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婆媳过招

    从钱嬷嬷那里问不出所以然来，郑锦书并不打算轻易放算了。

    她收敛了怒气，像往常那般恭恭敬敬的说，“母亲，丢了一套首饰是小，家里遭了贼是大，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还得你拿个主意。”

    苏老夫人相信钱嬷嬷没那个胆子偷拿么贵重的东西，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有不能当着老大媳妇儿说的事。

    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堪，便和稀泥道，“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给所以然来，先把库房的锁换了，再慢慢查证。”

    郑锦书顺着话头说，“婆母说的是，只是光换锁恐怕还不行，儿媳想着，还是要把库房的东西都好生清点一番，仔细核查到底丢了些什么，做到心中有数，也方便追缴赃物。”

    这提议没有什么不妥，也是为长远打算，苏老夫人便同意了。

    之后，苏老夫人派了她院里的大丫鬟珍珠跟郑锦书一起清点库房，她则亲自找钱嬷嬷问话了。

    “你说，那套帝王翡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老夫人黑着脸问。

    钱嬷嬷只喊冤枉，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当真如此，你可知道，把你一家发卖了也赔不起那套首饰。”苏老夫人勃然大怒，“在我面前，你还耍心眼儿？”

    钱嬷嬷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得实话实说，“老夫人，老奴并未亲眼所见，不敢胡乱攀扯。”

    知道老夫人最心疼二爷，即便知道是二爷拿的，老夫人也未必会追究，何况自己确实没亲眼瞧见，钱嬷嬷纵然担心被迁怒，也不敢把二爷牵扯进来。

    苏老夫人会这么问，除了信任钱嬷嬷，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担心事情若真是老二做的，郑锦书查到老二头上去，没法收场。

    所以，她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不会再问第三遍。”

    苏老夫人的声音里都透着凉意，钱嬷嬷不敢隐瞒，只得照实说了。

    “老夫人，那日二爷跟我进了库房，选好镯子之后，老奴就去锁柜子，这个空当发生了什么，老奴真的不知道，老奴不敢乱说。”

    话说到这份上，苏老夫人心里已经有底了，他还纳闷，那日那一个普普通通的镯子就能打发了老二，原来他早就存了别的心思。

    说不难过是假的，苏明琏是她最疼爱的儿子，私底下她也没少补贴他们，她宁肯苏明琏开口问自己要。

    如今这事惊动了郑锦书，还让白素心看到了她家祖传的镯子，事情就变得很麻烦了。

    钱嬷嬷很聪明，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苏老夫人心里有底了，便故意让人把库房失窃，郑锦书要清点库房，追查盗贼的消息透露给苏明琏。

    希望这样，苏明琏能把自己屁股擦的干净些，不要闹出兄弟反目的事来。

    苏明琏原本是心存侥幸，想着满库房的东西，丢了几样也没人知道，不曾想事情偏生就那么巧，他典当出去的东西让薛夫人给买下了。

    好在东西是在临县当的，又不是他自己去的当铺，安禄一个小厮，不会有人认识，只要他不承认，郑锦书就拿他没办法。

    可是他们低估了郑锦书的决心，仅仅用了一日，郑锦书就把库房查得清清楚楚。

    除了那套首饰，库房还短了不少东西。

    郑锦书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是被婆母拿去给二房了，如今她甚至怀疑，那套首饰也是被婆母给二房之后才流落在外的。

    正好有了这个由头，郑锦书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苏明璋认清婆母的嘴脸，再让婆母知道，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郑锦书拿着单子去了静雅堂，一进门就给苏老夫人赔罪，

    “母亲，儿媳管家无方，这几年，库房里的东西竟丢了那么多，儿媳辜负了母亲的信任，请母亲责罚。”

    郑锦书说的诚恳，那样子，是真的愧疚不安。

    只是这样子，骗不了她精明的婆母，大儿媳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苏老夫人眼皮轻掀，不动声色的说，“多大点事，怎么就说的这般严重，我瞧瞧，到底少了多少东西。”

    单子上那些东西，除了几串珍珠项链、几个簪子，其余的都是苏老夫人拿走的。

    钱嬷嬷单独拿东西，为了稳妥，她会一一记录，苏老夫人在场，这个手续就省了。

    因为拿的都是苏家之前的东西，苏老夫人觉得没必要向儿媳妇汇报。

    没想到这反倒成了郑锦书挑衅自己的筹码。

    见苏老夫人不说话，郑锦书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说，

    “婆母，丢的这些东西，都是婆母的东西，儿媳惶恐不安，昨晚一夜没睡，觉得自己愧对母亲的信任，儿媳想好了，这事必须去报官，否则儿媳再也没有颜面呆在这个家了。”

    郑锦书居然拿报官来威胁，苏老夫气的牙痒痒，这哪里是要追回那套首饰，她就是要逼自己亲自开口，说东西是她这个婆母拿的，她就是要让自己难堪。

    可苏老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她上前将郑锦书拉到身边坐下，满眼慈爱的说，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太较真了，我这个做婆母的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给自己安了个大罪名，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而已，丢了就丢了，报官，那可是要影响苏家声誉，以后还会影响若兰他们婚事的。”

    “母亲，话不能这么说，咱们现在家境殷实，少了那些东西是不会有太大影响，可咱们就这么放任不管，岂不便宜了那个小贼。”

    说完，郑锦书特意看了婆母一眼，这才继续说，“再说了，这些东西都是婆母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不找回来，儿媳心里愧疚的很，一定要报官，找到那些丢失的东西。”

    苏老夫人知道大儿媳妇不是说说而已，真要闹到官府去，她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她这是逼着自己认错呢。

    苏老夫人都在犹豫要不要把实情告诉郑锦书，反正她给的，都是自己的体己。

    刚要开口，苏明琏来了，说他找到了偷东西的贼人，不是别人，正是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