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东方青铜台！七十二法宝，血纹石柱！

    眉心竖瞳骤然泛起芒光：“这是！”

    林厌下意识下沉重心，脊背悄然绷紧，眸光微凝，视野豁然锁定那凶悍气息传来的方向。

    明明已经是在万里之外，神魂隔着迢迢血浪延展，林厌身不在那里，仅仅只是以竖瞳观测，竟然都感觉那气息迎面扑来，凌厉异常，似刀剑兵刃在视界割过，带着刮骨般的锐感，颇为不凡。

    此界遍地血海，水面平静无波，暗红铺到天际尽头，一眼望去千篇一律，唯有那一个方向有此异状。

    那边一定有东西。

    “幽泉老怪踪迹不明，但毫无疑问他伤势惨重，血海空间内无法感知蜀山灵脉的存在，没有灵气他应当也无法恢复伤势，所以这点暂时不必着急。”

    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动，林厌思忖着。

    此地没有灵气，连半分天地元气都引动不得，与其留在原地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去瞧瞧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林厌取出一面业镜分身丢进身下的血海，镜面沉下时漾开细碎血纹，便直接朝着东方前进。

    在血海世界，灵气断绝无以为继，最珍惜的便是法力了。

    所以林厌沿途没像平时那样法力全开的驾云遁行，只是尽量稳定法力输出的幅度，减少不必要的法力支出，早做打算，免得得到山穷水尽才开始懊悔。

    一路向东，风里都裹着浓稠的腥气，路上尽都是清一色的平静血海。

    不知具体过去了多久，周遭景致始终未变难辨时辰，按照林厌自己的估计，也许已经过去四、五天了。

    就这，林厌也才堪堪跨越不到一半的距离。

    “就从没有打过这么小心的仗。”

    林厌忽然一拍额头，灵光一闪，试着将雪景图中的蛇僵放了出来。

    蛇僵浑身金色鳞甲，在暗红血面上泛着冷亮光泽，终于是在这血海世界中看到第二种亮眼颜色了。

    蛇僵已经是飞僵，可凭空飞行，无需借助物质意义上的翅膀，身为僵尸自然也没有法力的说法。

    觉醒神智前依据本能和符箓驱使行事，浑浑噩噩只知听命，觉醒神智后整个都变得更加灵动了许多。

    蛇僵出现后，先在血海上空试了下，尾巴轻摆稳住身形，发现没有遇见阻碍后，林厌盘腿坐在蛇僵宽厚坚硬的背甲上，指尖点了点，指定了方向，由蛇僵充当坐骑代替赶路。

    蛇僵路上倒好，背着林厌优哉游哉，鳞甲迎着血风微微开合，感觉饿了就低头喝一口血海里的血水，每次都会满足的咂一下嘴巴，满口血水溢出，牵动嘴角咧嘴发笑，一副傻傻的模样。

    血风里的腥气渐渐浓得发稠，这又是约莫两天后，才终于赶到了数天前竖瞳眺望看见的那片海域。

    蛇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哈--”

    蛇僵到了这片区域就不再继续向前，身躯微微绷紧弓起，像是本能感受到了某种威胁，蛇瞳豁然缩为狭长竖线。

    林厌抬手抚在蛇僵大脑袋上，指尖触到冰凉的鳞甲：“好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吧。”

    林厌将蛇收到了雪景图中，袖袍轻挥收去周身余味，转而看向前方血海海域。

    这里的血海颜色似乎更浓郁了些，沉得像凝固的朱砂，血腥气也更清晰，直往鼻子里钻。

    当亲身站在这里，那股无形的凶戾气息立马再次出现，带着沉坠的重量，由上而下的压来！

    视线边缘开始微微扭曲，林厌眼前的血海空间发生变化。

    上方岩壁下一秒钟砸下来，带着轰鸣的破风声，身前血水仿佛烧开了，不断翻滚喷吐着泡泡和白色气体，一切都骤然缩小然后放大，然后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状。

