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药不能停？

    内华达州，里诺市郊外。

    滚滚黄沙遮天蔽日。原本平坦的50号公路上，此刻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燃烧的汽车残骸。

    “祖国人是唯一的真神！净化你们这些不信奉神的罪人！”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长满脓包与外翻骨刺的畸形壮汉，正狂热地嘶吼着。他单手掀翻了一辆满载逃难平民的福特皮卡。

    车厢里的几个幸存者摔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绝望地向后爬行。

    这是祖国人麾下的“十字军”。

    劣质五号化合物催生出的速成超人类，寿命极短，智力残缺，但拥有恐怖的破坏力与狂热的信仰。他们奉命向西海岸推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畸形壮汉大步上前，粗壮的手臂猛地探出，直接抓住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大腿，准备将其活活撕裂。

    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裹挟着狂暴的动能，一脚重重踏在畸形壮汉的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炸开。壮汉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连续撞断了两根电线杆才停下。

    黄沙散去，布彻尔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手里捏着一支刚刚推空的注射器，随手扔在地上。

    “去你妈的真神。”布彻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眼亮起刺目的金色光芒。

    嗤——！

    高热射线瞬间扫过，将刚挣扎着爬起来的畸形壮汉拦腰切断。内脏混着腥臭的血液洒满一地。

    然而，十字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半截身子的壮汉在血泊中疯狂爬行，嘴里依旧念叨着：“为了祖国人……”

    布彻尔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抬起黑色军靴，一脚踩爆了那颗畸形的脑袋。

    “休伊，救人。法兰奇，布置防线。”布彻尔头也不回地低吼。

    空气扭曲。休伊瞬间出现在翻倒的皮卡车旁，抓起地上惊恐万分的小女孩和妇女，再次发动瞬移，将她们转移到公路侧面的废弃加油站内。

    法兰奇和母乳端着重型自动步枪，从掩体后探出身子，枪口火舌喷吐，将远处试图靠近的另外两名十字军压制在废车后方。

    “布彻尔！情况不对！”母乳一边换弹匣一边大吼，“雷达显示，西北方向有大量高热源靠近！至少三十个！”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漫天黄沙中，数十个奇形怪状的身影狂奔而来。有的皮肤呈现岩石般的灰褐色，有的浑身冒着惨绿色的毒火，还有的四肢着地如同野兽。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纯粹的杀戮本能。

    劣质五号化合物烧毁了他们的痛觉神经，把他们变成了只听命于祖国人的消耗品。

    “操。”布彻尔暗骂一声。

    临时五号化合物的药效时间有限，面对这种数量的悍不畏死的怪物，常规游击战术根本行不通。

    他转过身，从风衣内侧的特制冷藏盒里，抽出了第二支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针管。

    “你疯了！”母乳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威廉博士的笔记上写得清清楚楚，二十四小时内注射第二支，你的基因链会彻底崩溃！你会死的！”

    “那也比被这群丑八怪啃干净强。”

    布彻尔没有任何犹豫，扯开衣领，将粗大的针头狠狠扎进颈侧的大动脉，大拇指用力推到底。

    幽蓝色的液体瞬间注入血液循环。

    轰！

    布彻尔的身体猛地弓起，额头上青筋暴突，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他眼眶中的金光不再是线状，而是如同实质般的火焰，几乎要烧穿他的视网膜。

    “啊——！”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狂吼，布彻尔双腿发力，踩碎了脚下的柏油路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正面撞入十字军的冲锋阵型中。

    极致的暴力美学在荒野上展开。

    布彻尔完全放弃了防御。一个浑身冒火的十字军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烧焦了风衣。布彻尔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硬生生将其扯断，随后将断臂当作棍棒，砸碎了另一个岩石超人类的半边脑袋。

    金色热视线毫无节制地横扫。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肉味。布彻尔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加油站内，休伊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死死盯着外面的屠杀。

    一个下半身被炸飞的十字军，正用双手拖着肠子，一点点朝加油站的门口爬来。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狂热，嘴里不断重复着：“神明……救世主……”

    休伊胃里一阵翻滚。

    放在以前，他会手足无措，会害怕得发抖。

    但现在，他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平民，看着外面满身是血、正在透支生命的队长。

    那个曾经懦弱的电器行推销员，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休伊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那个半截十字军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你的神救不了你。”

    休伊双手握紧匕首，对准十字军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扎了下去。

    噗嗤。

    刀刃穿透头骨，钉入地面。十字军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休伊拔出匕首，随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血迹，表情木然。

    公路上的战斗也迎来了尾声。

    最后一名巨型十字军被布彻尔用热视线从头顶劈到胯下，分成均等的两半，轰然倒塌。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黄沙被染成了暗褐色。

    布彻尔站在尸堆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他眼里的金光开始闪烁，随后如同断电的灯泡般彻底熄灭。

    “搞定。”

    布彻尔咧开嘴，刚想掏出兜里的香烟，身体却猛地一僵。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互相撕咬、吞噬。

    滴答。

    一滴粘稠的黑色液体落在沙地上。

    布彻尔伸手摸了摸鼻子。满手的黑血。

    紧接着，黑色的血液如同决堤般从他的双耳、鼻腔、眼角疯狂涌出。他的视线瞬间被血色模糊，双腿一软，直挺挺地砸在满是血污的公路上。

    “布彻尔！”

    母乳和法兰奇扔下枪，发疯般地冲过去。

    休伊也瞬移到了布彻尔身边。

    布彻尔躺在地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内脏破裂般的血泡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灰败斑块，血管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基因崩溃……他要撑不住了！”法兰奇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急救包，但这对于基因层面的瓦解毫无用处。

    休伊看着濒死的布彻尔，双手紧紧握拳。

    他转过头，看着满地畸形的尸体，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常规的游击战没用了。只要祖国人还在，这种怪物就会源源不断地被制造出来。”

    母乳抬起头，眼睛通红：“你想说什么？”

    “我们需要毒药。”休伊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一种能彻底终结超人类基因的毒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和谁做交易。”

    底线？

    在这片末日焦土上，底线连狗屎都不如。

    与此同时。

    距离战场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信号塔顶部。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体表覆盖着一层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坚硬外骨骼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蹲伏在钢架上。

    它的脸上戴着纯黑色的金属面罩，只露出一只闪烁着红光的冰冷机械眼。

    这是顾渊投放至西海岸实战测试的终极单兵武器——追踪者二型。

    在它脚下，躺着五具十字军的干尸。

    追踪者缓缓收回刺入干尸脊椎的数根猩红触手。随着超人类骨髓和基因序列被吞噬殆尽，它右臂上的肌肉群一阵蠕动，竟然生长出了一排锋利的骨质锯齿，手掌心中隐隐有惨绿色的毒火在跳动。

    它偏过头，机械眼锁定了三公里外黑袍小队的方向。

    滋滋——

    追踪者内置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红后毫无起伏的电子音。

    “实战数据收集完毕。进化进度百分之十四。”

    “老板有令，暂不接触目标小队。”

    “前往加州坐标，继续猎杀高价值目标，以战养战。”

    追踪者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粗壮的双腿猛地发力。

    轰！

    坚固的信号塔钢架瞬间严重扭曲变形。追踪者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加州废墟的方向狂飙而去，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一场远比十字军更加恐怖的梦魇，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