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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吵嚷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殿顶掀翻。
东宫一系的官员们见朱瞻墉开了头,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跟着附和。
“是啊, 我也听清楚了,是有朱瞻两个字,但是最后一个字是基,不是均!”
“对,就是朱瞻基!”
“臣听清了,就是立皇长孙朱瞻基为皇太孙!”
“......”
蹇义更是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方才所言,定然是‘朱瞻基’三字,臣听得真真切切,绝无差错!”
杨溥也跟着点头:“蹇尚书所言极是!陛下金口玉言,自然不会说错,是我等方才心急,一时听岔了!”
东宫一系的官员们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朱棣方才说的,当真是“朱瞻基”一般。
汉王一系的官员们听到这里,顿时坐不住了。
兵部侍郎方宾第一个跳出来,胡子都快气得翘起来,指着蹇义的鼻子骂道:“蹇义!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陛下金口玉言,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立朱瞻均为皇太孙’!你耳朵聋了不成?竟敢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户部侍郎陈瑛也紧跟着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振振有词:“正是!”
“陛下方才虽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晰,绝无含糊!”
“‘朱瞻均’三字,我等听得真真切切!”
“你们东宫一系,为了维护自家利益,竟敢公然篡改圣意,这是欺君!是大不敬!”
“不错!”又有几名汉王系的官员纷纷出列,七嘴八舌地附和,“我等皆听得清楚,是‘瞻均’,不是‘瞻基’!”
“你们东宫的人,莫非是耳朵里塞了棉花?还是故意装聋作哑?”
“陛下圣明,岂会出尔反尔?立皇太孙之事,名分已定,你们再狡辩也无用!”
一时间,汉王系的官员们群情激愤,唾沫横飞,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仿佛要将东宫那帮人活生生骂退。
东宫一系的官员们也不甘示弱。
杨士奇面色铁青,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大人此言差矣!”
“陛下方才气息微弱,吐字本就不甚清晰,臣等身为臣子,自当以陛下本意为准!”
“皇长孙殿下名分早定,天下皆知,若因一时听岔而妄加揣测,岂非动摇国本?”
蹇义也紧跟着帮腔:“杨学士所言极是!方才陛下所言,臣也听得是‘瞻基’二字,绝无差错!诸位大人何必强词夺理,非要扣一个‘欺君’的帽子下来?”
吕震更是直接转向龙床,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陛下!您金口玉言,臣等不敢妄测!但求陛下再明示一次,究竟立的是谁?也好让臣等心服口服,免得朝堂之上,徒生纷争啊!”
殿内顿时乱成一锅粥,东宫与汉王两派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龙床上去。
朱高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
这帮混账,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朱高炽则是浑身发抖,他偷偷看了一眼龙床上的朱棣,只见朱棣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半眯着眼睛,仿佛对殿内的争吵充耳不闻。
朱瞻基跪在地上,死死咬着后槽牙,目光阴鸷地盯着那几个汉王系官员,心中翻涌着滔天怒火。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发作。
一旦发作,便正中汉王下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抬起头,目光期盼。
“皇爷爷……孙儿……孙儿不敢妄测圣意。”
“但求皇爷爷……再明示一次……孙儿也好……也好安心。”
他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齐刷刷地落在龙床上的朱棣身上。
朱棣躺在床榻上,迎着众人的目光,他忽然睁开了双眼。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缓缓坐起身来,动作平稳,毫不费力,仿佛方才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只是一场幻觉。
殿内静谧的可怕。
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朱棣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冷冷道。
“朕说了,立淮王朱瞻均为皇太孙,你们听不懂吗?”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朱高炽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龙床上那个精神矍铄、目光如炬的老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高煦则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眼睛,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错愕。
朱高燧更是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方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东宫与汉王两派官员,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
杨士奇跪在地上,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蹇义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那双老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方才还理直气壮、振振有词的方宾、陈瑛等汉王系官员,此刻也全都傻了眼,一个个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朱瞻基跪在地上,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皇爷爷,你......你没死啊?”
朱棣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淡淡道:“怎么?朕方才的话,你们没听清?”
杨士奇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臣……臣该死!臣一时听岔,误以为陛下说的是……说的是皇长孙殿下……臣罪该万死!”
“哦?听岔了?”朱棣笑了笑,那笑容却让殿内所有人都不寒而栗,“那你们呢?你们也都听岔了?”
他目光扫过蹇义、吕震、杨溥等人,那些东宫一系的官员们顿时如遭雷击,纷纷伏地请罪,声音带着哭腔:“臣等该死!臣等该死!”
尼玛。
他们刚刚看朱棣一副病怏怏,又是托孤的模样,还以为朱棣要G了。
不然哪里敢这么大胆,在这吵架?
TMD,谁能想到朱棣还能站起来啊?
你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补药啊,老子的九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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