    但是当林厌回过神，眉心金光微闪压下异动，却又发现眼前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刚才的一切只是转瞬而过的幻觉。

    光是亲身感受到那股气息，神魂都跟着微微震颤，都能产生如此强烈的即视感。

    “能发出这种气息的东西，甚至还在幽泉老祖之上。”

    林厌心中做出判断。

    没着急赶紧去一探究竟，林厌站在原地，足尖稳稳钉在血面之上，缓缓闭眼，感受着这股气息。

    待将之适应，此地的煞气浓度不再生出影响，然后才睁眼继续向前而去。

    可是向东方靠近，每踏出一步煞意便沉一分，那股气息就愈发凌厉凶煞，眼前的血海，好似就要化作一张巨大的嘴，将林厌活生生吞下。

    只是再一看去，凝神定气后，会发现血海依旧平静，从未波涛汹涌。

    再往前二十里，风里都带着刮骨的锐感，气息更加悍猛凶烈，血水化作一条大鲸飞舞空中，鳞甲森然，转而重重重新砸落血海中，耳边似乎若隐若无的传来了擂鼓的震动，沉闷得敲在心头。

    林厌再次停下，这一次打开看了眼真名。

    “真名没受影响，依旧在持续发挥着作用，证明眼前看到的不是幻觉，兴许是某种‘势’甚至是‘法则’的影响。”

    林厌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然后才继续前进六十里。

    这一次，眼前血雾迅速弥漫，浓得化不开，耳边传来了喊杀的激烈对抗声，金铁交鸣混着嘶吼，一道接一道，杀气与煞气浓烈，仿佛一切就真真正正的发生在身边。

    林厌这一次停下，眸底金光微动，没有闭眼。

    伴随着他的牵引，周身穴窍悄然张开，那阵阵血雾全都朝着他汇聚过来，一股脑的涌入了他的肉身。

    周身血雾尽数敛入体内，良久后，林厌摊开手掌。

    手掌心缓缓凝聚起一枚血色圆球，表面纹路翻涌，形体并不一直固定，随时都在微微变换着轮廓。

    林厌看着这枚血球，指尖轻轻一碰：“果然是某种煞，不过却不是阴煞，相比起来显得更加不稳定，难以掌控。”

    林厌感受到，当他吸收血雾的时候，心头出现悸动感，识海深处黑影翻涌，心魔再次涌现，直接就是奔着走火入魔去的。

    只不过还没能接触到林厌内心深处呢，便见金光一闪，真箓微光荡开，就此泯灭。

    双眸一瞬间泛着红色，血光在眼底打了个转，然后又重新恢复正常的清明色。

    他想到了些什么，心绪泛起涟漪，指尖攥紧那枚血球，这一次加快速度继续向东而去。

    再前行百八十里路，袖袍挥开扑面的浓稠血雾，拨开浓郁血雾，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眼前豁然出现一片青铜平台，铜绿斑驳带着古旧气息，平台上又是青铜坛，步步叠高，最上面那一层，赫然有座血纹石柱拔地而起！

    血纹石柱近乎快要触碰到这片空间的顶端，柱身浸在血光里，其上刻画着一些复杂的刻纹图案，石柱的表面，有一道以兵刃斜着劈出来的狰狞痕迹，刃口森然，斜跨了整个石柱。

    石柱和下方多层青铜台在内，边角不全，棱边更是坑坑洼洼，满是岁月痕迹。

    青铜台上散落着一些零碎残缺的武器兵刃和盔甲，断刃上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痕，初看只觉得这里曾经是一片战场，曾经经历过万分惨烈的战斗杀戮，最后被藏在这血海深处，再也无人问津。

    林厌的目光落在最高处的那块血纹石柱上，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看见的那股凌厉的煞，就是从这块石碑上传出来的，不会真的是……”

