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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又联合将冬芽拦住:“还请姑娘留步。”
卿柔的心思全在公主身上。
眼见着公主被乳母抱着越走越远,哭声却不绝于耳。
她神情焦急。
冬芽连忙转身跑回正殿拿皇上给的令牌。
“有皇上钦赐的令牌在这里,难道两位也想违抗圣意吗?”
那两个守门的侍卫连忙跪地。
卿柔则是趁机出宫,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跑去。
冬芽跟着她身后,气喘吁吁地喊:“娘子慢些,您还怀着身孕呢。”
乾清宫外,卿柔刚被守门的侍卫拦着,冬芽就举着令牌在后面跟着。
卿柔顺利地入了乾清宫。
苏喜站在殿门口守着,见着卿柔,连忙上前行礼道:“启禀娘子,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容奴婢禀报一番。”
卿柔点头:“劳烦公公了。”
苏喜起身入了殿内,没多久又出来。
“皇上召见娘子进殿。”
卿柔强压着方才跑得急躁的心,缓缓吸气之后,这才缓缓的走入殿中。
殿内灯火通明。
端坐在上手的男人穿着一席玄色龙袍,皱着眉头,手中拾朱笔批阅奏折。
她跪倒在殿中,背挺得虚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上方的高堰:“皇上,请皇上不要将公主赶出宫去。”
端坐在上手龙椅上的高堰放下朱笔,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她。
“公主出宫只是为了避开命格相克一说,等皇后诞下皇子,自然就回来了。”
卿柔膝行上前,抬眸看他:“皇上,公主年幼。若是真的要避命格,可以选在离凤仪宫远的宫殿。
为何偏偏,偏偏要送出宫去。
皇上难道不担忧公主的安危吗?”
高堰沉下脸,视线看向卿柔:“有什么担心的?公主有数十位宫人照顾。
且此事这是朕和皇后的决定,你岂能僭越,质疑。”
卿柔昂首与他对视:“皇上轻信命格一说本就荒唐。”
高堰望向台阶下神色坚定,姿态柔中带刚的卿柔。
他紧紧皱眉:“公主出宫也是权宜之计,你何必要如此咄咄逼人。
钟氏,莫要仗着朕宠爱你,就为所欲为。
你再如此,朕就将给你的令牌收回来。
一个公主罢了,何须你如此看重。
皇后腹中是嫡子,你身为后宫女眷,也该随圣意才是。”
一个公主罢了?
卿柔眼神微冷,看着高堰:“皇上,就算绥儿不得您看重,妾一样爱如珍宝。
若是皇上要让公主出宫,请让妾身随行照顾。”
见她如此执着,高堰脸色变冷。
他起身走下台阶到了卿柔面前:“钟氏,你如今有着身孕,如何能出宫长住?”
卿柔抬眸对高堰对视:“妾身愿追随公主而去。”
“放肆!”
高堰冷脸。
见卿柔说不通,心情也开始烦躁了起来。
他垂眸看着卿柔,语气冷厉:“若非是看在你腹中皇嗣的份上,朕焉有耐心与你解释。
钟氏,你进宫就是为了诞下皇嗣。
如今你正是有孕之时,岂能因一个公主奔波。
若是害得你腹中皇嗣有妨碍,你承担得起吗?”
卿柔闭眸,躬身垂首,态度依旧。
见她不言,高堰也来了怒气。
“放肆,钟氏你放肆。
一个公主罢了,如何能与皇后腹中的嫡子相比。
你也该清醒些。
莫说是今日公主出宫。
便是她死在宫外,那也是她的命。”
命?
卿柔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正欲说话。
高堰扬声吩咐:“苏喜,将钟氏手中的令牌收回来,禁足永寿宫不许出。”
苏喜应声:“奴婢遵命。”
卿柔跪在地上,心有不甘。
公主出宫她求不回来。
她要出宫陪伴公主,皇上也不允许。
凭什么?
她伸手想抓住高堰离开的衣摆,也未曾抓住。
乾清宫的嬷嬷架着她的人将她请了出去。
冬芽神色担忧地看着她:“娘子……”
卿柔扶着她的手,强撑着身子离开乾清宫。
差点咬碎了口中银牙,才能强压下心中恨意。
她的女儿,像一块抹布一样,被丢来丢去。
高兴了,就说公主尊贵。
不高兴了,就贬低说不过是一个公主罢了。
天家尊荣,也不过如此。
卿柔心有不甘地回到永寿宫,神情低落。
远远的,她看见孙道度站在宫门外。
见着他,卿柔有些意外。
“孙太医……”
“钟娘子。”
孙道度拱手行礼:“微臣向皇上求情,随公主出外侍奉。
在下来永寿宫,是想问问钟娘子,有没有什么要带给公主的。”
听到他来的目的是为着这个。
卿柔双眸骤然露出喜色。
“孙太医稍等片刻。”
卿柔连忙抓着冬芽一起进宫,将公主的东西都装在了包裹中。
她急急地出宫门,将包裹交给孙道度:“劳烦孙太医了。这里面都是给公主的衣衫和玩偶。
还请孙太医给公主传话。就说……
就说阿姑等着她回来。”
阿姑……
孙太医咂摸着这句话,对着卿柔拱手一礼:“在下定然替钟娘子传话给公主。还请钟娘子保重自身,等着公主回来。”
卿柔点头,转头看向一旁隐藏她悲戚的情绪。
等到孙道度走得远远的。
卿柔叹息:“难为孙太医了,冒着大不韪来帮我给公主传信。”
冬芽则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之前皇后娘娘日日让公主服用安神汤,乳母们担忧公主安危,也是悄悄的不喂。
大家都看重公主,会好好照顾公主,娘子安心吧。”
卿柔点头:“你说的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公主身边尽是好人,我也该安心一些。”
天色寒冷。
到了下午,雪渐渐地变了大了起来。
苏喜不知何时来的,行礼禀报道:“今日是除夕家宴,皇上召钟娘子去乾清宫呢。”
卿柔蹙眉,根本不想去。
但是想着皇后会去,她忍下了,给苏喜回话道:“妾身领命。”
苏喜行礼退下。
卿柔烦躁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两眼红肿,眼白都是红血丝。
眼圈发黑。
这种状态去参加家宴,岂非让皇后更加看轻,嘲笑。
“冬芽,去将前些日子内务府献上的新衣拿来,我要好好地装扮一番,显得气色越好我越高兴。”
冬芽和宫人们侍奉卿柔换上新衣装扮。
卿柔闻着香粉,重重地打了一哈欠。
打完哈欠,卿柔的眼眸瞬间就暗沉不少。
皇后如此咄咄逼人。
她腹中的胎保得如此艰难。
或许她可以寻其他办法,让皇后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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