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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哥哥!”
认出为首男子,兰芷大喊,快步跑上前。
明澈跳下马,迎了几步,兰芷抑制不住满心激动,闷头扑进他怀里。
“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芷儿好担心。”
明澈安慰他自己无事,兰芷热泪盈眶,不顾外人在场,二人互诉情长。
宝珠顾不得搭理他们,询问带队官差战况如何。
“万女官放心,此次行动十分顺利。”
“我们在林中潜伏多半日,终于等到贼匪现身。”
看向明澈,领队满脸佩服,“明公子身手了得,那劫匪首领在公子手下没过十招就被击退。”
“一伙人被我们打得节节败退,溃散而逃。”
宝珠还没说话,兰芷率先赞道:“明哥哥好厉害,芷儿就知你一定行。”
明澈拍了拍兰芷肩膀,又走到宝珠身边,笑容得意,“你也等我?我猜,是等看我笑话呢吧。”
“真是不好意思,让万女官失望了。”
得胜归来,少年意气风发,嗓音都比平日高出三分。
宝珠冷眼看着他,“你为何不听命令擅自行动。”
“我就知你要说这个。”
明澈毫不在意宝珠责问,“我是你护卫不假,我保护你安全,但不代表就不能为国效力。”
“我此次出战,是以明国府公子身份,与你无关,不需你指手画脚。”
明澈的固执倔强,远超宝珠预想,这一刻,她后悔自己决定。
“明哥哥不必计较。”
兰芷温柔劝说,“还不是明哥哥得了战绩,某些人被打脸,心里不舒服,才拿这些说事。”
这话说到了明澈心坎儿,美滋滋勾着唇,将兰芷抱上马背。
高头大马上,兰芷被明澈拥在怀里,二人居高临下瞥了眼宝珠,一句回城,洋洋洒洒离去。
崔知州得到消息,早在府衙外迎接。
一见到明澈,笑融融抱拳恭贺,“明公子果然英才,出手就将贼人击溃,我等佩服。”
“少年如此,日后必定前程无量。”
面对官员称赞,明澈红光满面。
“明公子若早些来,那伙贼人也不至猖狂至今,在下备了酒席,为公子凯旋庆祝。”
在几名官员陪同下,明澈如只骄傲孔雀,走路都蹦高。
酒宴上,觥筹交错,奉承赞赏,明澈飘飘然。
一夜通宵达旦,明澈睡到日晒三竿才醒,刚睁眼就听宝珠派人传话,
“撤去侍卫身份,命我返京?万宝珠,你是在开玩笑吗。”
明澈气冲冲与宝珠理论,“劫匪还未根除,我如何能走。”
宝珠淡淡道了句不听命令者,不适合留下。
“别以为我不知你想什么。”
明澈满目鄙薄,“看我立下功劳,怕我抢你风头,这才急于赶我走,万宝珠,你真小心眼儿。”
不论明澈如何叫嚣,宝珠都已拿定主意。
明澈执意留下,二人相持之际,兰芷开口,“撤职就撤职。”
“既然明哥哥不再是万女官护卫,那从此刻起,明哥哥不再受你管制。”
一语惊醒梦中人,明澈反应过来。
是啊,没了侍卫身份,就是自由身,要做什么万宝珠更管不了。
不再多言,明澈转身去找崔知州,商议下次出击行动。
刚行出两步,后颈突然传来剧痛,明澈闷哼了声,身子软软倒下。
“万宝珠,你竟袭击明哥哥!”
兰芷扑到明澈身前,拍着他脸颊呼唤。
“把他绑了,塞上车送回京城。”
随从领命,将明澈绑了手脚。
宝珠说完就走,任由兰芷在身后叫骂。
府衙内,崔知州得知明澈被送走,实感惋惜。
“不过归京也好,中秋临近,明公子此时回去也能与家人共度佳节。”
经崔晏这么一说,宝珠恍然想起,马上就是中秋了。
她是赶不回去了,可此乃一年重要节日,虽身在外地,但亲友同僚节日赠礼也需备好寄出。
忽而一阵击鼓声响起,打断了宝珠思绪。
“何人击鼓鸣冤?”
师爷前去查看,片刻后返回,待听说又是王家老太太击鼓鸣冤,崔知州烦闷叹息。
“什么案子让崔知州这般头疼?”
听宝珠询问,师爷将案情告知,“万女官有所不知,这位王老太太状告的是她儿子儿媳。”
“王家儿媳一连生了两个女娃,前些日子诞下三胎,依旧是女孩。”
“夫妇俩一心要儿子,不满女儿降生,又兼家中拮据,于是将刚出生的女娃溺毙在池塘。”
“其母王老太太不忿,将儿子儿媳以杀人罪告上官府。”
宝珠闻言眉心紧蹙,“亲手溺毙骨肉,怎么有这么狠心的父母,你们是如何处理的?”
崔知州捋了捋短须,长长一叹,“照理说杀人偿命,可此案不同。”
“礼法有云,只有不是儿女,没有不是父母,这王家夫妇虽恶意杀人,可杀的是自己骨肉。”
“子女命乃父母给予,父母要收回,也无可厚非。”
宝珠一句谬论,崔知州讪讪一笑,“万女官也知,父母杀子是否偿命,并无律法可寻。”
“我等几番商议,认为此案无法以杀人罪论处,最终杖责二十,以示惩戒。”
“可这老太太不服判决结果,非要重惩亲子,这不,又闹来了。”
崔晏说完,静静观察宝珠神色。
早闻这位状元女官颇有胆识脾气,本以为她会发火,责令他们处置太轻,继而重审案件。
可没想到,万宝珠没有任何反应,似是不打算过问。
崔晏朝师爷吩咐,“你亲自去,再给老太太解释一番,劝她莫再胡闹。”
师爷领命退出房,宝珠全程没吭声。
确定宝珠不插手,崔晏松了口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此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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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态度出乎我意料。”
回到住处,林仙儿询问,“说说吧,怎么想的?”
宝珠退下外衫,懒洋洋躺在床上,“溺毙亲子可恶至极,若可以,我恨不得把那对狼心狗肺夫妇掐死。”
“可崔晏有句话说的没错,父母杀子,尚无偿命律例可循,凭这点,便无法名正言顺给行凶者定罪。”
且重男轻女,毙命女婴之事,王家绝非个例,天下多了去,与其同他们费力打嘴仗,不如修订律法,从根上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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