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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阮聿没有继续探究两人的关系。
他彻底变成一个尽职尽责的“导游”,向两人介绍周边的景色。
季老爷子在此处静养数年,阮聿时常过来探望,对周边的老街古巷早就烂熟于心。
他缓步走在前方,语调淡然,细细讲解着老街的百年变革、古牌坊的纹路渊源与旧时人文风貌。
娓娓道来的样子,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三人逛了一大圈,已经逛完所有的街巷,在公园里尴尬同行几十分钟,总算是等来了季老爷子的召唤。
却不是分离,而是一起去聚贤庄吃晚餐的通知。
也不知道是顾及到两位年迈的老人,还是舒桐这个孕妇,晚宴的菜品都是清淡口味的,没有什么太重的油烟味道。
舒桐勉强能克制身体的不适,没有做出什么席间离场呕吐等失礼的事情。
吃完晚饭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两位老人依依不舍告别,季老爷子说什么也要让几人住到他在市中心的一套四合院里去。
好友都来拜访他了,住在酒店像什么话?他又不是没地方给人住?
老太太也没推辞,欣然应允,当晚就搬了过去。
阮聿作为晚辈,自然而然要包揽所有跑腿接应的琐事。
在老太太的要求下,四人分成了两辆车,阮聿和查尔斯坐前面那一辆,舒桐和老太太坐后一辆。
前一辆车,后座上的两人沉默无言。
后一辆车,老太太牵着舒桐的手,目光通透,带着经历长久岁月沉淀后的智慧,她平淡开口:
“你和阮家那个小伙子,之前就认识吧?”
舒桐:“!”
她的视线慌乱地四处乱瞟,整个人显得异常紧张,支支吾吾回答:
“以前……上学……是同学。”
老太太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阅人无数,还能被这小妮子哄骗?
只是同学,哪儿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舒桐?
她拍了拍舒桐的手背,“傻孩子,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
“这人呐,活了一辈子,谁还没有几段藏在心底的过去和遗憾?”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看向窗外的京城繁华:
“其实我知道你和查尔斯是为了让老头子安心才结婚的。”
舒桐一惊。
“只不过也这么些年了,看着你们一直和和睦睦的,我也就没多问。”
“可就是太和睦了,让我一直心中不安,哪有夫妻从来不吵架的?”
生活上的琐碎小事那么多,即使是她,在年轻时也没少和丈夫吵架。
可舒桐和查尔斯的婚姻,如同一滩平静的死水,没有任何的波澜,自然也没有任何的激情。
“我……”舒桐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太太。
“其实呀,我能看得出来,查尔斯很喜欢你。”
舒桐的手一紧。
“但是,”老太太一个转折,“你要遵从你自己的本心,是选择一个爱你的人还是你爱的人?或许两条道路,都有通往幸福的方法,你可以慢慢思考清楚。”
老太太如同一个为晚辈解惑的智者。
她摸了摸舒桐的头,“不论你是否是查尔斯的妻子,你都是我永远疼爱的honey。”
舒桐鼻子一酸,回想着回国后的一切,埋进Hazel的怀里,轻轻点头。
“我会好好考虑的。”
-
车子停在胡同里。
厚重的朱漆大门在月色下显得静谧又雅致,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枝叶繁茂的老槐树,树下还有雕刻着精细花纹的石桌石凳。
铺满了青石板的庭院被打扫得十分整洁干净,如同是隐藏在闹市中的一方净土,隔绝了外边的所有喧嚣,连时间好似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
两位男士利落地将所有的行李搬了进去。
老太太累了一天,简单收拾后就直接休息了。
阮聿也要回去和季老爷子复命,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沉默着离开。
庭院里只剩下舒桐和查尔斯。
晚风微凉,树影婆娑,一直紧绷着的舒桐总算可以卸下自己的伪装面具。
“查尔斯,谢谢你。”
查尔斯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就是那个你一直埋藏在心底的人?”
虽是问句,查尔斯的语气却很笃定。
舒桐沉默良久,点头。
查尔斯了然一笑,眼中通透。
“那你为什么骗他孩子不是他的?”
舒桐有些惊讶于查尔斯敏锐过了头。
“洞察人心的查尔斯医生,请收起你的职业习惯,我可不是你的病人。”
她略带调侃地揭过这个话题。
查尔斯是心理医生,极其擅长捕捉那些细微的情绪变化。
只要你有细小的表情变化,就逃不过他那洞察一切的眼睛。
“OK,是我的错。”查尔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你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将孩子抚养长大?”
舒桐看着面前的灰扑扑的石桌,平静点头:
“嗯,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吧。要不然这生活总是一成不变的,人也容易麻木。”
查尔斯赞同地点头,夸赞:
“挺好的,你在主动找寻自己存在的意义,这是个好现象。”
“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演戏的地方,我很乐意配合演出。”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浅褐色的头发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耀眼的宝石。
宝石之中,是她的身影。
舒桐定定地看着他,“好。”
她重重点头。
-
在舒桐心中纠结,还没有做好决定时,查尔斯和阮聿竟然同时来找她。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
舒桐再次坐在医院36层的房间内,认真地听几人讲述完。
“所以,你们一直要找的,是钱慧女士,她最后去往的地方,是仲山县。”
季老爷子点头,不由得多看了自己外孙几眼,“阿聿说,你就是仲山县的人。”
舒桐也看了阮聿一眼,点头承认,“是。”
“因为你对当地比较熟悉,所以我们想请你当向导,帮我们找人。”
老太太的眼睛里充满希冀,直勾勾地望着她。
舒桐抿唇,沉吟片刻,“如果你们所说的钱慧女士是我认识的那个钱慧女士的话,我恰好知道一点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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