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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振渊的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惊讶了。
周慧媛前年还想把娘家侄女介绍给谢临来着,这两年过去了,她侄女还没结婚,她那些小心思还没歇。
忍不住问:“是谁啊?哪家的姑娘。”
旁人也在问:“是啊?谁啊?哪家的小姐。”
他们下意识地以为是谁家的千金小姐,或者是某个大官的女儿。
谢振渊话音不冷不热:“是谁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众人一僵。
讪讪笑道:“大哥,这不是关心小临吗。”
谢临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擦手,掀眸扫过他们,“诸位只需要关心好自己家就行,我的事,还轮不到旁人过问。”
他丝毫不给面子,也不管在座的都是长辈。
谢振中心里有气,“大哥,你看看谢临他像什么样子!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也不管管!”
谢振渊瞥了他一眼,“他哪句话说错了。”
谢振中:“……”
陆听雪抿唇笑了笑,别管谢振渊对内怎么样,对外还是护着自家儿子的。
谢临擦完了手,放下毛巾,“我吃饱了。”
众人都没离席,他先起身走了。
谢振渊还记着之前被他气着的事,没理他,也没拦着就是了。
看着谢临走远,周慧媛低声问陆听雪,“大嫂,谢临他真有女朋友了?”
陆听雪嗯了声。
周慧媛心里失望,语气也有些酸,“那怎么不带回来给大家看看啊,认识认识啊。”
陆听雪不高兴,她自己都没见过呢,见他们算什么:“人家有自己的家,过年不回家,来这里像什么样子,等以后结婚了再说吧。”
周慧媛还想问什么。
陆听雪指了指她三岁的孙子,“你快看着点瑞瑞,吃的满嘴都是饭。”
周慧媛低头,果然看到邋里邋遢用手抓着饭菜往嘴里塞的孙子,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顿时有点尴尬。
朝旁边的儿媳妇指责道:“你怎么看孩子的。”
曾欣不骄不躁地把东西从儿子手里拿出来,又给他擦了擦小手,低声告诉他这样不行。
但小孩子他不听。
嗷嗷叫,又抓了一把饭菜在手里。
陆听雪看得头疼,突然觉得有孙子也不是那么好。
谢临回到自己那栋楼,脱掉外套又倒了杯水喝,拿出手机给观溪月打电话,观溪月接的很慢,快自动挂断才接起来。
“喂。”
谢临听见她的声音,心情又好了,“月月。”
观溪月在包饺子,手机响了,去洗了手才接电话,拿到大门口接的,年夜饭,村里习俗在开饭前都要放鞭炮。
一家接着一家的。
传进话筒里。
观溪月:“干嘛。”
大过年的不陪家人,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谢临听着电话里的鞭炮声,“我能去你家吗。”
还没死心。
观溪月拒绝:“不行。”
“可是我好想你啊,宝宝。”
她沉默片刻,“我后天就走了,你过来也没用。”
谢临:“几点到,我去接你。”
“不,去外地调研。”
“去多久。”
“不确定,大概十天半个月。”
这么久。
加起来快一个月见不到面。
谢临还想说什么,屋里的外婆喊她,说节目快开始了,喊她去看。
观溪月应了一声,对着手机:“我挂了。”
不等他应答,电话挂断,她转身回了屋内。
初二这天,观溪月就拎上行李箱前往导师给的西南山区某个县域地址,正好契合她的基层治理课题。
苏芷玉他们提前一天到了。
过来车站接她。
江景珩叹气:“学妹,咱住宿条件不太好,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观溪月没放在心上,她从小就是在差的环境过来的。
不过好在有拖拉机可以坐。
不需要拖着行李箱爬来爬去,到了住所,是一家小学的宿舍,住宿条件极其简陋,一间屋子摆了十几张上下铁床,窗户没有玻璃,墙角还有尿骚味。
苏芷玉已经住过一晚了,但还是不能接受。
就连观溪月也皱了下眉头。
艰苦没关系,但是尿骚味这个不能忍。
苏芷玉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床位:“你睡这里,被子是村里村民给的,给的都是家里最好的了。”
说完,苏芷玉就出去了。
除了晚上睡觉,她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房间里待。
观溪月放下行李箱,四处看了看,没过一会,她也忍受不了,出去了。
院子里,苏芷玉拿着盆,盆里放着菜,江景珩在她后面提着条腊肉,陆骁抱着一堆捡回来的柴火,待会烧火用的。
来到这种地方,他们连吃饭都得自己解决。
观溪月过去帮忙。
江景珩这个公子哥乐在其中,举起手里村民给的腊肉,“以前就听说腊肉好吃,这下可让我吃到正宗的了。”
陆骁笑他,身为公子哥什么没吃过。
江景珩也算是没有架子的富二代了,认真和陆骁探讨了下他没吃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晚饭,是他和陆骁烧火。
她和苏芷玉炒的菜。
炒完导师回来了,天色还没黑,就摆在院子里廊下吃的。
罗盛元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瓶梅子酒,“天太冷了,喝两口暖暖身子。”
“小观小苏你俩少喝点,这酒度数不高。”
陆骁接过酒瓶,“老师,我来给你倒。”
给老师倒完,他给观溪月,苏芷玉倒,倒的不多,浅浅一个杯底。
观溪月抿了一口,甜甜的。
罗盛元喝了两口,“你们几个啊,将来都想走仕途。”
他放下酒杯,摇摇头,“可这官不是谁都能当的。”
大家都放下碗筷认真听着,可导师说了一句话就没有再说的意思,只顾着喝酒吃菜,吃到最后把自己给喝醉了。
江景珩和陆骁扶着他回去睡觉,他们三个是住在一间屋的。
学校有一个压水井,苏芷玉打了水,条件有限,两个人烧水简单洗漱就睡了。
躺在床上,苏芷玉忍不住问:“溪月,老师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观溪月摇头。
苏芷玉叹气,“家里人觉得这是铁饭碗,让我大学毕业后就去考,其实他们不懂,考公不代表从政,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一份工作。”
“我选择先读研再去考,也是不想埋没在底层。”
就像罗盛元说的,当官不是件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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