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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雇凶进山
按照计划,正月十六的早上,我们搭上去往乡下,即g县盘水镇的大巴。
按理说,我们得雇专车带着老爷子前去,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有点身价的人了,不在乎那几个小钱,老爸随便手一挥,也能招来十几辆高级小轿车。
可是,老爷子说什么也不愿意乘老爸准备的小轿车前往——他说乘坐那玩意有点晕,我和老爸只好扛着他的躺椅去车站挤大巴,当然不是说我们能够把躺椅给他老人家装大巴上让他老人家在大巴上躺着赶路,而是这躺椅走到哪里老人家都离不开它,所以,我们得一直给他带着,装在大巴后备行李箱当中。
坐上大巴两个时辰后,车停在县城车站,老爸扛着躺椅,我象征性的扶着老爷子(他的腿脚似乎比我好,原本不用人来扶的)。
十几分钟后,我们又得转车,搭上了去往我们的老家——盘水镇的大巴。
回家的路途可真是辛苦,又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大巴在盘水镇的街道上停了下来。
下车之后我们就开始发愁了,因为,爷爷的老家还不在盘水镇,而是在距离盘水镇还有60多公里的大山里边一个叫做闽秦村的地方,那个地方并没有通车,包括机械三轮车,想要去那个地方,有两条途径,第一是步行,第二是雇一辆愿意进山送客的骡车。
那时候的g县还很落后,普通农村家庭要是有个自行车,主人都会骄傲得不行,县城中尚且还没有出租车,更别说乡下,所以,骡车算是比较舒服的交通工具了。
春节期间,总有很多的农民放弃了过年的舒服时光,赶着骡车到街上去揽客,专门走交通不便的山区,以此挣点钱来补贴家用。
我们当然也得坐着骡车进山,要不我们在县城采购的好多的春节礼品就没有办法运进山去。
可是,春节期间这个地方的骡车很是紧俏,集市上的骡车还没有靠站就被一拥而上的人们抢走了,老爸顾忌着省里大领导的面子,总是不好意思上前跟那些人枪骡车。
这时候我就一个劲的埋怨老爸——早知道这样,为啥不给老家的叔叔伯伯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提前来接我们进山呢?
他这么大一个领导,难道就连一辆骡车子抢不上吗?
老爸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没有说话。
爷爷笑呵呵的说:“傻孩子,现在村里还没有电话,就算是有急事也要到镇上去打的,也是我不准你父亲私自调用单位的车子的,抢骡车这种事情,还要我老人家去吗》?”
我只好红着脸无语。
等了几个小时,我们终于等到了一个骡车慢悠悠的赶了过来。
冬天的山区太冷了。
我再也顾不上啥面子了,要是还是这样子的等下去,我们等到天黑也不一定能等上一辆骡车。
寒冷的天气也不允许我们长期的等下去,所以,我就踱着已经冻得有点麻木的腿脚“冲”了上去,在其它人还在讨价还价的功夫中,直接摸出一张百元的钞票塞到了赶车大叔的手中,笑着说:“这点钱你先拿着,进山的价钱另行商量的,另行商量。”
那位大哥看了看手中的钱。啥话都没有说,马上调转车头,跟着我走开了。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尖酸的声音——瓜娃子,有钱了不起啊。
我把大叔带到老爸他们面前,老爷子就开始往车上装东西了。
老爸却瞪着眼睛对我说:“整个就是一个败家子”
原来他看到我刚才的小动作了,我只好憨笑着帮爷爷往车上搬东西。
东西装好之后,我们给赶车的大哥说明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且谈好价格之后就开始出发了,奇怪的是,这个大叔并没有过多的计较车费的问题,只是说——到了之后再说吧。
也许,在农人们的眼中,我的那一张百元钞票也许能作为到这个县的任何地方的车费了。
两个小时候后,骡车已经在崎岖的山道上蜿蜒前行了。
北方的冬天很冷,我裹紧了衣服,躺在骡车上却感觉很爽,抬头就可以看见蓝蓝的天,雪白的云。
这里的天空不像是省城的天空,省城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一片。
我们一低头,就可以看见身边深深的沟壑,骡车走在其间行走,慢悠悠的。就好像在天上飘一样,我真想给吼几句信天游,或者是秦腔,可是张大嘴巴了才发现自己啥也不会,只好干吼了一句:“潘贼莫把功劳表,难道说我杨家没有功劳。我杨家,没有功劳……”
惹得爷爷在前边呵呵的笑,老爸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我只好讪讪的住了口,不过,让我保持沉默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与是,转向老爸说:“爸,您这个省级大员,平时下乡考察,有没有乘坐过骡车啊?”
老爸说:“去,没大没小的,小孩子知道啥,老爸我也是苦水里泡大的,现在,我代表组织上罚你下车跑步前进5公里”
我的话引起赶车大哥的注意,他回过头来仔细的端详着我们,呵呵憨憨的笑着说:“一看各位就是城里来的贵客,再观这位大哥满面的面相,一定是个富贵人家出来的吧?”
我一听大叔的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这位大叔说话文绉绉的,不像是一个农民伯伯的谈吐啊。
爷爷笑呵呵的说:“是啊,我看小兄弟也是面白手嫩,不像是一个庄稼汉,车把式吧?”
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位所谓的伯伯虽然身上穿的衣服有点破旧,但是,感觉就像看现在演的抗战片中的演员,或者是内战时期的谍战片中的演员。
说是那时候的老百姓天天吃粗粮,比如麦麸、红薯、洋芋蛋之类的,喝的稀饭都可以当镜子照的,可是装作演员的“老百姓”和“战士们”却都一个个红光满面的,白白胖胖的,就算是脸上抹上了灰,也和乡下挨饿的农民满脸菜色是两个样子,我不由得大是赞叹那些‘sb’导演------那时候的粗粮、稀饭还真是能养人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爷爷已经坐到了车的前边,笑嘻嘻的,就像跟邻家大爷拉家常一样,对那位赶车的大叔说:“别装了吧,我就是农民出身的,你的车子刚赶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是真正的车把式了,看来你的演技也不怎么样,怎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六大家族的人吗?”
那个赶车人听了,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强作镇定的说:“这位大叔,可真会开玩笑,你怎么骂人拟,你说的啥,咱听不懂啊?”
爷爷还是笑嘻嘻的说:“你听不懂没有关系,不过我警告你,千万不要乱动,你乱动,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否则,我保证这山沟里的狼今晚会有一顿大餐要吃,那一定是你的死尸”
那位也没有多说话,仍然慢悠悠的赶着骡车前行,好像啥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老爸却慢慢的向着我的身边靠了靠,我显得有点紧张,刚才的轻松情绪一时间跑的无影无踪。
说真的,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怕过,山洞中血流成河的场面我不是没有见过,倭匪的凶残也是深知,有东方玉和西门玮在,见到倭匪,我反而有股子斗志。
但是这个人的出现,却使我顿时感到不寒而栗,因为我看到了这个人,就仿佛看到一群野狼呲牙咧嘴的躲在群山中对着我们一家三代人呲牙咧嘴。
我怕,倒不是说怕被这些倭狼吃了,我是怕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爷爷已经接近80岁高龄,折腾一下都够呛,怎能躲过倭匪的刺杀,老爸更不用说了,平时挺着有点凸出的肚子教训属下还差不多,要是跟这些倭匪相斗,肯定会被秒杀。
我可怎么办呢?
我提前预支了100元的人民币给这个假冒的车夫,不会是为咱们家雇来一个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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