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军职晋级正军级大佬

    林北回到京城的时候是下午。

    大G从城西的军用机场开出来，沿着铺了沥青的主干道一路向东，路上没什么车，两边的槐树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开车的是林北的秘书周书生，他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眼，这半个月在造船厂一直没怎么休息，白天盯系统调试，晚上还要写操作手册，虽然身体吃得消，但脑子一直没停过。

    车子在紫禁城侧门停下来的时候，警卫核对了证件就直接放行了。

    林北提着密码箱下车，里面装着年签到那几项技术的移动存储器和超级铁矿的勘探图纸。

    邹百里的办公室在院子深处，他穿过两道门廊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茶杯搁在桌面上的轻响。

    他敲了两下，听到里面说了一声进来，便推门走了进去。邹百里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的钢笔还没来得及放下。

    他看到林北进来，把钢笔搁在桌上，靠回椅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瘦了，造船厂那边条件怎么样？”

    林北把密码箱放在茶几上，说了一句：“还行，食堂的菜管够，就是海边风大，晚上窗户缝里漏风。”

    邹百里点了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伸手示意他坐下。

    林北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密码箱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块移动存储器放在茶几上，又抽出那卷超级铁矿的勘探图纸摊开在桌面上。

    邹百里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上面画着矿区的范围和储量分布，标注着含铁量百分之七十的字样，后面跟着八百亿吨的数字。

    他没有伸手去碰图纸，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北：“这个矿，在哪里？”

    林北说：“勘探图纸上有坐标，位置在萌古靠近兴安岭的位置，交通方便，距离铁路干线不到四十公里，开采条件很好，露天矿，不用打巷道。”

    邹百里把目光从图纸上移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说了一句：“根据内阁讨论决定，你的行政待遇，从今天起提到八级。”

    林北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等着他继续说。

    邹百里说：“另外，内阁增设一个职务，叫内阁科技总顾问，落实正部级别，不对外公开，不列入编制序列，直接向我负责。

    你的主要职责是协调和指导所有涉及重大科技项目的决策和执行，包括但不限于你手里正在推进的那些事。”

    林北问了一句：“这算升官还是算加担子。”

    邹百里说：“都算，待遇提到八级，该有的补贴和福利都会跟上，但工作上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你现在手里同时推着的项目，芯片、超算、人造淀粉、核能、造船、航空、航空航天中心，再加上那座矿和油田的开发，任何一个都是国家级工程。

    没有一个正式的总顾问头衔和正式行政级别，你协调起来不方便。”

    林北没有再问。

    他伸手把茶几上的移动存储器收进密码箱里，又把那份勘探图纸卷好放回去，站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我先把这几项技术送到科委那边去，图纸都在里面，科委那边应该可以直接立项。”

    邹百里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去吧，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下次回来，把秦淮茹和梁拉娣也带过来吃顿饭。”

    林北点点头，离开前往内阁科委夏仁的办公室。

    林北从邹百里那边出来之后没有回车上，沿着走廊往内阁科委的方向走。

    两栋楼之间隔着一道连廊，灰砖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枯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贴在墙面上。

    他在连廊里走了大约两分钟，到了夏仁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

    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夏仁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翻开到一半的文件夹，看到林北进来便放下文件，把鼻梁上的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

    目光在林北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没有少块肉。林北没等夏仁开口，先把密码箱放在了茶几上，正要伸手打开，夏仁摆了摆手，说了一句：“图纸的事不急，你先坐下，有件事要先跟你说。”

    林北在沙发上坐下来，等着他开口。夏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先靠回椅背看着他：

    “你在造船厂待了半个月，电话里没跟你说这事，想着等你回来再当面通知。内阁军委那边经过讨论，决定将你的军职从副军级调整为正军级，正式的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了。”

    他顿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没有递过来，继续说：

    “同时，经内阁军委审议，授予你特等功一次，以表彰你过去一段时间在军工技术研发和相关领域做出的突出贡献。相关的文件已经登记入档了，勋章和证书随后会送到你手上。”

    夏仁把那份文件放回桌面上，推到林北的方向，“你看看。”

    林北接过来低头看了一遍，文件上写着正军级待遇的字样，下面盖着军委的大印，日期是今天。

    他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文件放回桌上，抬头看着夏仁说了一句：“首长，我才二十三岁，是不是升得太快了？副军级升正军级，一年多时间就走完了别人十年的路，我怕影响不好。”

    夏仁听完之后没有急着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开口：“你的副军级是什么时候给的，去年年初。

    从去年年初到现在，你主持研发和投产的装备，歼六、逆火、火箭炮、反坦克导弹、单兵防空导弹、五九式坦克，022鱼雷艇，冥河反舰导弹，哪一样不是改变了战场态势的？”

    他停了一下，往椅背上靠了靠：“歼六战斗机的出现，直接让米帝空军放弃了低空突防和纵深轰炸，他们在前线的制空权被我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五九式坦克列装之后，米帝的装甲部队在正面交锋中已经不敢主动求战。

    这些东西不是你画一张图纸就算完的，从图纸到量产到部队形成战斗力，每一道环节你都盯着。”

    林北没有接话。

    夏仁把那份文件又从桌上拿起来，递到他手里：“你的特等功不是今年才批的，是几个月前就开始走程序的，中间核对了前线反馈的装备数据、部队作战报告和后勤统计，前后经过了半年多的审议才定下来。

    你在击落二十三架敌机的空战中获得的那次特等功是战功，这次是技术贡献，两个方向分开算，互不重叠，也不冲突。”

