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念头通达

    胸口传来的压迫感，唤醒了光头老板脑海里，关于那三记重拳的恐怖记忆。

    他嘴里那些连珠炮般的脏话戛然而止，瞬间变得“文明”起来。

    不过，他那核桃大的脑仁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有些斯文的亚裔男人怎么这么能打。

    自己不过是口嗨调戏了他的女人两句，那三拳下来，他感觉差点就要见到自己死去的曾祖母了。

    就在他强忍痛楚准备认怂时，诺诺冷着脸上前，将林远的话复述了一遍。

    老板这才勉强聚焦视线，看清了怼在眼前的那只白色小药瓶。

    他顿时意识到今天这事恐怕没法善了，只能强梗着脖子，搬出底牌，色厉内荏地大吼：“我不管你们想干嘛！但这是萨克勒家族的东西！你们这是在找死！”

    听到“萨克勒家族”，站在一旁的诺诺脸色微变，把这段话翻译过来。

    作为在美国长大华裔，她很清楚这背后的分量。

    在北美这片土地上，绝大部分的顶级财阀和资本巨鳄，其实都是混血种家族。

    而萨克勒家族，即便在这些庞大的混血种财阀中，也是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他们用合法的医药帝国作掩护，暗地里不知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但林远根本不知道他嘴里的萨克勒是个什么东西，也完全不在乎。

    他只听到到对方不仅嘴硬，还敢拿别人来压自己。

    林远冷笑一声，俯下身，一把薅住老板的后衣领，再次将他像死狗一样拖了起来。

    照着他的肋骨又是两记重拳。

    “咔嚓”两声肋骨断裂的声音。

    光头老板整个人被打懵了，满脸难以置信。

    在北美地下世界，只要说出“萨克勒家族”的名字，就像免死金牌一样，哪怕是再凶狠的帮派头目也得退避三舍。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亚裔青年不仅完全不买账，下手甚至更狠了。

    “现在，能说了吗？”林远松开手，随意地活动下手腕。

    诺诺站在一旁，憋着笑将这句话翻译过去。

    光头老板这才如梦初醒，自己这是碰到硬茬了。

    他在脑子里飞速权衡一番：吐露萨克勒家族的秘密，未来大概率会被家族的清道夫装进汽油桶沉入密歇根湖；但要是继续嘴硬，眼前这个少年，现在就会一拳一拳把他打死在这里。

    横竖都是一死，但晚死总比早死强。

    老板光速滑跪，把他知道的秘密全说了出来。

    大约两个月前，萨克勒家族的负责人找上他，给了他这批“药效更好”的止痛药。

    而且这个药不仅不用花钱，对方还承诺每卖出一瓶，就给他200美元的返点。

    只是定下了几条必须遵守的规定：第一，药不能卖得太贵，如果遇到实在走投无路的底层人士，甚至可以免费提供；第二，绝不允许把药卖给那些瘾君子；第三，必须给每一个买药的人建立档案，姓名、详细住址、用药频率，事无巨细都要记录；第四：如果有人买到了第六瓶，必须立刻向他们汇报。

    林远听到这里，眉头微皱。

    他虽然懒得去动脑子想那些弯弯绕的阴谋，但也听出了这里面的不寻常。

    萨克勒家族这种资本巨鳄，显然不会为了做慈善，倒贴美金发药。

    所作所为，倒更像是在大面积筛选某种合格实验体。

    “记录在哪？”林远冷冷地问。

    老板没等诺诺翻译，就明白了林远的意思，哆哆嗦嗦指了指柜台旁的一块木地板。

    林远走过去，一脚将木板踏碎，从夹层里掏出一本笔记本，扔给身后的诺诺。

    诺诺快速翻开，一目十行地扫过。

    “找到了，唐人街最近死的那三个人，还有失踪的李秀娟和丁耀祖，名字全在上面。除了他们，还有不少人……”

    她继续往后翻，视线猛地停在其中一页上：“有个叫‘阿梅’的女人，今天上午她过来买了第六瓶药。”

    林远眼神一沉，这个数字刚好对上老板前边说的第四条规定。

    萨克勒家族绝不是在关心这些吃药人的死活，他们要求在这个节点“汇报”，唯一的解释就是，第六瓶是他们计算过的临界点。

    一旦吃完六瓶药，体内积累的龙血就会冲破极限阈值。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叫阿梅的女人，随时都可能变成死侍。

    如果一个死侍出现在人口密集的唐人街，那造成伤亡将会难以估量，他们必须立刻行动。

    林远盯着地上痛得直哼哼的老板：“上午的交易信息……你跟萨科勒家族汇报了吗？”

    老板被他带着杀气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激灵，在听完诺诺的翻译后，连连摇头，结结巴巴地答道：“没、还没有……我一般都是晚上关门前，对完账才统一打……打电话……”

    话音未落，诺诺已经走上前，从柜台抽屉里翻出老板的手机。

    快速翻看了一下最近的通话和短信记录，确实没有任何跟萨克勒家族联络的痕迹。

    “他没撒谎，确实还没来得及走漏风声。”诺诺将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林远瞥了老板一眼：“这家伙怎么处理？”

    “不用管他。他泄露了萨克勒家族的秘密，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而是萨克勒家族。为了保命，他接下来只会想尽办法逃亡，短时间内绝对不敢跟上面汇报。”

    诺诺顿了顿，神色凝重起来：“不过这事比较难搞。萨克勒家族是美国的老牌混血种家族，根深蒂固，光靠我们几个绝对解决不了他们，必须得上报，让学院出面。”

    林远摇了摇头。

    “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现在就算通知学院，他们也绝不会放心，让我们三个还没入学的新生，去处理一个即将失控的死侍。等他们走完流程派专员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说完，他似乎怕诺诺这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ABC听不懂，又赶紧补了一句解释：“我的意思是，等学院行动会来不及。”

    诺诺没忍住，伸腿轻踢了他一下：“我能听懂好嘛？我中文比你好多了。”

    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立刻顺着原路返回。

    在穿过那条满是涂鸦的窄巷时，林远瞧见了几个熟悉的背影。

    那三个卫衣青年，蹲在街角分着一包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东西，那个为首的脏辫正冲同伙比划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这回三人虽然没来找麻烦，林远却主动停下脚步，转头对诺诺说：“稍等我一下。”

    诺诺还没反应过来，林远已经挽起袖子大步走了过去，紧接着就是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不到半分钟，那三个不良青年，全都整齐的被倒插进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林远心满意足地走回来。

    “这下念头通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