娼妓（二）（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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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te: sat, 04 mar 2017 00:31:35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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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好几次她拥抱着梅香陪着她痛痛快快地哭泣着，梅香抽抽答答哽哽咽咽，哭的言不得语不得，几乎就差死去活来了。她在撕心裂肺中清楚的知道，这个开朗美丽的少女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身心创伤是无法抚慰到痊愈健康程度的！爱莫能助的她，也在承受着梅香的痛苦和耻辱，仇恨便在操纵着她的慈善——

    花蕊的身子经历过无数男人的享用，可却没一次像这回产生了性所带来的快乐，也许这是在和她所喜欢的男人原因吧，除了体力充沛持久之外，这是最好的解释，以前跟一些熟悉的人做这种事毕竟是有点儿麻木感了。

    这时在她眼前浮现出了一副多姿多彩浪漫的画面：樱花树下一对初涉爱河的少男少女在一起欢天喜地的在手舞足蹈，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记忆。

    陶振宗疯狂的动作似要将她的身体拍扁揉碎，这个过程与摧残虐待没什么区别。没有爱只有恨的性那只算得上是纯粹的生理发泄。

    在陶振坤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趴在她身上有片刻的停留后，起身穿好衣服，对他抛下一句：“对不起！”

    “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吗?”

    陶振宗没有回答她这个看似羞于启齿的问题，以淡漠的眼神去瞥了下躺在那里祼露呈现出“大”字形洁白的胴体。忽然意识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体不知是被多少男人恣意享用过了，其肮脏也会把他给传染了一样，于是他觉得自己像是沾惹上了瘟疫而懊恼悔恨。过瘾之后是受罪，因为良心会受到永无休止谴责的，竟然是会有愧对柳杏梅的想法，身体的玷污就是对感情的不忠！

    “我看你不像。”花蕊仍是不知羞耻的暴露着身子慵懒的躺在那里。

    “有区别吗?”陶振宗已经是不再对那具让他泄欲的肉体感兴趣了，甚至是厌恶的想立刻逃避，男欢女爱的第一次体验竟让他从此背负上了忏悔的包袱。

    花蕊笑了下说：“如果是第一次，没啥经验，应该是没几下就该完事了。”

    这话让陶振宗感到了蒙羞！一个男人的第一次竟给了这个厚颜无耻人尽可夫的下贱女人，而不是他所喜欢的女人，他对自己的这种贸然冲动行为感到懊恼和悔恨?！

    他转身就走，甚至是不愿对这个剥夺他处子之身的女人再看上一眼。

    花蕊急忙起来穿好上衣和裤子，向他追过去，从身后紧紧拦腰抱住了他，哽咽地哭了。

    陶振宗冷冰冰地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愿做我的情人吗？有了你，我再也不让别的男人沾我的身子。”

    “你为什么对我好?”

    “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是谁?”

    “是犬——是我的初恋情人。”

    “难道不是焦恒吗?”

    花蕊摇头说：“当然不是了，你觉得你跟他长得像吗?再者说了，那个吃软饭的家伙，他不配！”

    陶振宗摇头问：“他叫啥名字?”

    花蕊叹息一声说：“名字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陶振宗一惊问：“是怎么死的?”

    “是——是因为战争而惨死的！”

    “他是个军人?”

    花蕊摇了摇头，泪水纷纷落下。

    “不是牺牲在战场上的，那他是——?”

    “因为战争，我们分手了，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了，大概也是参加了战争。”花蕊在哽咽地啜泣。

    “不论是做什么，只要是为国家出力，就是不是死在了战场上，我都是敬佩他的。”

    “为什么?”

    “因为不只是军人代表着正义，平民也可以在保家卫国而努力，驱逐倭寇，还我山河。”

    “你就那么仇恨日本人?”

    “做为炎黄子孙，每个人都会有充分理由来仇恨侵略者的。”

    花蕊没有言语，心中在委屈的难过。一个在这场侵略战争中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伤害的人，竟然会是如此的憎恶日本人，而她这个真正的日本人所承受的痛苦又有谁知道呢？

    但陶振宗明显感觉到了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在这抗战中，每次男人都有责任成为一名军人。如果他真的当了兵，但不知他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的军人?”

