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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塞蜜哈哈大笑,音乐开到最嗨,大声道:“矢口同志,你完全可以回去呀,不用跟着我,我不害怕危险,前面就是玄鹤号,旱饿的飞碟们是去送死的,你信不信?”
矢口焦急地道:“我知道安参谋文韬武略,可我们应该让胜算更大一些,否则会无事,可能先身败后名裂......”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时时刻刻都几乎实在监视我?太不自由了,唉,我没有有拉着你来,你自讨苦吃来的,快回去啊!”安塞蜜有些生气。
“我,我放不下你,我不会告诉中将的,但中将先生肯定担心您,你是懂事的人,应该多为他考虑一下......不要胡作非为好不好?”矢口几乎是在央求安塞蜜了。
“哎哟,你真是麻大烦!我还不懂事么?我还不是大人吗?你为何这么啰嗦呢?你不去我一人立功受罚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安塞蜜把胸膛挺了挺,意思是她已长大成人,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十六岁,确实已是大人,比大人还成熟;四十六的时候,多么希望永远不要长大变老,老了好丑。
她烦躁矢口的纠缠不休,点燃一根烟驱散郁闷。飞碟控制杆的时速已是最大,眼看旱饿索玛尽在眼前,她心里有些小兴奋:“这伙人不老实回去,却往玄鹤号的方向驰去,根本不像是回骚龙的方向......”
安参谋是军事世家,生下来就是童子军出身,好战也敢于战,还会战,不得了。出手就是大手笔,上次是战绩中不可多得的小挫折,她不甘心如此,当她发现索玛枭雁编队机锋战士的动作可疑之后,迅速调转飞碟,瞒着哥哥马塞克跟了过来。
矢口对这个混世小魔女一直很上心,一言一行都特关心,虽然明知她此举危险,还是一起瞒着中将没有回归编队,撒谎跟过来了。马塞克满心思想着南极基地的内部事务和困扰,完成人质交换返航后大意地把他俩搞忘了。矢口连长在军中的威信不低,人缘也好,自然办事可以如鱼得水,网黑们簇拥着帮他一起瞒着马塞克。
矢口是很喜欢这个蜜糖儿的,尽管她是众人皆知的“火娘子”,可那种爆裂,那种暴烈后的甜嫩,他偷偷地爱着,欲罢不能。他也知道这可能是自掘坟墓,自投罗网,一辈子都难于实现的事情,就是马塞克中将知道了也无法同意,只有一个致命原因——矢口是克隆机器人,虽然他的人工智能和级别都已经很高了。
但是他终究不是人类,怎么能够爱上人类,和人类共同度过一生结婚生子,繁衍后代呢?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繁衍生子。他恨死自己的出身,前世是个和尚,这辈子是克隆机器人,能爱敢爱,却没有结果。外表坚强凶悍的他,内心其实脆弱至极,心里的苦谁能懂?没有人懂。
安参谋的年纪小,但还是懂一些这感觉,她已聪明地学会利用这小感觉,并不失时机地玩弄于鼓掌之间,“好好玩.....”这是她的评价。
“你不能喜欢上任何一个克隆机器人,爱上他们就是爱上罪恶,葬送幸福,爱上他们——我们兄妹情断义绝......”这些话打小就在安塞米耳边回荡,说耳朵都听起茧子了一点都不为过;马塞克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感情的事他知道说不清楚。
“我们和玄鹤号联系不上,被人为地中断了!.......”
“和南极基地联系不上......和马塞克中将也联系不上,怎么办?量子干扰战......”
