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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尼斯。
在教科书里的描述:非域大陆最北端,地****,集海滩、沙漠、山林与古文明于一体。
直到踏上这片土地,我才真正理解什么叫“文明的十字路口”。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座建筑,都镌刻着不同帝国的荣光与落寞。
也正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突尼斯被称为“洲域的钥匙”。
但这把钥匙,打开的是财富,也是纷争。
六月三日。上午九点,柯克船停泊在突尼斯港口,海浪像温柔的絮语。
我在商业码头官员处签署完入境文件,便带着赫尔菲娜、柯妮莉亚二位副官,以及少数船员上岸。我们缴获的阿拉伯服饰数量有限,只够让部分人员乔装打扮。
此地受宗教文化影响极深,禁止饮酒,更无风月场所。而本船长的原则就是:安全第一,低调为王!
尽管奥斯曼统治地区与洲域关系不算融洽,但各国出于经济发展考量,仍默许商人往来贸易。
我们沿着泛青绿色光泽的石板路逶迤前行,白色古堡与平顶屋高低错落,墙壁镶嵌着蓝色窗棂,是蔓藤涡卷的对称迷幻,透着异域感。
院门上的蓝色铜钉拼合出星星、月亮、弓箭、花卉等图案,华丽又精致。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阿拉伯咖啡香气与芬芳的薄荷茶味,让人瞬间忘却航海的疲惫,生出“人生已别无所求”的惬意。
“别发呆了。”柯妮莉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调侃,“东张西望的样子,一看就是外地人。”
我回过神,低头打量自己——白色大袍,包头巾遮脸。皮肤已被海风吹成暗红色。
“怎么?没有几分柏柏尔人的模样吗?”
柯妮莉亚选择了无视。她和赫尔菲娜两人是一白一黑的长袍,面纱下露出深邃的眼睛,神秘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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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所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色皮肤的商人穿梭往来,法语、土耳其语、意国语等交织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喧嚣。
货架上的香料、染料、纺织品、陶瓷器皿,浓郁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让人眼花缭乱。
交易所老板卡里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精明,是个老谋深算的生意人。
赫尔菲娜上前,用生硬的阿拉伯语说明来意。卡里姆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落到货样上。
他伸手捻起天鹅绒,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查看玻璃制品的成色。
“品质不错。”卡里姆开口,“但洲域来的货物,最近卖不上高价。”
他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这样吧。一口价,六千银币包了。”
“太低了!这可是热那亚最好的天鹅绒,玻璃制品在突尼斯更是稀缺货。亚历山大至少能卖到一万二!”
她赫尔菲娜故意虚抬报价,眼神不动声色地落向卡里姆身后的伙计。
卡里姆哈哈大笑起来:“美丽的小姐,亚历山大路途遥远。运输、仓储,还有海盗呢?”
“七千,交个朋友。”他犹豫着做出让步,“已经没利润可赚喽!”
“一万一千银币,少一个不卖。”赫尔菲娜说着,便慢条斯理地盖起帆布,“我们还有其他买家要接洽。”
“朋友,做生意不就是互相侃价嘛。”他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九千银币,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啦。”
赫尔菲娜不动声色地看向我,询问意见。
我轻轻摇头。
“一万!下批货还给你。”
卡里姆死死盯着赫尔菲娜的眼睛,沉默良久。
“行,成交!但得用杜卡特金币结算。”
双方当即签署交易文书,确定交货时间与细节。赫尔菲娜有来有往,在交易所里订购了一批干果食品和手工艺品。
我趁着这个间隙来到附近的市集闲逛,曾经答应某人的承诺要兑现。
狭窄的街巷纵横交错,脚下石板路被行人与牲畜磨得光滑发亮,缝隙嵌着细沙,混杂一丝淡淡的粪便气息。
鳞次栉比的客栈与铺面,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杰鲁巴银饰,天竺葵香水,阿拉伯女式面纱……统统收入囊中。
正当我心满意足准备返回交易所时,柯妮莉亚突然出现在身后。
“别回头。”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挽住我的胳膊像亲密伴侣,“有人跟着你,二个。”
我脚步未停,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询问,靠最近的黑袍男子亮出短刀,直奔我腰间的钱袋。
柯妮莉亚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飞刀脱手而出。
“啊——”盗贼的膝关节中刀,扑通跪倒在地。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另一个愣了两秒,仍咬牙朝柯妮莉亚扑去。
我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和手弩。
但柯妮莉亚更快。她侧身躲过刀锋,反手一肘狠狠撞在下巴上。他整个人腾空往后仰去,后脑勺磕在墙上,软软地滑落。
“走。”柯妮莉亚弯腰收回飞刀,在盗贼的脖颈处擦干血迹。
我快步跟上,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倒霉蛋。
尼玛,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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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经过一番口舌。处理掉缴获的鹰炮,排船和俘虏,我的私人口袋明显鼓起来不少。
升级船只迫在眉睫。地**受风向和气候影响,盛行卡拉维尔帆船,灵活轻便,便于短途航行。
但远洋航行首选是盖伦帆船,此时隐国和西班牙的矛盾正日益激化,两国对盖伦船的管控极严,就算有钱,也很难入手。
赫尔菲娜走在身边问,“你们说,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会吧。这片海这么大,值得去的地方还有很多。”
她笑起来:“那我得把阿拉伯语再好好练练。今天的谈判,好几次都差点接不上话。”
“已经很厉害啦。”我真心实意地夸赞,“一万银币,比他最初的报价高出四千。”
“真的吗?”她眼睛发亮,满脸期待。
“当然是真的。”柯妮莉亚走在前面,声音飘过来:“可这地方热死了,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赫尔菲娜笑着追上去,挽住她的胳膊:“那你陪不陪我?”
