一物被朦胧雾气笼罩看不清,就那麽静静地悬在那里。
但从其外形来看,应当是一本书。
林砚呼吸变得有些激动起来,难不成是什麽绝世功法?
书很厚,封面看不清是什麽材质,也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只有一片模糊的、流动的光影。
武道树的根须这一刻如迅雷一般,猛地插入那朦胧雾气之中。
在武道树根须插入的瞬间,那团朦胧雾气突然震荡起来,似乎在与闯入的武道树根须争斗。
几息之後,武道树根须退出,但不是空手而归,根须捆着一张书页,快速退出了这片空间。
随着武道树根须的退出,林砚感受到那股恐怖吸力消失,连忙抽手後退。
还没等他内视脑海,感受武道树根须做了什麽,先前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似乎多了一缕愤怒的情绪。
「第八层失败!」
听到声音,林砚一愣,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的身形在下降。
与此同时,在剑塔之外,第七层所在高度,有银光乍现。
看到银光所在的高度,现场瞬间譁然。
又一位,闯过了第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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