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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凭你们这点实力,根本破不开深海屏障,不过嘛,你要是好好求求老夫的话……”
“这就不麻烦老先生了,我们自有办法。”
林沐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随即又饶有深意地开口询问。
“老先生,您真的不是这座海底国度的国主吗?”
“少在这儿跟老夫套话。”
老人吸了一口烟,还是补充道:
“老夫的实力,还没资格当澜汐国度的国主。”
这话一出。
林沐的眼眸骤然变得深邃,他带着几分好奇追问道:
“比您还强的话,那可是九阶了,据我所知,这浩瀚大陆上还没有迈入九阶的觉醒者吧?”
“小子,你的眼界太低了,你所认知的浩瀚大陆,也不过是华夏的其中一方疆……”
话说到一半,老者的话音猛地顿住。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硬生生掐断了话头。
林沐眸底瞬间闪过一道精光,连忙追问道:“老先生,您这句话……”
不等林沐说完,老人已经起身打断了他的话:
“夜深了,老夫要休息了。”
话音刚落。
老人一步迈出,已经闪到了一间朴素的房间门口,随即抬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林沐望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带着笑意低喃道:
“看来这老人是知道些什么。”
话落的瞬间。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连一丝空气波动都没有留下。
转瞬间。
他已经凭空出现在数千米外的高楼顶端。
晚风轻轻拂动他的衣摆,林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轻声自语:
“老先生,论眼界的话,您可是远不如我的。”
说完,他的眼眸再次变得深邃,低声呢喃:
“虚境三年,真是弹指一挥间啊……”
“老爸,您可真是对我隐藏了太多事情了。”
“若非我如今的实力和虚境对等,我恐怕真的会觉得,这虚境三年就是一场漫长又虚幻的梦。”
话落。
九阶初境的无上威压缓缓从他周身散开。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领域波动轰然朝着四周席卷!
此刻。
原本在房间内已经闭目养神的青鹤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忍不住惊呼出声:
“卧槽!不对啊!?”
“廷首明明才苏醒过来,怎么就能直接下床走出去了???”
“难道……廷首的伤势也和铁锹一样,直接痊愈了???”
半晌过后。
他才慢慢平静下来,对着漆黑的房间低声感叹:
“不愧是廷首!廷首牛笔!”
……
与此同时。
东州皇宫深处。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
念清雅依旧端坐在宽大的玉床边缘。
她的美眸一眨不眨的落在床上昏迷未醒的女儿身上。
她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合过眼了。
就在这一刹那。
苏念禾白皙纤细的指尖突然轻轻颤了一下!
这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动作,瞬间就被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念清雅精准捕捉。
她眼中骤然迸发出狂喜,连忙轻轻握住女儿微凉的玉手,声音里全是滚烫的祈祷:
“一定要醒来啊……念禾……”
她话音刚落。
刚才颤动过的手指竟再一次轻轻动了起来。
就在念清雅满心欢喜时。
“嗡——!”
一股八阶高境的强大气息毫无征兆从苏念禾体内爆发,如同翻涌的海啸朝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这一刻。
昏迷了四天的苏念禾骤然睁开了双眼。
看见女儿睁眼的刹那。
念清雅的神色瞬间被狂喜淹没,声音都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音:
“念禾,你终于醒了。”
说完,她立刻转身朝着殿外轻喝一声:“望渊!”
随着这一声喝。
一道身着素白锦袍的身影很快便踏入宫殿,一步迈出就来到了玉床边缘。
苏望渊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女儿,那颗足足悬了四天的心终于稳稳落回肚子里。
他语气极尽温柔地开口:
“念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都是父亲不好,才会让你……”
他话音还没说完。
念清雅就猛地抬手攥住他的手臂打断,声音里还透着挥之不去的慌乱:
“望渊……念禾从醒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开口,而且你看念禾的眼神……”
这一刻。
苏望渊和念清雅同时对上女儿空洞无光的美眸。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沉,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
就在二人满脸担忧的注视下。
苏念禾娇躯轻轻一动,紧接着缓缓坐直了身子,眼神依旧空洞无光。
念清雅见女儿起身,下意识就朝着她凑近了些。
可这个举动却让苏念禾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躲开了她的靠近。
女儿后退的动作让苏望渊和念清雅的心再次紧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继续靠近,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内心忐忑地等待着女儿开口。
苏念禾把整个身子蜷缩在床头,无神的美眸扫过周围陌生的景象,眼底翻涌着浓浓的茫然。
最后。
她将视线定格在身前这对面容关切的男女身上,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漠:
“你们……是谁?”
“轰——”
这话一出,苏望渊和念清雅只感觉一道惊雷轰然劈在脑海,整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女儿,失忆了!
念清雅率先回过神来,小心翼翼沿着玉床边缘朝床头挪了挪,眼神极尽温柔地迎上女儿的视线,声音也放得轻之又轻:
“念禾,我是妈妈呀,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妈妈?”
苏念禾美眸微微一怔,秀眉不自觉皱起,像是在拼命拉扯着脑海里模糊的记忆。
可任凭她怎么想,脑海里仍旧是一片空白。
只有一道模糊的青年身影,隐约闪现在记忆深处。
她秀眉越皱越紧,垂着头低声喃喃,像是在问眼前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又是谁?”
就在她咬着牙更用力地回想时。
一阵剧烈的刺痛瞬间横扫了她的大脑。
这一刻。
她猛地开始不断摇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也不自觉变得急促慌乱,字句里全是对未知的恐惧:
“我,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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