矢口的声音有些颤抖,显得孤立无援,他知道现在的处境就是一座空中孤岛。的确,在这里是很落寞,没有商量的余地,安塞蜜完全不理会他,当他不存在。不可否认,这些消息都是致命的。
安塞蜜还是继续抽他的烟,不为所动,只是她抽得更凶更猛了。
“没事,富贵险中求,厄难我经历得多了去了,有几次不是化险为夷?就算联系不上,前面就是我们的玄鹤号粒子航母,大不了跟他们一起去拼个你死我活,还能怎样?他们都不怕,难道我们还怕?”安塞米的心情很沉重,嘴上说话却还是很硬气。
她已经试探了一下,根本没有办法与任何一方取得联系,她俩的飞碟已成为南极上空两颗黯淡的孤星,孤星的泪滴。她是“火娘子”,就没有胆怯退却的说法。
烟一支接一支的抽,马上就快撵上枭雁编队。是火拼还是斡旋,抑或是投降?那黄压压地大片屎黄色的东西,就是致命的毒药,就是泥淖,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她俩送上门去,被吞噬不过是动一下手指头的事情。
“安参谋,再往前就没有机会了,再往前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听我一句......”矢口的苦苦哀求并没有得到安塞蜜的回应,她不计后果发疯一样向前飞去。矢口知道,这不是飞行,不是寻求光明,是飞蛾扑火。
“来了,来了,......”索玛额手称庆,“指挥舱与侍卫编队放慢速度,其他照旧。”
“是!!”
“我要等等他俩,看看这对乖乖自投罗网是想那样?嫌弃我们昨天招呼得不够不好?还是嘴痒想打牙祭了?就看是他们打牙祭,还是我们打牙祭,拭目以待!”
索玛的烟抽得不比安塞米差,可能更厉害,好在现今的烟,随着科技的昌明,烟雾很少,闻起来还不呛人,要是放在一百年前,这样抽那不是要战友的命,还没开仗就先熏死球了。
“是不是来投诚来的,也许......”凌乱美猜测着最为理想的想法,希望这个老伙计矢口是来投奔而来,这样可避免大家继续针锋相对,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现在的矢口,原来的知了和尚本是克隆机器人,身世已是可怜,凌乱美实在是不忍伤害他,罪孽太过深重不说,以前的一切情分都得泡汤。
“和尚哥哥你睡醒没有,竟然有这种不合适宜的意见,请无情保留,是不是看上哪位安塞米小妞儿了,如真的喜欢上了,那么跟我说呀,我这人好与人说媒,专门撮合人间美事,不介意的话,倒是愿意给你撮合一番?”索玛的手上夹着烟,笑得有些诡谲。
“少将军说什么呢?.......”
“别不好意思嘛,有什么呢?自古言道:‘男女大欲,王者不禁’,何况现在是22世纪,早已是很开放的啦,和尚不是那么神圣得不得了的事情,不是可以鄙视的事情,就是寻常老百姓呢,也是要过日子的不是。”索边抽烟边道。
初心从旁道:“哎哎,能不能说话客气点?我想通了,死没什么可怕的,但不能苟延残喘地活着啊。是你们一口邀请我们来的,这样未免太欺负人了,虽然你贵为将军,但很多的作为说句实话,和流氓没什么两样,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初心的话有分量,这是思考了很久得出的结论,如不是寄人屋檐下,她早发作了,不会憋这么久,憋得乳腺胀痛。
索玛冷不防初心出言不逊,于是冷笑道:“知道是上贼船是吧?还来得及,现在下船还不晚。”
白荷和夸克忙不迭地说:“少将军谅解息怒,处女座处女座呢,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牢靠你懂的......”他们的话让索玛稍微好受一些,也让双方都有个台阶可下。
“危观海的事,我们都知道一些,能成为大德高僧的和尚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配角,安分守己更是零星少数。在僧门混口饭吃而已,出家入家,出世入世,都不过一句话。安塞米的确不错,有模有样,不光是男人见了动心,就连女人看了有些心痒痒的额,关键的关键是水灵水灵还粉嫩啊,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好遮掩的,谁不喜欢?”
索玛头头是道地分析,俨然情场老手,知心姐姐。
凌乱美苦笑道:“算是相处了这么久,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居然这么说,唉,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委屈不已,这会儿的想法多半是植入的危观海芯片作祟,索玛的话抨击到危观海的事实,触痛心病,伤疤被揭开撒盐,心里当然不舒服。
安塞米和矢口的飞碟已经撵上了索玛,就在旁边并驾齐驱。
安塞米在一旁飞碟里大声张狂地喊道:“嗨嗨,伙计们,这么有缘,同路吗?去哪里?”风吹起她的金色头发,黑色战袍衬托出她的妩媚腰肢。
矢口在旁边都捏出一把冷汗,心里想着这丫头太不知天高地厚,此刻对方若要找我们的麻烦,如同踩死蚂蚁一样简单,她还自不量力地起去招惹,原是躲避都来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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