“……看心情。”柯妮莉亚的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妥协。
回到旅馆时。天色已近黄昏,浑身透着疲惫。
“先生,您点的库斯库斯、小羊羔肉炖芜菁,还有薄荷味水烟来了!”服务员女士敲门进来。
她将烟丝装进烟槽,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烧红的木炭。
烟雾升腾,薄荷的清凉混着烟草的醇厚,缓缓入喉,身体仿佛被托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时光缭绕中,有种优哉游哉的恍惚。
我放下吸管,推上餐车去串门。也不知道隔壁的两个美女洗完澡没有?
“谁呀?”柯妮莉亚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这女人身材高挑,比起赫尔菲娜多了一种清冷的韵味。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此刻隔着门板,声音倒是柔和了几分。
“客房服务~”我压低嗓音,故意逗她。
柯妮莉亚打开门,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黑色长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利落的曲线——是常年习武之人特有的紧致线条。
她全然没察觉我的玩笑:“你嗓子怎么了?”
“船长生病了?”浴间里传来赫尔菲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没事没事!阿拉伯水烟有些猛。”
赫尔菲娜裹着浴袍探出头,肩膀和手臂还带着水珠,白皙的皮肤像打了柔光。
“快来吃饭啦。”我把无花果蛋糕切成片,又盛出三份羊肉芜菁汤。
两人在桌前坐定,胸前若隐若现的**,让人欲罢不能。我强迫自己低头喝汤,掩饰内心的尴尬。
“船长,需要给你倒杯水吗?”赫尔菲娜抬头问,眼神关切。
“不用。快吃吧,凉了就膻气了。”
这顿晚餐,从本地风情聊到饮食文化,从个人说到团队,我吃得一点都不轻松。
但令我欣慰的是大家相处融洽,渐渐成了有默契的伙伴。赫尔菲娜不再只是我的副官,柯妮莉亚也不再是那个走投无路的盗贼。
她们有了自己的相处方式。而我,成了她们共同信任的人。
这种感觉……,挺好的。
饭后,我回到房间。
坐在洒满香料的大澡桶里,热水漫过肩膀,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这次采购以轻质品为主——回威尼斯的一半航程处在逆风状态,货物太重会影响速度。赫尔菲娜考虑的很周全,进货全挑体积小、价值高的商品。
加上缴获的贝紫,驼毛,金银饰品等,可谓是满载而归。还清船老板的六千银币欠款后,不知道够不够再入手一艘更大、更坚固的帆船。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船长,我给你送热水过来了。”赫尔菲娜拎着铜壶过来,往澡盆里添水。
她的头发还没干透,随意束在脑后,看着温柔又可人。
“柯妮莉亚呢?”我随口问道。
“她出去尝试水烟了,说要感受下本地特色……”她的动作带着自然的亲昵。
我没等她说完,伸手揽住腰,拖进澡桶里。
“啊——”水花四溅,花瓣和香叶在剧烈的晃动中翻涌起来,像遭遇暴风的海面。
……良久。
赫尔菲娜背靠在我怀里,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
“船长~”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涩。“你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什么?”我故意逗她。
她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身体微微颤抖着。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进来,隔壁水烟馆里传来阵阵谈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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