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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
跟在坦克后方的装甲运兵车和卡车上,成百上千的陈家军精锐步兵手持MP18冲锋枪和毛瑟手枪跳下车来。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在城门缺口处响成了一片。
陈家军士兵排成标准的战斗小组,以班排为单位,在MG34通用机枪泼洒出的死亡火网掩护下,迅速入城。
城内的奉军残兵根本没见过如此凶悍的步坦协同战术。
他们趴在沙袋和废墟后面,刚想探头用莫辛纳甘打一枪,迎接他们的就是几十发密集的冲锋枪子弹。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在MP18和MG34的疯狂泼水下,街口临时构筑的沙袋防线在不到三分钟内便被陈家军彻底撕碎,满地都是黄红色的焦泥与满身是动的奉军尸体,腥红的血水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汩汩流淌。
“一排往左,清剿商铺高点!二排跟我从街心里冲进去,直插火车站!”
连长端着冲锋枪,一边换弹匣一边大声吼道。
“少帅说了,抓住张世宗的,赏洋十万英镑!弟兄们,别让这老小子坐火车溜了!”
一听到“十万英镑”的巨额悬赏,所有的陈家军士兵眼睛瞬间红了,爆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声:
“杀啊!活捉张世宗!”
“冲!别让这老小子跑了!”
震天的喊杀声伴随着坦克的轰鸣,如同狂风暴雨般,彻底席卷了整座济宁城。
此时,济宁火车站。
汽笛声疯狂鸣响,剩下唯一一列重型装甲专列正在铁轨上缓缓向前滑行,车头顶部的排烟管里不断喷出浓重的白色蒸汽。
“快点开!再开快点!”
张世宗站在装甲车厢里,透过狭窄的钢板射击孔,看着外面混乱不堪的火车站站台,整个人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车厢的地板上,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十几只沉重的樟木箱子,盖子大多敞开着,露出一块块金灿灿的金条和成捆的英镑、大洋,散发出诱人而铜臭的气息。
“大帅,车头蒸汽还没烧足,这铁甲车车身太重,起步慢啊!”
火车司机满头大汗,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老子不管!用煤烧!用油烧!再不走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张世宗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用脚猛踢樟木箱子。
“砰砰砰!”
站台外围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声。
负责在外围阻击的奉军卫兵被瞬间击溃,成片地倒在站台的台阶上。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墙体垮塌声,火车站一侧的红砖围墙被猛力撞开,大片的砖瓦泥沙四处飞溅。
一辆墨绿迷彩涂装的三号坦克裹挟着漫天尘土,野蛮地冲了进来。
“吱嘎——咔嚓!”
三号坦克那沉重的钢铁履带在原地来了一个原位转向,直接碾碎了铁轨旁的枕木和钢轨,巨大的履带硬生生开上了最前端的铁道。
黑洞洞的50毫米战车炮管缓缓转动,最终冷酷地对准了装甲列车机车头的高压锅炉。
“前面的火车听着!少帅有令,立即熄火停车!”
坦克同轴重机枪吐出了一串刺眼的曳光弹,扫在机车头前方的铁轨上,溅起大片的金属火花:
“谁敢再往前开一步,老子立刻一炮轰穿你们的蒸汽锅炉!”
机车室里的司机看着那近在咫尺、几乎顶在眼皮子底下的黑洞洞巨大炮口,双手一颤,吓得直接瘫软在操作台上,猛地拉下了紧急刹车闸。
“呲——!”
大股的白色蒸汽喷涌而出,装甲专列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无奈地停在了铁轨中央。
“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跑了!”
臧克平手持冲锋枪,带着大批精锐士兵从缺口处蜂拥而至,瞬间将这列钢铁专列围得水泄不通。
“长官,别开枪!我们投降!投降!”
车门在重力锤的砸击下轰然变形,车厢里的几个奉军卫兵吓得当场丢掉手枪,高举着双手颤抖着走了出来。
“张世宗呢?!把他给我拖出来!”
臧克平一脚踹开防弹大门,大步跨入豪华的指挥车厢。
他粗暴地扫视着车厢内部,除了满地散落的金条和纸币外,只有几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侍从。
“报告长官!没看见张世宗!”
士兵们在车厢内四处搜查,沈笠也端着枪快步走了进来,眉宇间满是冷厉。
“这老小子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
臧克平嘴角咧开一抹冷笑,他缓缓走到车厢最深处的一张厚重红木办公桌旁,用枪托在宽大的办公桌底部重重一砸:
“张大帅,桌子底下凉快不?要不要我用冲锋枪给你生个火,暖和暖和?”
办公桌底部,一阵剧烈的颤抖传来。
“别!别开枪!我出来!我出来!”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桌底下传出。
只见曾经威风八面、扬言要带十五万大军把陈子钧碎尸万段的山东督军张世宗,此时像一条受惊的老狗一样,狼狈不堪地从办公桌底下的窄小空隙里挪了出来。
他浑身沾满了煤灰和木屑,笔挺的将官服在拉扯中早已破烂不堪,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
“哎哟喂!长官!祖宗!饶命啊!”
张世宗刚从桌底挪出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车厢木地板上。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臧克平的靴子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哪里还有半点封疆大吏、山东督军的威严:
“我是被常光头骗了啊!是他派密使逼我南下的!大洋、金条,这车厢里有四百多万大洋的家底,全送给少帅!只求少帅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啪!啪!”
见臧克平脸色冰冷,张世宗一咬牙,抬起双手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用力极猛,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我张世宗长了个猪脑子,瞎了眼敢冲撞陈家军的虎威!我投降,我愿意通电下野!放我回关外当个富家翁吧!”
“啧啧,张大帅这耳光抽得真够响亮的。”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陈子钧在卫兵的簇拥下走入装甲车厢。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张世宗,眼神中只有无尽的冷漠与鄙夷:
“张世宗,你派毕旅长越过运河时,可想过会有今天?”
张世宗脸色一白,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大气也不敢喘。
“沈笠,把人带下去,跟毕旅长关在一起。传令给各师,活捉张世宗的十万英镑赏银,一分不少地发下去!”
陈子钧转过身,淡淡吩咐。
“是,少帅!”
沈笠一挥手,几名精锐宪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张世宗生拉硬拽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陈子钧清点车厢内的金条账本,沈笠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快步走到陈子钧身侧,递上了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
“少帅,南京那边有大动静了。”
“常校长和租界英美领事得知我们在徐州用重炮和坦克全歼了奉系铁骑,吓得魂飞魄散。常光头紧急派了财政特使星夜兼程北上,已经快到济宁外围了,想用防区重新划分和追加防饷的名义,逼我们停火。”
陈子钧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常光头倒是会算账,这是怕我的坦克开进南京总统府啊。”
沈笠面色愈发凝重,凑近一步,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另外,我们在奉天大帅府附近的暗线发来密电……”
“东瀛关东军在皇姑屯炸了张新民专列,张大帅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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