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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底下人把那妇人领下去安置,偏厢里只剩主仆二人。
“小姐,既来了老母宫,不如还是去殿上拜一拜三霄娘娘。坊间都说此处娘娘最为灵验,说不准小姐自己便能怀上小世子,也不必劳烦老爷费这般迂回周折。”
江嬛听了,只“嗤”的一声冷笑,抬手拢了拢鬓边珠翠。
“拜什么拜。慕舒仪日日诵经拜佛,整整拜了三年,肚子里不也没有动静?倘若神佛果真灵验,我今日又何必跑到这骊山来费这些手脚?”
几句话堵得鸢飞哑口无言,只得垂头。
山间窄路,上来亦不能坐轿,全靠脚力徒步。
江嬛又怕晒,带了帷帽宽衣,又在这闭塞闷热的房里呆了好一会,满身黏腻,她烦躁地摆了摆手。
“爬这山路上来,连个轿子都坐不得,弄得我满身汗腻。你快去预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鸢飞低低应下,转身出去安排。
待到引着江嬛去往净室,江嬛抬眼一望,就见屋中只摆下了小小的一只浴桶,窄小粗浅,堪堪容得下一人。
当即脸色便沉了下来:“就这么一只小桶?管得什么用处!本小姐沐浴,素来要三桶热水换洗!”
鸢飞面上很是为难,扣着手回话:“小姐,这是道观的净室,不是府内……哪里寻得来三只浴桶,还望小姐暂且凑合一番。”
“凑合?你竟叫本小姐凑合?”
江嬛更气,上前一把攥住鸢飞的胳膊,掐进她的皮肉里。
鸢飞吃痛,膝头一软,下一秒便跪在青砖地上,可面上依旧不敢流露半分怨怼,只低声告饶:“小姐息怒,奴婢这就再去设法,再寻两个浴桶,烧些热水来。”
江嬛这才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还不快去!”
鸢飞强忍着臂上的痛,上前替江嬛褪去外头织金绣卉的外衣,层层罗衫褪去,内里只余月白绣兰草的肚兜与薄绫衬裤。
江嬛抬步,踏入温热的浴桶之中,松快地吐出一口浊气。
鸢飞抬眼望了她一眼,无声冷笑,轻手轻脚敛了门,她戴上面纱,往老母宫后山走去。
与此同时,一人从老母宫后山禅房,穿过三道门后,探头探脑踅进这僻静别院,
来人竟是姜肖!
他这些日子蜗居在城西破庙,春寒冻煞人,夜夜蜷缩难眠,早就受够了那般猪狗不如的日子。
白日里,他同街上闲人混迹时,听说骊山老母宫收容香客,便动了心思,借口为未来姐夫求香,又有远友而来,便攀上山来。
正登山途中,瞥见一抹惊绝人影,盛装华服、姿容绝艳,似月下盛放的富贵牡丹,这般绝色佳人,入山礼佛,入夜竟未曾下山离寺。
定然是独宿观中……
他如今也十六了,若是些大家子弟,十二三便有通房丫鬟伺候,早早开了荤。
从前在乡里,父母管束,又没钱聘丫鬟,只能自己手纾,入了京,他又没有银钱,只能看着父亲去青楼喝花酒狎妓。
空有一身血气无美人儿宣泄,若是第一次云雨,就叫这般绝色女子服侍,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他忖度过,若这事儿做得干净利落,便无凭无据。
这般金枝玉叶的贵女,将清誉名节看得比命重要,即便受了侵,也断不敢叫嚷。
打碎牙,不也要往肚子里咽?
窗纸轻薄,隐隐映出,屋内女子抬手擦拭娇肤的绰约身姿,身段窈窕,酥胸显露,看得他心神俱荡,骨头发酥,再也按捺不住心底躁动。
他左右再三张望,确认四下空无一人,抵住木门,轻轻一推,门轴微哑,悄无声息便开了。
江嬛只听着耳畔的水声,压根没有察觉。
直到姜肖沿着起伏处,一把将她抱住,姜肖三两下撕扯尽身上破旧衣衫,急不可耐直冲上前。
江嬛还未看清来人面容,檀口亦未及叫嚷,就被姜肖污秽粗粝的大掌捂住。
他没有什么经验,更不会温存,可在身后正是便宜,借着水流,也是畅通无阻,直奔主题。
……
而老母宫后山,鸢飞蒙面立在竹影之上,面对暗处走出的黑衣人影,没了方才伺候江嬛的恭顺,带着高高在上的指摘。
“今夜之事,办妥之后,娘娘定然记得你的功劳,绝不会亏待于你,抱月楼之事,一笔勾销。”
黑影正是谢瑞,听闻此言,当即躬身长揖,邪笑道:“多谢娘娘大恩大德!属下必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娘娘的嘱托!”
“只是……属下想知道,这女子是谁啊?”
鸢飞冷笑:“放心吧,你不亏,她是谢珩的女人,富贵莹润,比你往日吃的那些货色强了不过百倍,你算是赚了。”
谢珩的女人?
难道是谢珩的通房丫鬟,那个叫——姜灼的?
谢瑞摩挲着新窜出来的胡子,思忖,他这段时日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抱月楼被谢珩抄了,那个疯子,竟要彻查所有去过地下赌场的人。
他了解这个哥哥,性情冷狠、铁面无私,别说是个堂弟弟,就是他老母犯了事,也绝不会宽宥。
娘娘传下话来,只需今夜成事,染了一女子的身子,就能将他在抱月楼地下赌场出入的账册子毁掉。
而且……是谢珩的女人,他在谢珩那受了气,睡他一个女人,也算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鸢飞这才转身,望着远去的谢瑞,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笑。
她替江嬛把过脉,又伺候她十几年,知道她的体质,今日是絪缊期,一次雨露便大概率珠胎暗结。
他日江嬛一旦诞下子嗣,主子就上奏请立为世子,这英国公府的长子、金尊玉贵的小世子,骨子里流淌的便不是谢珩的血。
这般绝妙的一局弈棋,怎一个精妙绝伦可表?
……
姜肖湿漉漉地提着裤子出来,一身水渍潮气未褪,又抖了抖还醒着的尘柄,四处张望,这才餍足离开。
他第一次破肉开荤,还憋不住,连试了三次,也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是耗尽气力。
那高高在上、骄矜跋扈的贵女,倒是与他预想的全然不同。
竟是个张扬的妙人儿!
许也是第一次,刚开始还在自己身下咬牙辱骂,疼得连给了他好几巴掌,后面得了趣儿,风月浸骨、情丝破土,主动缠上他不肯松开,拉着他又来了两次……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谢瑞便入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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