    杀意沸腾，战意不息！

    林厌忽然看到了一幅画面，眼前血光骤然翻涌。

    ——那是两军相接，厮杀惨烈，金铁交鸣震彻天地，尸山血海，血红色的煞气凝结在战场的上空，与一条金色的龙形法力激烈搏杀。

    恍然醒神，神魂微微一震，林厌再看血纹石柱，惊讶挑眉。

    只见血纹石柱后面，正缓缓飘出一些光球来，浮在半空缓缓转动。

    光球色彩各异，宝光透过球面漾开，能清楚看见里头的东西，大概十几件，一件件竟然都是堪比月金轮的法宝。

    最上面的那一枚光球发出血红色光，与下方血海遥遥呼应，煞气也最是凛冽，压得周遭空气都沉了几分。

    只是这些透明球体里也有一些并不发光，球面蒙着一层晦暗的灰，里面也没有见到法宝。

    上方三四件，宝光最盛，中间十几件，尾端那就更多了，密密麻麻排开。

    指尖默数着数目，算了算，光球和余下没有发光的部分，这青铜台上，竟然有七十二件法宝。

    这时林厌转念一想，心底豁然明了：

    “怪不得蜀山是最特别的，蜀山不仅是当世修仙巅峰，连一个个弟子手里用的法宝也都不凡，个个都是人才。【昊天镜】与【天雷双剑】这样的宝物会出现在蜀山，也就不奇怪了。”

    除去峨眉、昆仑之外，整个蜀山包括五台山在内的其他门派，主峰上也都各自有镇派法宝存在。

    所以他们手中的法宝，应当就是从这血海空间流出的，只是上方与中间流落人间的法宝显然归了峨眉、昆仑，其余门派也就只能分个彩头，捡些次一等的。

    现在再看那血纹石柱上的法宝，一层层排布得井然有序。

    中间层留下来的数量最多，上层部分的缺失最少，下层部分则基本上都不见了，只能看见零星的一两件而已，蒙着厚厚的尘灰。

    “若是都能拿下，然后将全部法宝炼入【百宝星河图】内，我法器一侧的短板就会彻底填平，星河图能开始发挥出其该有的威力，成为我催动起来威力最大、最为全面的本命法宝。”

    林厌抬步站上第一层青铜台的台阶，靴底刚接触到铜面。

    哗--！

    周遭血海瞬间翻涌，血浪拍在台边溅起暗红飞沫！

    林厌只感觉眼前的那一块血纹石柱无限拔高，抬头也无法望见其顶部，一股无形且凶戾的冲击忽然迎面撞来，撞得胸腔微微发闷！

    “这股压力……”

    林厌只感觉浑身血液沸腾，血管里像是有火在烧，心脏也开始砰砰加速跳动起来，双肩沉重，宛若被那纯粹煞气所激活，连心境都不由开始激荡起来。

    林厌感知着肉身与元神的变化，真箓微光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昂首再看向血纹石柱，那一级级台阶依次铺展，从血纹石柱下方一直延伸到他的脚下。

    “越是靠血纹石柱，煞气的影响也就会越强烈么。”

    “想要拿到那些法宝，非得承受住这煞气不可。”

    “不过还好的是，抵抗煞气不需要依赖法力，肉身是第一重，然后才是心境。”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血气，抚平心底躁动，林厌再迈出一步，杀意横生。

    林厌不急不缓，盘膝坐下身形稳如磐石，闭眼细细感悟这一时间的心境变化。

    这么久以来，他的战力一直很在线，境界方面自获得了真箓以后也紧跟着提了上来，但成仙时间还是太短，底蕴终究差了些岁月沉淀。

    有一些东西，是需要用亲身经历、用大量的时间去堆砌的，心境恰好就是其中之一，急不得也快不得。

    如今面对血纹石柱的考验，林厌非但没有强行催动法力神通去硬往后推，反倒十分珍惜的细细品悟，将其当作炼心的机缘。

    成就天仙境后，林厌自然而然做到了不大喜、不大悲，道心稳固如磐，寻常事物早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心境波动。

