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尊严与生命相比算不了什么?!
“娘,你回去吧!”
陶振宗朝院外喊了这句话后,抱起柳杏梅走进了屋。
黑虎在徘徊了一圈儿后又嘤咛着蹲下了,守候在了屋门口。
这也能代表着它的忠诚吗?再聪明的狗狗也懂不了也管不了男女间的事!
屋里的陶振宗不顾身上的疼痛,开始去脱柳杏梅身上的衣服,他要在征服一个女人的身体同时也要征服她的心。
麻木不仁的柳杏梅在陶振宗手忙脚本乱的冲动和激情折腾下,唤醒了她的神志不清。于是,想到了自己的梅香的仇还没报呢,还有一个让她一生都值得去等待的男人,那是一个正在千里之外浴血奋战在沙场上抵御侵略者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的女人现在正要遭受着他同宗的弟弟猥亵蹂躏着,这是一个身为人妇的不忠呀?!
眼看陶振宗就要如愿以尝的得逞了,柳杏梅淡淡地说:“别忘了我发过的誓言!”
陶振宗的身子像触电一般一哆嗦,从柳杏梅的身上滚了下去,他哭了!
于此同时,院外传来了一个女人撕心裂肺般的嚎啕痛哭声——
人生,命运,这两个词汇总像是夫妻那样亲密为伴。然而,夫妻是可以分隔的,可人生和命运是谁也分隔不开的!
柳杏梅能铁石心肠吗?一旦善意被误解是需要承受委屈的!
————————
别人都以为郝强是掉到河里淹死了,所以招集了村子里一些年轻人而且水性好的就从鹊桥开始向下游去打捞尸体。
焦急的家里人都沿着仙女河河边哭着呼唤着,那场面催人泪下。
柳杏梅也在人群之中,还有黑虎也在身旁,她是被吴荷拉着来的。
关于她和陶振宗的事,早已经是在村子里嚷吵的沸沸扬扬了,家喻户晓,就跟那诗一样再起波澜。在陶振坤走后,她很少出门了,觉得羞于见人。吴荷对这事又不好直言相劝,但又担心她独自一人在家憋屈出病来,所以在尝试着让她勇敢地面对一切。只要是柳杏梅能够跨过自卑的这道坎儿,她会依然坚强的。对柳杏梅的关心是陶振坤临走时再次拜托她的事,她不能不尽力而为。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生离死别,她和柳杏梅都深有感触,因为都刻骨铭心的经历过了!
鹊桥,仙女河,水转筒车,都是很震撼人心的画面。
在河面上飞翔着成群的燕子,由于秋季的到来,它们很快就要飞往南方了。
潜入河里的人,他们的头在水里是此起彼伏的,谁也不知道郝强的尸体会停留在哪个地方。他们时尔沉下时尔浮起的头颅就像是在河里捕食的野鸭子。在岸上的人,都随着往下游走着。水里的人都排成一排,有十多个,他们以网式进行摸捞着。而岸边上的几个中年人,他们的肩膀上都挎着枪,大概是在替家里人拿着吧。自从日本鬼子进了和平村一次后,村民们都加强了戒备和防范。终日提心吊胆的,怕鬼子不会就此罢休。这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小村庄,时刻都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了!
由于黑虎的出现,在朱乐看见后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躲避在人堆之中了,他认定那条狗竟然成了他的灾星,好在柳杏梅没有拿着猎枪。要是遭到攻击,相信别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实在不行就干脆跳到河里去,那怕是被淹死也不让自己被撕咬个稀巴烂,这是他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原来,这一天中午刚过,柳杏梅在睡觉,忽听黑虎在叫,她起身透过开着的窗户望去,见走进院子的人是吴荷,她穿鞋开门迎了出去。
两个女人一见之下都是愣了下,因为她们身上都穿着用陶振坤买的相同布料做成的新衣裳。
吴荷在略显尴尬之后才有些惊慌地说:“振宗呢?”
“他回去了,在我这里也不是长法儿。”
“我知道,你这是在救振宗,别人早晚都会理解你的。”
“无愧于心就好!他回去帮爹娘干活,可他爹却一句话也不跟他说了。”
“可你却要背负上名誉上的污点?”
“我名誉上的污点已经有了,再多点儿又何妨!要是不看在是自家的份上,和旁不相关的人,谁愿扯这没用的,费力不讨好,还背着骂名。都是庄稼人,他爹娘艰辛辛苦苦把他拉扯成人,又口挪肚攒的供他念书,不容易。他还年轻,要是就这么没了,他爹娘还咋活?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幸!亲戚有远近,朋友有厚薄,没出五服就算是自家人。念在他爹娘在我公婆闹病和没了的时候,难过和帮忙的情份上,看出来像一家人样,我怎能忘恩负义呢?有些事情没必要去计较的!”
“就冲你这气量,是没人可跟你比的。你用心良苦,真是太为难你了!等振坤回来,相信能解释清楚的。”
“这种事,男人能接受吗?到头来怕的是猪八戒端盘子——落了忙活落了磕碜!荷姐,你说说,咋想不到的磕碜事都让我给摊上了呢?”
她常常在苦恼徬徨中问:“爹!娘!我该怎么办?”
可远在河道湾的爹娘却不能给她指点迷律的回答!
“这——相信有很多理解你的明白人,会为你解释的。陶其悦是个场面上的人,只是骆芳钻了牛角尖。”
“当娘的疼爱儿子,我不怪她!”柳杏梅不能让陶振宗死,死尽管对她无关,可也是因她而死。以她的善良,不愿承担这种本该不属于她的“罪责”,所以宁愿背负上“淫妇”的骂名!
“噢——出事了!”
“出啥事了?”
