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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秉志尚还不知替嫁一事,看到樊敬修这般反应,还以为他是怕秦王知道换嫁一事,会怪罪侍郎府,心中对苏徽更是不满。
他安抚道:“父亲莫慌,苏徽再怎么说才是侍郎府真正的小姐,秦王怪罪不到我们身上。”
樊秉志脑海中闪过方才在秦王府看到的那诡异鬼手,脸色微白,斟酌着语句说:“更何况,秦王府自顾不暇,短期内怕是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樊敬修闻言心下一定:“怎么说?秦王府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少有虚浮之语,他会这么说,定是发现了什么。
樊秉志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父亲,秦王府里,有鬼!”
樊敬修惊愕:“什么?”
他眉头紧锁,一脸荒唐地看向他:“子不语怪力乱神,秉志,亏你还是读书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父亲,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没有说胡话,是我亲眼看见了!”樊秉志面色雪白地说,“有一个女鬼,就吊在秦王府正堂门口!”
“怕是之前秦王杀孽太重,被他残杀的人变成鬼来找他报仇了!”
樊敬修并不相信他的话,眉头越皱越紧,蓦然想到什么,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起来:“我知道怎么做了,秉志,若此事成了,你就是大功臣!”
樊秉志有些茫然:“啊?”
“好了,你也累了,且回去休息吧。”樊敬修拍拍他的肩膀,催他回去休息。
樊秉志稀里糊涂地被他从书房里赶出来,站在门口时才反应过来,他还没询问樊敬修要怎么对待苏徽。
不过想起秦王府如今是个鬼窟,苏徽只需被吓上几次,就会知道只有侍郎府才是她的最终归宿,心里也就将她抛到脑后。
彼时,樊依柳来到后院母亲崔氏所在的正院,委屈地扑到她怀里,眼眶通红,眼泪落了下来:“母亲呜呜呜……”
“哎哟我的乖乖,怎么了这是?谁给你委屈受了?告诉母亲,母亲让你爹爹去教训她!”崔氏一把抱住她,听着她呜咽的哭声,心疼得快化了,忙询问道。
樊依柳泪盈于睫:“我今早与兄长去找了姐姐,姐姐她……她怪我……”
崔氏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厌恶,沉着脸道:“反了天了!你给了她那么好的姻缘,免得她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她哪来的脸怪你!”
她拍拍樊依柳的肩膀:“你且等着,待她回门那日,母亲替你好好说说她!”
樊依柳委屈地点点头,低垂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得意,就算秦王醒了又如何?苏徽最亲最敬的人,最疼爱的还是她。
她才是侍郎府的大小姐。
苏徽注定是一条没人要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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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裴卿尘盯了苏徽一会,才慢吞吞的说:“……在府里。”
他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掌:“我现在这个样子,出门也没办法带钱吧。”
苏徽:“……”
她啪一拍脑门,暗自告诫自己,往后出门一定要记得带银子,现在不是现代社会,不是一个手机走天下的时代了!
没银子寸步难行!
她对自己下手力道不减,裴卿尘看到她脑门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眉头皱了皱,开口道:“你可以先买,再让掌柜的上府结钱。”
苏徽:“行。”
两人谈论间纸马铺到了。
纸马铺是这个朝代经营纸钱、纸马、冥器香烛的地方,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香烛店,寿衣店之类的。
待马车停稳,车夫将帘子掀起,苏徽轻巧跃下车辕走了进去。
她扫了一眼店铺内的东西,很齐全,正好省得她一家家跑。
苏徽来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正在打盹的掌柜被惊醒,忙站起来边擦嘴巴边讨好地问:“客官需要点什么?”
“给我拿两份你们这上好的黄符纸、朱砂、符笔,还有……”苏徽报出一大串东西,又挑了一柄桃木剑和铜钱剑、八卦镜罗盘什么的,再拿三斤六两的纸钱和一些纸扎货物。
“把它们打包好,送到秦王府上去,再找管事结钱。”
掌柜一听到秦王府三个字,态度更加恭敬了,忙连声应答:“好,我这就差人准备。”
“辛苦。”苏徽微微颔首,扫了他摆在柜台上的冥器一眼,思索片刻后问:“你这里有铜钱类的冥器吗?”
掌柜愣了一瞬:“您要买冥器?”
这秦王府要纸钱要其他的他都能理解,毕竟京城谁不知道秦王是个活死人,指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可这买冥器……
他就有些不明白了。
苏徽:“嗯。”
掌柜瞧了她好几眼,有些欲言又止。
苏徽眉梢一挑:“怎么?不能买?”
“不是不是,只是这铜钱冥器来历极凶,您……怕是镇不住。”掌柜连忙道:“您若是想买什么物什把玩的,可以去别处买。”
苏徽轻嗤:“不用,我就要冥器,你且拿出来吧。”再凶,也没她凶。
掌柜拗不过她,只好点了头,去将铜钱类的冥器找了出来,放在托盘上,小心摆到她面前。
托盘上是五枚泛着青色,有些锈了,瞧着不算很圆,反而较为方正的铜钱。
“这五枚冥器是有人卖到我这来的,据说是从南方一个诡异的村子里拿到的,村子里只有老人,没有小孩,每月十五号都会死人。”掌柜说:“我也不瞒着您,这五枚铜钱之前也有人买走想要当藏品。”
“可买走铜钱的那位富商莫名其妙地暴毙,家财也被家中小儿子败光了,他的妻子察觉不对,将这五枚铜钱还回来,才堪堪保住了最后一点财。”
“您若真想要,十个铜钱带走。”
苏徽看着托盘上的五枚铜钱,上面凶煞之气浓郁,隐约间还能听到小孩尖啸哭泣的声音,来历的确很凶。
她伸手轻触,凶煞之气立马缠了上来,凶残地想要撕咬她的指尖,却被她身上的功德之力弹开。
除了凶煞之气之外,上面的地气十分浓郁,若能将凶煞之气化掉,这五枚铜钱就是一件极好的法器。
“我要了。”苏徽敲敲托盘:“给我条红绳串起来吧。”
掌柜欲言又止,最终点头:“成。”
苏徽将铜钱串成一条手链戴在纤细的手腕上,叮嘱掌柜一定要把东西送到秦王府,才满意地离开纸马铺。
站在古香古色的街道上,嗅着空气中传来的各种小吃的气味,苏徽才发觉肚子空空的,有些饿了。
手头没银子,街上的小吃她是无福享用了。
苏徽左右看了看,找了家客流量还算不错的酒楼走进去。
她刚进大堂,楼上陡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便是一道惊呼声:“当心!”
苏徽下意识抬头一看,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二楼掉了下来,正正砸向她所在的地方。
苏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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