    但在这等煞气的影响下，林厌的心意竟随着血海翻涌不息，久久无法平静下来，每一丝煞意都在撩动心弦。

    就这样，林厌在这一级台阶上闭目修炼三日，周身煞气纳入体内，才渐渐苏醒。

    睁眼时，眼底同样一抹血光一闪而过，在瞳仁里打了个旋，但又迅速恢复清明。

    林厌起身，衣袍下摆扫过铜面，这一次连跨两阶，落在第四级台阶上，煞气变得更加凶猛，不断从不同角度攻入，试图找到弱点，一举攻破。

    表面看着是林厌一人，静静立在台阶上纹丝不动，实则竟演变成了一场小战争，正实时发生在林厌的体内。

    那煞气疯狂的攻，无孔不入钻向识海经脉，林厌以愈发坚实的心境防守，待到将煞气耗光，适应了煞气的强度，这第四级台阶便就算过了。

    所以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正在与血纹石柱斗争的林厌当然不知道，就在他安心下来修炼的时候，外头的蜀山都快要被整个翻过来了，满山弟子都在寻人。

    ……

    山风卷着云气掠过殿檐。

    “大师兄，没找到啊！”

    “血魔分散出去的血云全都灭掉了，还是没看见厌前辈。”

    “掌门，听岚峰那一块也没有。”

    “……”

    玄天宗站在峨眉主峰大殿前，眉头紧锁，丹辰子就在他旁边，同样面色凝重。

    这时候两人身上的伤势都基本已经疗愈，但是听着弟子们一声声的汇报，又忍不住头疼。

    丹辰子凑到玄天宗身边，压低了声音，不动声色吐槽道：“兄弟，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还有些内伤没有痊愈？现在一个头比两个大，当掌门都是这样的么？”

    丹辰子忽然有些庆幸，暗自舒了口气，师尊没有将峨眉交给他管理了。

    ‘师尊果然有先见之明，知道弟子不是这块料，特意找了别人来操心，总感觉在掌门位置上坐久了，仙人也得折寿啊。’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裹挟着清风落下：“当然不是。”

    众人转眼看去，正好见到白眉一摊白袖，衣袂随风轻扬，只身落在了眼前。

    白眉嘴唇泛白，气息比往日虚浮了几分，先是闷闷咳嗽了两声。

    丹辰子连忙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师尊你没事吧。”

    白眉摇摇头，抬手示意无妨：“昊天镜不在手上，在血魔手上吃了小亏，不碍事。”

    话罢，白眉神色一正，说起林厌的事情来。

    “我刚刚去问了尊胜大师，他门下亲传弟子似乎看见厌道友追杀血魔，往血穴去了。”

    血穴？

    这两个字一出来，像块石头砸进心湖，即便是玄天宗也微微变了脸色。

    当初第一次进去就差点被混沌之力吸走，差点再也出不来，玄天宗怎么能记不住。

    他追问道：“真人，后来如何了？”

    白眉摇摇头，面色凝重，本就因为受伤而发白，现在这么一看脸色就更差了。

    “我去过血穴，封印已经关闭，再没有人出来，我在山崖上发现了这些。”

    白眉一挥手，袖中青光闪过，只见地上便出现了数块巨石。

    巨石的表层全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深灰，像是被某种力量腐蚀过，气息诡异而多变。

    “这是……厌前辈的手段？”丹辰子立马道，眼里带着几分确认。

    林厌是真仙，而他是高一个大境界的玄仙，但丹辰子却一点不觉得生疏，张口就是前辈，半点没有犹豫。

    开什么玩笑？

    别管他本身什么境界，光是能追着金仙杀这一点，那就是峨眉掌门级别的战力，师尊如今没了【昊天镜】，都未必是林厌对手，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地位，喊一声前辈亏不着丹辰子。

