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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真他娘的平。”
陈风笑了笑道。
“等全线贯通了,你开着车,从北平到天津,一路都不用颠簸。”
“那敢情好。”
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老弟,我有个想法。”
“说。”
“等路修好了,我想搞个运输队。把咱们的工业品运出去,把农村的农产品运进来。赚的钱,一部分给部队,一部分给老百姓。”
陈风摸着脑袋,看了看呐李云龙,有些意外。
“老李,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生意了?”
“跟你学的。”
李云龙嘿嘿一笑。
“你不是说,要想富,先修路吗。路修好了,就得想办法致富。光靠打仗,打不出富裕日子。”
陈风点了点头。
“不过,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10月。
昌平工业园,机车修理厂。
一台老旧的蒸汽机车停在检修线上。
工人们正在拆卸它的锅炉。
这台车是京张铁路上的老功臣,跑了二十年,锅炉已经老化,漏气严重。
“这台车还能修吗?”
陈风问道。
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姓孙,从唐山铁路工厂过来的。
“能修。”
孙厂长说。
“换个锅炉,换套管路,再跑十年没问题。”
“好,那就修吧。”
“不只是这一台。整个平津地区的铁路,老旧机车一共有八十多台。能修的都修。不能修的,报废换新的。”
孙厂长搓着手:“陈部长,修车没问题,但配件不够。很多零件,咱们自己造不了。”
“需要什么配件,列个清单。”
孙厂长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不只是配件。我还准备在昌平建一个机车制造厂,年产蒸汽机车五十台。以后,咱们的火车,自己造。”
孙厂长激动得手都在抖。
“陈部长,这可是大事啊!”
“嗯,算的上是一件大事。”
“所以,你得帮我。”
孙厂长挺起胸膛:“陈部长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您了!”
10月中旬。
昌平到北平的公路通车。
剪彩仪式很简单。
刘帅拿着一把剪刀,剪断了横在路中间的红布条。
“通车!”
第一辆卡车驶上新路。
是一辆西北产的红星牌卡车,车厢里装满昌平工业园生产的化肥。
司机是个年轻战士,脸上带着笑。
他踩下油门,卡车平稳地驶上柏油路面。
轮胎和路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好路啊,真平整,开着真带劲。”
年轻战士喊了一声。
后面的卡车一辆接一辆驶上新路。
有拉钢材的,有拉水泥的,有拉机器的。
车队排成一条长龙,在秋日的阳光下,缓缓行驶。
刘帅站在路边,看着车队远去。
“陈风同志。”
“到。”
“你立了一大功。”
“这条路,不只是路。更是通往胜利的路。”
10月下旬
天津站。
一列崭新的客车停在站台上。
车头是前进型蒸汽机车,绿色车身,红色车轮。
车厢全新,涂着深绿色的油漆,车窗擦得明亮干净。
旅客们排着队,依次上车。
一个老大爷提着包袱,走到车门前,犹豫了一下。
“同志,这车票多少钱?”
“到北平,8毛。”
乘务员笑着道。
老大爷掏出8毛,递给乘务员。
“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坐这么好的火车。”
老大爷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
摸了摸座椅,是软垫的。
车窗擦得干干净净,能看到外面的站台。
“真好。”
汽笛长鸣。
列车缓缓启动,驶出站台。
窗外,天津的街景在后退。
列车越跑越快,窗外的景物变成模糊的线条。
老大爷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1938年11月。
昌平工业园,机车制造厂。
第一台国产蒸汽机车下线。
这台车,完全是昌平制造的。
锅炉是昌平炼钢厂产的钢,用昌平机械厂的车床加工的。
气缸是昌平铸造厂浇铸的。
车轮是昌平锻造厂锻压的。
所有的零件,都是自己造的。
陈风站在新车前,看着这台钢铁巨兽。
“试车。”
司机爬上驾驶室,打开炉门,添了几锹煤。
锅炉里的水开始沸腾,蒸汽压力表指针缓缓上升。
“压力到了!”
司机拉动汽笛手柄。
呜。
汽笛长鸣,声震四野。
司机推动调速手柄,车轮缓缓转动。
列车驶出厂房,驶向阳光。
陈风站在厂房门口,看着列车远去。
阳光照在新车上,闪闪发光。
“陈部长。”
赵工程师走到陈风的身边。
“什么事?”
“我想申请入党。”
陈风转过头,笑着打量赵工程师。
赵工程师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
“我在旧社会干了三十年,给资本家打工,给日本人打工。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能用自己的手,造出咱们中国人自己的火车。”
赵工程师声音有些发颤。
“我想入党,我想跟着党,干一辈子。”
陈风沉默了一会儿。
“好。”
陈风郑重道。
“我给你当介绍人。”
1938年12月5日。
大连。
海风阵阵,扑进车窗。
陈风坐在吉普车后座,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的大连港。
港口里桅杆林立,几艘货轮正在卸货,码头上工人们忙碌着,吊车将成捆的钢材从船舱吊起。
“陈部长,到了。”
司机停下车。
大连海防团团长韩猛在港口敬礼欢迎。
韩猛还是那副瘦高个的模样,说话慢条斯理。
“陈部长,欢迎来到大连。”
陈风跳下车,和韩猛握了手。
“韩团长,好久不见”
“陈部长,您请跟我来。”
两人坐上另一辆吉普车,沿着海岸线向东驶去。
铁制大门上面用白漆写着大连造船厂五个大字。
大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巨大的船坞和龙门吊。
陈风走进去,脚下是水泥路面,两旁是高大的厂房。
“这个造船厂是俄国人建的,后来日本人接手,又扩建了一次。”
韩猛边走边介绍道。
“日本人撤退时想炸毁,但我们的部队来得太快,他们只炸了部分设备,厂房和船坞基本完好。”
陈风点点头,走进第一座船坞。
船坞长二百多米,宽三十多米,深十几米。
坞底是干的,工人们正在清理残留的杂物。
“这个船坞,能造万吨级船舶。”
韩猛介绍道。
“日本人在这里造过两艘五千吨级的货轮,还有几艘驱逐舰。”
陈风蹲下身,摸了摸船坞的混凝土壁。
“质量不错。”
陈风站起来,看向旁边的龙门吊。
龙门吊高五十多米,跨度四十多米,能吊起一百五十吨的重物。
“这个龙门吊,是日本人留下的。还能用。”
韩猛继续道。
“但我们缺配套的设备。比如大型卷板机、切割机和焊接设备。”
陈风拍了拍韩猛的肩膀道:“放心吧,这些我会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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