“郝强丢了,他人有病,怕是在钓鱼时掉进河里了,所以很多人都在打捞着。”
柳杏梅一听,颇为惊讶,同为钓友,她对郝强是有好感的。
“怎么会呢?!”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真是假,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吴荷拉起她手说。
“等一下,我把门锁上。”
柳杏梅连连咳嗽了两声,锁好了屋门,并解开了黑虎的脖套。就这样,两人一狗急匆匆地来到了仙女河边上,岸边上站满了引颈眺望的男女老少。
郝强的老婆单二妞被地瓜和柿子这两个孩子搀扶着,她鼻子哭的大老长,有些泣不成声了,大概是土豆也到河里捞他爹去了。郝强他爹年纪大了,而且是体弱多病,行动不方便,也不知在家里会急成啥样了呢!
两个孩子哭的也是满脸泪水狼藉了,用村民们常用词是跟“花狗腚”一样。
苗汉翔在一旁劝说道:“你们先别太着急了,要是在河里捞不到,那他就去别处了。”
单二妞哽咽着说:“村里围前左右都找遍了,就是没有,他还能去哪里!”
伍进禄说:“他有毛病,说不定是猫在哪了呢!”
柳杏梅侧头看了看,她见单二妞长得也不是啥出奇人物,是那种最普通不过的女人了。可柿子却不随她的爹娘,已具备了一个少女的体态,长得倒也比较好看一些。
这时一个孩子挤到了柳杏梅和吴荷的身边。
“娘!婶儿!”
原来是旺旺,他脖子上挂着那个麒麟铜锁子。那麒麟铜锁子是苗运昌的,却在一只狼的身上失而复得,并在他的儿子身上得到了继续传承。
柳杏梅是无法对一个孩子产生怨恨的,因为陶家有虎皮一事是旺旺说出去的,才会让她遭受一生为耻的劫难!她顺口明知故问地问了句:“你没上学去?”
吴荷在抚摸着儿子的头。
旺旺说:“陶老师不教我们了,现在他也下水在捞人。”
柳杏梅没在说话。
旺旺却问她:“婶儿,振坤叔他啥时再回来呀?”
柳杏梅的心一颤,说:“我也不知道!”
“等振坤叔回来,让他把村里的坏人一个个都给崩了!”
这时就见在面前的河中水花泛滥,接着冒出一个人的头来,他的双手里抓着一条不小的鱼,竟然是陶振宗,他的头上脸上在滴淌着水。
“鱼!鱼!鱼!”旺旺惊喜地喊了起来。
陶振宗站着在深没胸口的水里走了过来,他首先看了柳杏梅一眼,用胳膊腕子蹭了蹭脸问:“你们也来了?”
柳杏梅没有吱声。
吴荷就“嗯”了下。
陶振宗举着鱼对旺旺说:“旺旺,这鱼是在石旮旯子里抓到的,你拿回去让你娘炖着吃吧!”
“振宗,没捞到人吧?”伍进祈问了句等于白问的话。
“没有。”陶振宗看到柳杏梅,本想给她,却知道她肯定是不会要的,也不想通着别人的面自讨没趣。他在水里露出了的上半身,把鱼递向了蹲下身子去接的旺旺。
吴荷一只手扯着旺旺的衣领子,怕他掉到河里去。
旺旺怕一不小心把脖子上的那个麒麟铜锁子掉进河里,所以就把它放进了背心里。
“抓住了!”陶振宗叮嘱一下。
“哎!”旺旺手里紧握着还在动弹的鱼,自然是高兴了,那鱼足有三四两重,是条鲤鱼。
陶振宗很不自然地看了眼柳杏梅后说:“我再找找看。”
说完他就潜入进水里去了。
在陶振宗那看柳杏梅时怀有迷恋之情的眼神中,给了吴荷直觉是:这叔嫂二人在一起也是尴尬的。
而在陶振宗看柳杏梅时,柳杏梅则是咳嗽着把头扭向背后,把目光望向了别处。对于陶振宗向她的表白,她只有气愤,却只能憋在心里不能对别人说,不想让流言蜚语再次落到身上!这时,在目光所及之处,她就见一个人从苞米地的地头车道上远远地走来一个人,那个儿头,那走路的姿势,那——她惊喜地说:
“你们快看,那人是谁?”
众人都转过身来,把目光都聚拢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在辨识着,因离的远些,又在耀眼的阳光下所以看不太清楚。
伍欢说:“是郝强,他没掉河里!”
伍乐说:“是他,是郝强。”
伍进禧马上问:“你俩看清楚了吗”
伍欢忿忿地说:“爹,不是他还能会是谁?他又矮又胖,那走路的样子——就是扒了皮我能认识他骨头!”
他像是还没有从被郝强绑架的阴影里走出来。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多数人都手打凉棚地瞧着,有人说是郝强。
有几个孩子迎着跑了过去,辨认下回头喊着:“是!”
人们悬着的一颗心开始放下了。
郝强在孩子们众星捧月下走来,他手里拿着钓鱼杆儿,肩膀上还挎着个小鱼篓子,走路的样子像鸭子拧拧的,还有人们所熟悉的那身破烂衣服,腰里别着烟袋和烟荷包,及那胡子邋遢的脏兮兮一张胖乎乎的脸,那表情永远是笑眯眯的,好像在充满喜怒哀乐的人生里,他只有“喜”和“乐”。
不是郝强还能会是谁?原来是一场闹剧!
伍进祈朝河里在听确定信的人喊:“你们都别找了,郝强没事,他还活着,都上来吧!”
“我爹他没事,太好了!”土豆高兴地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水里。
郝强的家人都笑逐颜开地迎了上去,化悲伤为喜悦了。
“爹!”
“爹!”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