    往后他就知道，这随口的一句‘前辈’，光从辈分上，他就超过太多仙了。

    白眉没有应，翻手唤出青光剑，剑身泛着温润青光，然后没动用法力，轻轻在巨石上一切，巨石当即粉碎成齑粉，诡气升腾，如无根之火般渐渐消散在风里。

    白眉道，语气沉了几分：“他们在血穴外交过手了，血魔应该没有占到便宜，但如果真的进了血穴……”

    白眉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知道，下半句话是‘那就只能看林厌的造化了’，殿前众人都沉默下来。

    血穴下封印着比血魔还要厉害的力量，混沌之力可不认宝符，金仙尚且会中招，换做一尊真仙境……只能希望林厌能将战力上奇迹也发生在运气上吧。

    玄天宗当即道，语气斩钉截铁：“从今日开始，峨眉弟子严守血穴，由一位真传弟子带领弟子看守，三日轮替一次，若一旦发现任何情况，立即发送信号！”

    峨眉众弟子立即齐声应道，声震山巅：“是！掌门！”

    玄天宗看向白眉，眼里带着几分询问，白眉冲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血海空间。

    丝绸一般的质感的血海中，暗红的血面微微起伏，忽然水平浮起一道人形肢体。

    细细听去，血浪声里混着细碎的响动，能听见一道尖细声音在静谧的血海中响起。

    “那个小娃娃，老祖就跟着他身后走，让他为老祖探路，未尝不能有一线生机。”

    幽泉老怪像是一具刚从江河里打捞上来的尸体，浑身僵硬动也不动。

    那一直保持平稳的血海水，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推送着无头尸身，就朝着东方一直漂流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煞意渐渐浓了起来。

    幽泉老怪在一片血雾中停住，残存的感知扫过四周，透过血雾他终于发现了林厌所在。

    只见此时的林厌，已经走到了第二块青铜台上，周身气息稳如深潭，正盘坐在第九级台阶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修炼。

    幽泉老怪先是暗暗怪笑一声，感叹终于找到这小娃娃了。

    但转而感到奇怪，扫过周遭一片死寂：“此地灵机断绝、万籁死寂，毫无灵气的存在，他在这里修炼作甚。”

    紧接着，幽泉老怪的就‘瞧’见了青铜台一路延伸到最高处的血纹石柱，神魂骤然一震。

    若他此时还有脑袋，一定会猛然昂起脑袋，脸皮皱巴巴的堆在一起，眼瞳豁然一缩，紧跟着露出狂喜之色，几乎要跳起来。

    “这里？这里！”

    “老祖想不到血穴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当真是天佑老祖！”

    幽泉老怪直接忽略了那上下依次环绕、宝光各色的法宝，纵使外界难见，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些旁枝末节，但真正对他具备致命吸引力的，可是那尊血纹石柱。

    “上古传承，九九成稀罕物啊！”

    怪不得此地处处是血，却没有灵气佐之，原来是这样。

    若是能得来这煞气，融入他的【血之道】中，他能完整将煞中的凶性全部激发出来，届时他要让这片天地都沦为血海，众生皆为他血食！

    杀的人越多，血气越多，那他就会越发强大，到时候还看蜀山能不死？？

    要不说反派的目标坚定呢。

    都混到这种程度了，连脑袋都没了，只剩一具残躯，还想着要回蜀山呢？

    幽泉老怪符合大反派又一特质——行动力。

    说干就干半点不拖泥带水。

    说动就动，他匍匐着身子，被血水托举着渐渐靠向下级台阶的岸边，像是只老猫狩猎前的准备，晃了晃身子，猛然飞扑！

    下一秒。

    嘭--！

    一声闷响震得血面荡开涟漪，无头尸身直接被煞气冲得倒飞出去，又栽回了血海中，溅起一大片暗红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