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黑蛇冲入毒墙,鳞片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但它们竟然没有死,顶着半边被腐蚀烂掉的蛇头,硬生生穿透了毒雾。
这就是来自虚数空间的魔物,不惧凡间蛊毒。
“杀。”献王下达了指令。
黑甲武士显然提前接到了命令,从腰间抽出准备好的火石,瞬间在祭台周围形成一道火墙,
噗噗噗!
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正在祭祀的五人,身体瞬间被跃入的黑甲武士捅穿,双膝一软,重重跪在血泊中。
祭台上的漩涡失去了祭器主人的气血支撑,开始急剧缩小。
虚问纵身一跃,踩着尸骨搭成的台阶掠上祭台。
他一脚将祭祀残破的尸体踢开,从那只死死攥紧的手中断下三根手指,一把夺过那枚玄铁祭器。
黑色漩涡彻底合拢,消失不见。
虚问落地,双手将祭器呈递给献王。
献王拿起那枚冰冷沉重的玄铁祭器,指腹摩挲着上面如同真实鳞片般的纹路,目光停留在顶端那颗雕刻的肉眼上。
竺皈不知何时来到沈莹身侧,他面上平静,对轮回宗部众的死亡没有什么情绪。
“这个献王是不是太聪明了”沈莹不置可否,不愿抬头看叶榆县的惨状,慢吞吞的爬上了马车,
残破的城门外,车队整装待发,黑甲武士面无表情地清理着马蹄印。
曹忌站在主马车旁,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向车窗。“姐姐,不要难过。”
沈莹掀开一点窗帘缝隙,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
“这和你无关。”曹忌轻声安抚,“是献王的孽障,天道轮回,算不到你头上。”
“我知道的。”沈莹声音很轻,带点鼻音,“你不用管我,去休息吧。”
竺皈安静地站在曹忌身侧,他盯着车窗,又转头看了一眼城内堆积成山的尸体,眼神疑惑。
“每次献王杀人,她都这样吗?”竺皈问。
曹忌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挡住竺皈看向车窗的视线。
他收起笑容,眼底闪过厌恶。
“那是姐姐的善心和人性。”曹忌眼神阴鸷,“你这种人没有的东西,当然不会理解。”
刚要说话,手腕猛地一紧。
整个人被铁链扯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血水里。
他回过头。
虚问站在三步外,一圈一圈地将铁链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看着竺皈,目光森寒,手指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竺皈皱了皱眉,对这种敌意感到烦躁。“我现在没有同伴救了,你还不放开我吗?”
虚问懒得理他,他扯住铁链,强行将竺皈拖向后方,随后翻身上马,将锁链扣在马鞍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
献王提着那个装有玄铁祭器的黑木匣,踩着满地泥泞走来。
所过之处,黑甲武士纷纷垂首。
他看都没看旁人,径直挑帘,钻进沈莹所在的主马车。
他身上的玄黑长袍干干净净。
献王将祭器扔在矮几上,他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前几日,咱们遭受净见阿含的袭击。”沈莹抠着手指,打破死寂,“是不是代表着,那一晚轮回宗为了召唤蛇群,同样杀了几千人?”
献王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应该是。”献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要召唤那么大批量的净见阿含,需要极其庞大的气血。我猜是周围的夷人部落遭了殃。”
他往后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你可以去问问竺皈,他的傀儡术很方便,聚集祭品的时候,应该也有帮忙。”
沈莹不再说话。
她把头埋进膝盖,闭上眼,后背阵阵发寒。
疯子。
全是疯子。
视人命如草芥的献王是。
道貌岸然的长安贵族卫不疑是。
为了复辟所谓神国的轮回宗也是。
这个世界,无论是修仙、探秘还是夺权,本质上全是用活人堆砌的血肉磨盘,没什么区别。
好想回家。
沈莹闭上眼睛,把这个念头死死压在心底。
她不敢露出怯意,在这个地方,软弱只会让自己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传令。”献王忽然睁眼,声音透过车帘传出,“连夜赶路。”
车外传来甲片碰撞声。
此处毕竟是汉朝管辖的县城。
屠城动静太大,天亮后必定会引来汉军的勘察。
献王不怕汉军,但他嫌麻烦。昆仑之行还需要经过几个汉军管辖的城池,被盯上会让后续的路程变得艰难,他不打算把武力浪费在无意义的厮杀上。
马车一路狂奔。
黑甲军不知疲倦,痋虫操控的战马更不会叫苦。
整整跑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傍晚,太阳落山,战马开始口吐白沫,车队才在一处背风的荒野山谷中停下。
“就地扎营。”虚问下达指令。
黑甲武士迅速散开,安插火把,搭建营帐。
马车刚一停稳,沈莹跳下车,
她径直走向营地边缘,看到了正坐在火堆旁的虚问和竺皈。
竺皈依然被锁链拴着,安静地闭目养神。虚问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火堆。
沈莹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们中间。
虚问瞥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半寸。
沈莹偏过头,看着竺皈,脸上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师傅,我来学傀儡术了。”
竺皈睁开眼。
他看着沈莹,点了点头。
“草木顽石无魂无魄,无气血情欲。”竺皈声音清冷,“这是最易驾驭,也最不易反噬的傀儡基材。”
他抬起手,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枯黄的落叶。
“核心只在引山川灵气,凝术法意念,塑器物人形,束一丝微灵。闭目。”
沈莹盯着那片落叶,没马上闭眼。
她往左偏了偏身子,用手肘碰了一下身旁的虚问。“你盯着点,别让他碰我。”
昨天那滴血的教训还历历在目,献王的警告她也没忘。
虚问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树枝折断,扔进火堆里。
“谁给你盯着。”虚问语气恶劣,“爱死不死。”
话虽这么说,他刀锋不动声色地偏转,映出竺皈的半个身子。
只要这疯子敢伸手,这把刀绝对比他的动作快。
沈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死傲娇。
“天地万物皆有细碎气机流转。”竺皈开始讲解,语速均匀,“物傀术便是强行拘住这缕散逸气机。以咒术为枷锁,以意念为神魂,将死物塑造成可听令、可行动的傀儡小人。”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