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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个世界摔了半段山坡,在这里接了另外半段。
这里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没有门,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半山坡。
她不不死心,她坐下去,又站起来,来来回回地试。
她甚至躺下来,想重新感受一遍当时滚下来的轨迹。
就在她准备顺着山坡滚下去的时候,狮刃一把拽住她,眉头皱得死紧,表情明明白白在问:你干什么?
陆灵看着他,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她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丢东西了,要找找。”
狮刃没再拦她,她慢慢从山坡上滑下去,又坐在半山坡等了十分钟。
又从坡上走到坡脚,反反复复,试了十几遍。
天时地利人和,到底差在哪里了?
时间?
难不成明年穿越过来的那一天才能再回去?
天气?
当时没有下雪,陆灵记得她在穿越之前是见过闪电的,但是还没听见雷声就滚落下来了。
难不成要等雷雨天?
陆灵又来回试了几遍不同的坐姿,在树枝之间试图翻扎一点什么线索。
狮刃就一直站在旁边,认真地看着,像在试图理解她。
最后陆灵终于累了,彻底放弃。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苦着脸,“要死,我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
她最后捡了几个石块,在地上做了记号,才最终放弃。
陆灵拖着两条发软的腿站起来,直接跳上狮刃的背,“累了,你背我回去。”
狮刃任劳任怨地背着她,中途还绕路去把猎物取了回来。
两个人回到山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可还没进洞,陆灵就听见了不对劲的声音,细细密密又嗡嗡嗡的。
狮刃的脚步也跟着一顿。
那声音是从洞里头传来的。陆灵心里一沉,刚走到洞口,就看见洞壁角落里多了一个巨大的巢穴。
那巢穴比她的脑袋还大,灰褐色,表面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蜂。
每一只都有拇指那么粗。
陆灵后退一步。
下一秒,巢穴像被什么惊动了,砰地炸开。黑蜂像一片黑雾一样从洞里涌出来。
狮刃一把抱起她,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快得像风,陆灵只感觉耳边全是呼呼声,眼前一花,接着就是扑通一声。
两个人被瞬时跳进了温泉里,水花四溅,她的衣服完全湿透了。
狮刃把她往水里按,示意她别冒头。陆灵不会游泳,但之前安全培训时练过闭气。
可现在完全没有准备,她最多只能撑一分钟。
她正憋得满脸通红,狮刃忽然捧住她的脸。
陆灵以为他要像电视剧里那样亲她渡气,心跳都停了半拍。
结果他反手折下两根水中的木枝,一根塞进她嘴里,一根咬在自己嘴里,两根枝头探出水面。
陆灵试探着吸了一下,真的有空气进来。这木枝里面全是细小的通气孔,外头还自带疏水性,水根本进不到管子里。
太神奇了!
可狮刃怎么会随时准备这种东西?
难道这地方经常有黑蜂袭击?
那也太恐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嗡嗡声才慢慢散了。黑蜂像退潮一样从洞口涌出去,只剩那个炸开的空巢。
陆灵从水里冒出来,冷得直打颤。狮刃赶紧把她身上湿透的衣服全解开,又把自己剥干净,从石台上扯下所有干燥的兽皮。
两个人擦干之后,被厚实的兽皮裹在一起,坐在火堆边。
湿衣服就晾在旁边的石头上。
陆灵脑子里不争气地闪过一堆武侠剧里的画面。
什么两个人衣服湿透,山洞取暖,然后干柴烈火,酱酱酿酿。
她用力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赶出去。可她脑子里不演,狮刃倒开始现场演起来了。
他根本就没打算老实。
早上的时候虽然也没隔着什么,可那时候是从被窝里醒过来,现在是两个人为了取暖,前胸贴后背地裹在同一张兽皮里,哪哪儿都贴着。
陆灵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胸膛起伏,他慢慢变重的呼吸。
狮刃开始四处点火。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冷是什么了,浑身烫得吓人,把陆灵圈得死紧,低下头亲吻耳侧,呼吸又热又沉地往她耳朵里钻。
两个人的心跳都撞在一起,一下比一下响。陆灵觉得这哪是取暖,这是要把她一起烧了。
狮刃把她抱得太紧了,单手圈腰,另外一只手轻轻在背上抚过。
他似乎很想做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喉结上下滚动,像只被困在笼子里又找不到出口的野兽。
陆灵红着脸小声嘟囔:“你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憋坏了……”
银白色的长发被热气蒸得半湿,几缕贴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衬得眉骨愈发高挺。
狮刃看着她,眼神炙热,烈焰灼灼。他那双眼瞳在火光里像被点着了一样,瞳仁深处像有星芒在慢慢流转,亮得几乎能烫伤人。
那团火全在眼睛里,越烧越旺,像要把人从里到外整个吞下去。
陆灵和他对视不过两秒,心就开始突突乱跳,连呼吸都像被那视线攫住了。
这人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能烫得像个活火炉?她瞥了一眼就飞快地低下头,从耳根一路红到了后脖颈。
虽然没实操过,但陆灵博览群书,厚积薄发,在视频和文字方面有一定的积累。
她认命开始安抚狮刃……
狮刃瞬间失控了,感官完全被占有,只能跟随陆灵,他把头埋进她的颈间,一遍一遍地嗅她的味道,要疯……
到最后,狮刃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呼吸频率完全乱了。
她以为终于能睡了,结果这才是刚开始。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手明天怕是连饭碗都拿不起来了……
.
自那晚之后,狮刃像是彻底赖上了陆灵,白天晚上,如果找到机会,总要抱住她,寻找那晚的感受……
白天打猎,也总是要带着她一起。她时不时就要去自己当初滑落的那片山坡转一圈,生怕自己有所遗落,或者看看还有什么契机可以回去没。
狮刃拿她没办法,后来打猎也顺着她的意,先带她绕到那半山坡,让她在附近看一圈,再去追猎物。她找她的过去,他猎他的猎物,两人倒也算得上各忙各的。
这天狮刃回来得早,外头天还亮着。他带回来一捆干草,往洞口一放,又蹲在地上摆弄。
干草原本是用来铺在兽皮床底下的,陆灵凑过去看,那草茎又软又长,还带着股淡淡的青香。
她把干草拿起来编,又把自己那套换洗衣服拿出来,跟他说,“可以编草垫子铺在火堆边,坐着烤火的时候更舒服。”
狮刃居然就听懂了,点点头,分出一部分给陆灵编草垫,另外一部分把草一根根拍软,再整整齐齐地铺在兽皮下头。陆灵躺上去,人像陷进一张软床上,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晚上吃饭,陆灵照旧跟狮刃讲现代社会那些事。她说自己以前合租的时候,隔壁情侣总在半夜煮泡面,香得她爬起来啃黄瓜。又说自己一个人去看电影,买最大桶的爆米花,结果开场前就吃完了。
狮刃默默听着,感受她的情绪,偶尔竟然也能回应她一两句。
“挺好。”
“嗯。”
睡觉时,狮刃又把她裹进怀里。这一回老实了,没有再折腾她。他的手掌安安静静贴着她的后腰,呼吸平稳地扫在她头顶。
陆灵闭着眼,莫名心脏有点发紧。
怎么办,好像有点舍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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