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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民警请到屋里,陶潆说明了情况。
民警咳了声,视线在她和秦征之间游移:“你妈妈还说你被人骗了,你跟这人什么关系?”
未免麻烦,陶潆直接说:“我男朋友。”
民警看向秦征,秦征笑着搂住了陶潆的肩膀:“是的,他不讨她妈妈喜欢,所以……”
民警懂了,看向陶潆:“你妈妈不知道你来你男朋友这儿了?”
陶潆心虚一笑:“我待会儿给她打个电话,明天本来也要回去的,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这两个民警脾气还挺好。
陶潆客客气气将人送走了,当即给李美娟打去了电话。
“妈,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美娟:“我一觉醒来你人不见了,吓得我只能报警。”
陶潆:“……所以正好卡在48小时之后,还利用您的病来骗我?”
“我真不记得了。”
“那你倒是记得秦征,跟人家警察说他骗了我。”
李美娟不承认,索性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明天回。”陶潆挂了电话,扭头看向秦征:“抱歉。”
“没事。”秦征还真没放在心上。
陶潆怕李美娟又出幺蛾子,第二天一早回了家。
李美娟好好地坐在家里,见了陶潆一句话也没有,陶潆径自上了楼。
平安度过一晚,陶潆和李美娟两天没说话。
直至第三天,她坐在沙发上回复秦征的信息,李美娟说了她两句,她没听。
李美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止不住发颤。
陶潆心中一凛,不等她说话,李美娟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妈!妈……”陶潆吓得发颤,朝厨房大喊:“何姐,快打120!”
她不敢随意挪动李美娟,手指颤颤巍巍试探她还有没有呼吸。
是有的,陶潆松了口气。
保姆快速打了120,二十分钟后,陶潆和保姆一道送李美娟去了医院急诊。
陶潆的手机没带,只能让保姆通知了陶熹。
等陶熹到的时候,李美娟的检查基本做完了,拿了报告,两姐妹去找主治医生。
医生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报告,才道:“患者的病史我们有存档,确诊血管性痴呆早期伴随多发脑梗塞、脑血管狭窄已经有一段时间,这次晕倒,是基础病情急性发作。”
“是因为生气吗?”陶潆抖着唇问,“可她之前只是偶尔记性差、头晕,没有晕过。”
“情绪剧烈波动,血压骤然起伏,会直接导致脑血管痉挛收缩,脑部供血瞬间中断,就会出现突发性短暂晕厥。
陶潆闷声说:“是我惹她生气的。”
医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吵架不是根源,以后要注意不要刺激病人,也不能让她操心熬夜、受凉激动。”
陶潆点了点头。
林美娟在医院住了下来,这个春节,陶潆要在医院里过。
一切弄好,已经深夜了,莫靖川给找了人,住的医院最好的病房。
来到客厅,陶潆撇了下嘴,对陶熹说:“对不起。”
陶熹叹了声气,将陶潆搂进怀中:“不要自责,即便妈躺在里面,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妥协,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莫靖川握着门把的手一顿,觉得陶熹意有所指。
他是很忙,但自从她怀孕,他的工作节奏已经缓下来了。
当初陶熹主动追他,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不过他疲于应付,也需要一个干净的床伴,便答应了她。
没想到两人能在一起十几年,甚至结了婚生了孩子。
可至今,陶熹也没说过爱他,当然,他也没说过爱她。
莫靖川手指一松,终究还是没进去。
医院室内区域百分百禁烟,莫靖川去了室外吸烟室。
他难得空闲,拿出手机给秦征打了个电话。
秦征接到莫靖川的电话着实一愣,秦光中瞥到,笑了声:
“你跟他什么时候有交集了?”
秦征:“……我出去接个电话。”
到门厅,他接了电话,莫靖川一如既往的性冷淡声音传了过来:“你追到我小姨子了?”
秦征挑眉:“还没。”
莫靖川:“……”
他还以为追到人了,他丈母娘才会被气住院了。
毕竟秦征目前的身份,确实有些配不上陶潆。
而陶潆又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自然和李美娟总有摩擦。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秦征觉得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莫靖川:“我好言劝你,关于你的真实身份,要尽早跟陶潆说。”
秦征:“……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
“她妈妈住院了,情绪激动晕倒了。”莫靖川说,“你当初为什么要瞒着自己的身份?”
秦征:“我那会儿以为她仇富,后来才知道她爸爸是被人撞死的,她对我们这类人有偏见。”
“是你这类人,别加‘们’字。”莫靖川说,“你和梁家那小子招狗逗猫的时候,我已经结婚了。”
秦征:“……从来没觉得你话这么多过,你现在在医院吗?”
莫靖川“嗯”了声。
秦征又问:“哪家医院?”
莫靖川告诉了他。
秦征转头给陶潆打电话,始终没人接,他不放心,开车去了医院,半道上,他又拨电话,是她家保姆接的。
今晚陶潆陪护,在秦征来之前,莫靖川将陶熹带走了。
看着病床上安静虚弱的李美娟,陶潆心中复杂难言。
她再没了往日的凌厉,一度回到了小时候她记忆中的样子。
那时候她虽然偏心陶熹,但有她爸在,李美娟的性格也有柔和的一面。
那也是陶潆为数不多的少时记忆。
病房很大,陶潆却有些待不下去。
她拿了外套,出了病房。李美娟已经睡着了,该挂的水也挂了,暂时应该没什么需要。
陶潆去楼下等一等何姐,她回家给她拿手机去了。
她没在室内等,去了外头的花坛边。
晚风让人清醒,陶潆裹紧了外套,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低垂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鞋。
陶潆抬起脸,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成了哑巴。
秦征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搓了下:“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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