    夏仁说完之后没有坐下，转身走到墙角的文件柜前面，拉开最上面那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深红色的锦盒。

    锦盒不大，盒面是绒面的，在日光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走回办公桌前，把锦盒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先看了一眼林北。

    “军职晋升的文件你已经看过了，正式的授勋仪式原本应该安排在更大的场合，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一切从简。”

    夏仁伸手打开锦盒的搭扣，盒盖翻开，里面躺着一枚金红色的勋章，正面浮雕着八一军徽和麦穗图案，下方刻着特等功三个字，背面有一行编号，在灯光下能看清刻痕的深度。

    夏仁把锦盒往林北的方向转了半圈：“这枚特等功勋章和你在空战中获得的那枚不同，那枚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这枚是你在图纸前和车间里一笔一笔画出来、一件一件盯出来的。

    你设计的每一种装备，前线部队都给了反馈，这些反馈汇总到军委，审议期间没有出现过任何争议。”

    林北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接过锦盒。

    他用两指捏住勋章边缘，从盒子里取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那行编号，然后放回锦盒里，合上盖子，抬头看着夏仁说了一句：“谢谢首长。”

    夏仁没有再说什么，伸手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本深红色的证件，封面烫金印着军徽和字样，翻开之后里面已经贴好了林北的照片，姓名栏和职务栏都填写完毕，职务栏里写着正军级军官几个字，日期是今天。

    夏仁把证件推到林北面前：“这是新证件，旧的作废，待遇从今天起按正军级标准执行。”

    当林北看到新的证件后，很是意外，说道：“这是不是写错了，不应该是技术军官吗？”

    “没错，不是技术军官，是因为你有战功，而且是否是技术军官，并不重要。”

    夏仁说得干脆，林北却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技术军官，说白了，那就是专门搞技术的，只是有个军衔，有津贴待遇。

    但和其他技术工程师，也差不了多少。

    不带技术两个字，意义就不同了。

    哪怕林北现在没有军中职务，但在很多时候，他可以直接指挥部队，技术军官是不行的。

    具备军事指挥权。

    夏仁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靠在椅背上开口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一个搞技术的人不该拿指挥权的证件。”

    林北没有否认，只是把证件放在茶几上，说了一句：“我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夏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说：“你击落过二十三架敌机，单枪匹马冲进轰炸机编队把人家护航中队打光了，那不是技术贡献，那是实打实的空战战果。

    你带着图纸和机床回国的时候，前线正在是艰难的时候，你设计的那些东西到了前线之后仗打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夏仁脸色严肃了起来，郑重说道：“技术军官的证件你拿了一年多，那是给你搞研究用的身份。

    但你现在不只是搞研究的人，你管着十几个国家级项目，每一样都关系到国家战略方向。

    你协调资源、调拨物资、调动人员的时候，不能只是个技术军官。

    而这些项目，都与军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些项目，驻军都是师级以上，授予你正式的军官职衔，是为了让你更好的统筹各个项目。

    当然，这是整个内阁军委对你的信任和重视。”

    “请首长放心，坚决不辱使命！”林北认真的立正说道。

    夏仁点点头，示意林北坐下，开口说道：“现在说说你手上的这些新图纸！”

    林北重新坐下来，把密码箱打开，从里面取出第一块移动存储器放在茶几上，说了一句：

    “这是C919客机的完整技术图纸，两百座级，航程五千公里以上，巡航速度零点八五马赫，最大起飞重量接近八十吨，设计寿命十万飞行小时，采用两台高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单台推力接近十三吨。”

    “这款飞机的定位是干线民用客机，对标的是波音和道格拉斯正在研发的同级别产品，但在气动效率和燃油经济性上做了优化。

    机身采用铝合金半硬壳结构，复合材料使用比例不高，现有航空工业体系可以承接，不需要新工艺。

    飞控系统基于龙芯芯片架构，兼容汉语言操作系统，航电系统也是基于现有技术路线，不需要专门研发。”

    “有一点需要注意，这款飞机不适合放在飞机制造厂那条线上量产。飞机制造厂现有的生产线全部是军用构型，逆火、运八、歼六，都是按照军用标准设计的，工装、夹具、装配流程和C919完全不通用。

    强行改造的话成本太高，工期也长，我建议专门建一座新的客机制造工厂，按照民用客机的脉动生产线标准来设计。”

    夏仁问了一句：“建新厂需要多久？”

    林北说：“选址和土建如果从年底开始，设备安装和调试同步推进，预计明年下半年可以完成厂房建设，后年年初开始第一架原型机的总装。

    如果一切顺利，首飞大概在五三年年底或者五四年年初。

    生产线建好之后，月产量可以达到五到八架，年产量六十到八十架，足以满足国内民航的需求，还有余量出口。”

    夏仁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表态，问道：“发动机，我们自己能造吗？”

    林北说：“能，高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的技术路线和现役军用涡扇发动机有重叠，核心机的结构可以沿用一部分现有的设计经验，但风扇直径和低压压气机的匹配需要重新计算。

    图纸里包含了完整的发动机制造工艺，只要配套的叶片加工和燃烧室焊接能力到位，国内现有的数控机床生产线可以完成全部零件的加工。

    发动机和整机可以在同一座工厂里制造，如果分开建厂，运输成本和协调成本都会增加。”

    夏仁点了点头，把存储器收进抽屉里，说了一句：“新厂的选址你有没有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