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校队

    沈默把《关于组建市一中男子篮球队的申请方案》放在校长办公桌上时，周校长正在泡一壶新到的龙井。热气蒸腾里，校长戴上老花镜翻开方案第一页，看到“领队兼主教练：沈默”几个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老师，你这个方案写得很详细。王铮、赵明远这几个学生的体能测试数据，钱教官之前给我看过一份简要报告——五公里负重跑的成绩比体育特长生还快一截，耐力、爆发力、核心力量都是顶尖的。放在高中篮球联赛里，确实是降维打击。”校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过你把五个京城来的学生拆开了？赵明远当队长，另外四个不打包进队？”

    “全放进去，别的学生就没得打了。”沈默推了推眼镜，“篮球是五人运动，全上他们五个，替补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拆开搭配，既能保证赢球，又能锻炼其他学生。另外，他们的体能底子远超普通学生，常规训练对他们意义不大。我建议请陈铁军老师专门负责他们的体能强化，其余队员按常规训练来。”

    陈铁军是市一中的体育教研组长，前省篮球队退役球员，身高一米九二，教学风格是出了名的狠——被他练哭过的体育生比被钱通海练哭过的学生只多不少。校长在方案末页签了名，又补了一句“所需器材从综艺经费里列支”。

    消息传到高一三班时，王铮正在啃一块从食堂带回来的炸鸡排，差点连鸡骨头一起吞下去。“校队？谁当队长？”旁边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赵明远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到第三章的物理课本，头也没抬地说了句：“名单上应该有我。如果我没猜错，队长是我。你们几个不打包——沈老师这么安排，是要把核心拆开带其他队员。”王铮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后排擦剑的赵灵溪，把鸡排放下，在裤子上蹭了蹭油手：“行，队长。什么时候训练？”

    训练当天下午就开始了。陈铁军站在体育馆门口，嘴里叼着个哨子，双手叉腰，看着面前五个从综艺上被钱通海练了五天没叫过一声苦的学生，咧嘴笑了：“钱教官跟我说你们体能不错。在我这儿，不错的意思就是还不够。先热身——绕操场跑十圈，跑完回来做一百个俯卧撑，然后开始基础运球训练。”王铮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扔在长椅上，露出里面已经被汗浸湿的迷彩T恤——还是综艺里那件。赵明远把课本塞进书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李若兰把马尾重新扎紧。陈雨桐跟在最后面，膝盖上的伤已经好了，走路不再一瘸一拐，但站在体育馆门口时还是下意识地深呼吸了好几次。赵灵溪把剑靠在器材室墙角，换上了运动服——没有剑在手里，她的站姿依然是标准得让陈铁军多看了一眼。

    体育馆外，沈默靠在那棵老樟树下，手里端着杯从小卖部买来的柠檬水，隔着玻璃看陈铁军吹着哨子追着五个人的屁股吼。手机震了一下，钱通海的短信只有一行字：“综艺第二季策划案发你邮箱了。片酬报价比第一季高了两成，龙牙宣传部说场地他们包，另外想加一个女教官。你怎么看？”沈默回了一条：“女教官不急。先帮我把校队练出来。”

    他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楚寒的声音在识海里懒洋洋地响了起来：“校队、综艺、班级——你这班主任当得挺投入。不过别忘了正事，北山那边，老周进去快一个月了还没出来。第三层的门还开着，你想不想再进去看看？”

    沈默没有回答。他端着柠檬水走到体育馆后门，确认周围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第三层里有什么，你上次没告诉我。”

    “老夫上次跟你说了——试炼场。太乙门用来选拔核心弟子的地方。老周是聚灵境巅峰，一个月没出来，要么是困在里面了，要么是已经拿到了传承正在消化。”楚寒顿了顿，“不过第三层不止试炼场。老夫当年在灵脉里时醒时睡，感应到过试炼场深处有传送阵的波动——很微弱，但老夫不会认错。太乙门全盛时期曾经用传送阵连接过多个修真洞天，如果那个传送阵还能激活，你就不用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里硬熬了。”

    沈默没有说话。他靠在体育馆后墙上，透过玻璃看着陈铁军正追着王铮的屁股吹哨子，赵明远运球的动作已经比第一天流畅了不知多少倍，赵灵溪在底线投篮，姿势和出剑一样安静而精准。他看了片刻，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篮球队的事已经落实了，副班主任柳如烟的表现超出预期，班上五个京城来的学生也在球场上找到了新的出口。接下来，是时候回一趟北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