    花蕊迟疑了下说：“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也许历史会记下他的名字的。”

    “百无一用是书生，你教学就是最好的用武之地。你就别瞎折腾了，小心把小命给弄丢了。”

    “此言差矣，如今有多少文人墨客都投身到了抗日之中去了。不想做亡国奴，何惧一死。”

    “日本是有罪的，不过中国也需反省。”

    “这是为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是存在着弱肉强食的关系链。中国即便是科技不发达，经济落后，但以这个大象一样体魄的国家，要不是连年搞内战，有党派之争，不能团结一致，何至于被日本这只狼趁虚而入？兄弟不合外人欺！”

    陶振宗为这个女人的一番话感到震惊了，黯然神伤道：“这就是中国的弊病和不幸，你这话真是说中了要害，一针见血啊！”

    “我想家了，想我的父亲和母亲，还有妹妹。”

    “你的家在哪里，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在很远的地方，那是一座美丽的岛上。我妹妹也长大了，今年十七岁，她比我要漂亮的，人也懂事善良。那里长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开花树，在春天里芬芳而迷人。”

    “这该死的小日本，让中国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陶振宗拉开她的手，转回身去面对着她。他看着泪水流下漂亮脸颊的她，对这个女人开始有了同情心。

    “你年轻美丽，怎么会自甘堕落了呢?”

    “年轻美丽，这不就是一个女人的最好资本吗?堕落，也是需要资本的！”

    这话上陶振宗无言以对。

    花蕊又悲伤地说：“当一个人的灵魂不在了，躯壳上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而我的故事却是用不幸写成的！”花蕊哽咽着。

    “堕落也是需要理由的，需女人的堕落要比男人更具悲剧性！”陶振宗怜爱的给她擦泪。

    “有理解才会得到宽容，希望你是个能够理解女人的男人。”

    陶振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来，塞到了花蕊的手里说：“保重！好自为之吧！”

    “我愿意做你的情人，不敢奢望你能娶我，只要让我能够面对你就行了，可以吗?在你需要我的身体时，我愿无私奉献的。”花蕊近乎是哀求地说，泪盈盈的眼睛里充满着诚挚和期待。

    陶振宗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着可怜兮兮的她。

    “这——绝对不可以！”

    说完这话之后陶振宗毅然决然地向玉米地外走去。因为在他的心里，世上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取代柳杏梅所占据的位置的。

    “这不是为了你的尊严和名誉，而是在你的心里面只有一个柳杏梅是不是?”

    陶振宗猛然停下了脚步，身体瞬间僵立在了那里。他暗恋柳杏梅还认为这是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没想到还是被在意他的人给发现了，不，应该是早就被发现了的呀！

    “你别忘了，她可是个有夫之妇的人了！”

    “你不也是有夫之妇的吗?！”

    陶振宗用这话回敬给她。

    焦恒是她的夫吗？她又是焦恒的妇吗？

    一个卑贱的中国男人，一个堕落的日本女人，今生有缘相遇在一起，扮演着名义上而又实际上的夫妻关系，一赌一娼的各取所需，这真可谓是经典的绝配！

    花蕊愣在了那里，慢慢地松开了手，看着手掌上的钱，没多大数目，可也是陶振宗倾囊相赠——不，是做为嫖客与妓女的交易所得，感情是廉价的！

    这样的钱，对于一个动了真感情的女人来说，不再是应得的酬劳或施舍，而是种睥睨的羞辱，以肉体换来的东西总会是廉价的！应征来中国做慰安妇的三年里，奉献出了肉体的蹂躏麻痹了神经，玷污了灵魂上的纯洁。本以长相酷似情人的陶振宗当作安慰寂寞的一种寄托，久而久之下在与别人争风吃醋中爱意萌生，身陷其中不能自拔，是梅香和妮婷把她引诱上了歧途一般。不仅如此，更重要的应该是对柳杏梅的嫉妒和仇恨，她的以媚惑之术占有了陶振宗的肉体，因为对肉体的占有也是对情感拥有的基础，这一点上她如愿以偿了，在她想来也是一种报复的方法，没想到陶振宗竟然是这样的绝情！

    一个嫖客对一个妓女只要是付了钱，就应该是心安理得了吧？——哎！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有痴情执着的一面还有薄情寡义的一面，这让她在陶振宗的身上得到了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