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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留下的谜底已经揭开了,但新的谜题才刚刚开始。
我握着那把刻着19981212的钥匙,照片上的男人面孔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是校长真正的创始人。而那个日期,1998年12月12日,是我父亲案卷上写的“犯罪日期”。
十六年来,我一直以为父亲是被冤枉的,只是不知道被谁、用什么方式陷害的。
但现在,这张照片和这把钥匙告诉我——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我重新打开铁盒子,仔细翻看,发现底部还压着一张纸条。纸条很小,折叠得很整齐,打开后上面只有一句话——“钥匙打开的是真相之门,但门后站着的人,你要准备好面对。”
是我母亲的笔迹。
我把铁盒子里的东西全部装进口袋,把砖块重新放回原位,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拿出手机,给林峰发了条消息:“我找到谜底了。在哪里见面?”
不到三十秒,林峰回复了:“慈恩心理研究中心门口。下午两点。”
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向车子。上车后,我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手里的钥匙发呆。
钥匙上的数字是阴刻的,做工精细,看上去像是定制的。材质是不锈钢,但比其他钥匙重一些——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发现钥匙柄上有一个很小的标记。
是一个字母——“L”。
L?
这个字母代表什么?一个名字?一个代号?还是一个地名?
我发动车子,开向慈恩心理研究中心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L”。
L可能是人名拼音的首字母——李、刘、林、陆……太多可能了。
L也可能是地名的首字母——龙城、临安、洛阳……
L还可能是某个代号——Leader?Lord?Lab?
我摇摇头,把这些念头赶走。现在不是瞎猜的时候。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达慈恩心理研究中心门口时,还差十分钟到两点。
研究中心是一栋白色建筑,和照片里一模一样。门口有一块深色的铜牌,上面写着“慈恩心理研究中心·1994年”。我看到大门是关着的,门卫室里坐着一个保安,正在低头看手机。
我把车停在路边,走下车,站在门口等林峰。
两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林峰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林峰踩下油门,车子绕过研究中心大门,朝后面的小路开去。
“不是从正门进?”我问。
“正门的保安是顾北辰的人,”林峰说,“我们从后门进。”
“后门也有关卡吧?”
“有,但我打通了关系,”林峰说,“后门的保安是我以前带过的兵。”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小道,开了大约三分钟,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林峰按了两下喇叭,铁门缓缓打开。
我们开进去,停在一栋小楼前面。
“这是研究中心的后勤楼,”林峰说,“地下三层入口在后勤楼的地下室里。”
我跟着林峰走进后勤楼,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个不起眼的楼梯间。林峰打开楼梯间的门,指着向下的台阶说:“从这里下去。”
我们沿着台阶往下走。灯是声控的,每走一层,灯就亮起来。走到地下三层时,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电子锁。
林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刷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都是关着的房间。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你母亲在最里面的房间,”林峰说,“跟我来。”
我们走到走廊尽头,林峰在一扇门前停下。门上写着“A-301”的字样,没有其他标识。
林峰敲了三下门,停了五秒,又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虚弱,但很熟悉。
“进来。”
我的手在发抖。
十六年了,这是我母亲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盏台灯,一把椅子。
床上坐着一个人。
她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瘦得皮包骨,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妈……”
她看着我,笑了。
那种笑容,和我记忆里的一样温暖。
“逸儿,”她说,“你终于来了。”
我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像一只枯瘦的鸟爪。
“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着我,认真地问:“你带来那把钥匙了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她。
她接过钥匙,看着上面的数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1998年12月12日,”她喃喃道,“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父亲的案卷上写着那天是他犯罪的日子,”我说,“但他没有犯罪。”
“他有,”母亲说,“他确实犯了罪。”
我愣住了。
“他犯了什么罪?”
母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悔恨?还是释然?
“他杀了校长真正的创始人。”
我的脑子“嗡”地炸开了。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校长真正的创始人——是我父亲杀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那个人?”
母亲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那个人,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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