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超声波，我有办法了

    烟雾散得差不多了。

    林宇坐在客厅地板中央，浑身上下溅满了血。不是他的，是那六个精英队员的。墙上、天花板、沙发，到处都是黑红一片。半截胳膊压在被掀翻的茶几下面，那个银色的超声波发射器还连着一只断手，躺在墙角。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副降噪耳机。

    刚才被毒液吞进去又吐出来的那副。外壳已经变形，但耳罩那块还泛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液体光泽，是毒液附着上去的痕迹。

    林宇盯着它看了很久。

    刚才那十几秒，是他穿越到现在最危险的一次。子弹他不怕，毒液一身都接得住。可超声波这玩意儿，差点把毒液从他身上活剥下来。要不是这副耳机被毒液吞进去中和了一部分声波，他现在已经被绑上车，往生命基金会的实验室送了。

    “毒液。”他开口。

    “嗯。”毒液的声音还带着点虚。刚才那一通折腾，它也没缓过来。

    “刚才那个耳机，你能把它彻底融进你身体里吗？”林宇举起那副变形的耳机，“变成永久的，以后超声波打过来，你直接扛得住那种。”

    毒液沉默了几秒。

    “不完全行。”它说，“这种人类玩意儿太脆。临时挡一下可以，长期不行，它会被我消化掉。”

    “那要是换个更好的呢？”林宇追问，“比如更高级的，更结实的，发出反向声波更强的那种。”

    “那就不一样了。”毒液的语气有了点兴趣，“如果材料够硬，技术够强，我可以把它的反相结构记下来，变成我们护甲的一层。以后再有超声波，我自己就能生成反向波抵消。”

    林宇眼睛亮了。

    这就对了。

    超声波是毒液最大的死穴，火是第二个。火好办，他兜里揣着打火机，穿件防火服就能糊弄。可超声波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防不住。现在好了，只要给毒液喂一副够顶级的降噪设备，这个死穴就能补上一半。

    “那我得搞副好的。”林宇把变形的耳机塞进兜里。

    “索尼最新的旗舰款。”毒液说，“我刚才在你脑子里翻到的，你之前在网上看了三天没舍得买的那个。”

    “……你连这个都记得？”林宇有点无语，“那玩意儿四百多美元。”

    “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吗。”

    林宇没接话。他确实有钱了，但四百多美元买副耳机，对一个刚穷怕了的人来说，还是肉疼。

    不过这钱花得值。这是保命的钱。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响。刚才变身又复原，身上每一处都酸。他绕过那几具尸体，蹲到墙角，把那个连着断手的超声波发射器捡起来。

    发射器上有生命基金会的标志，做工精良，外壳是某种特殊合金。林宇掂了掂，挺沉。

    林宇把发射器放到一边，又开始翻那几具尸体。

    这是他从穿越到现在干的第二次这种事了。第一次在出租屋翻雇佣兵的兜，他干呕了三分钟。这回他居然没什么感觉了。手伸进那些战士腰包里，动作还挺利索。

    他翻出了不少东西。

    六个人身上一共带了三千多美元现金，几把他不会用但能卖钱的手枪，还有四五块高科技通讯设备——黑乎乎的，巴掌大小，屏幕还亮着，应该是跟生命基金会总部联络用的。

    林宇把通讯设备都拔了电池。万一这玩意儿还在传信号，等于给德雷克报坐标。

    “这些通讯器你也能分析吧？”他问。

    “能。”毒液说，“等我缓过来。你今天给我找了不少零食。”

    “这能算零食？”

    “金属也有味道。”

    林宇懒得跟它掰扯。他把现金和通讯设备塞进背包，又把那把断手上的超声波发射器单独包好。这玩意儿是好东西，搞明白原理之后，没准能成他对付其他共生体的武器。

    毒液电影里那些共生体——暴乱、屠杀，哪个不怕超声波。要是他能把这死穴变成自己手里的牌，以后再碰上同类，就有得玩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林宇直起腰，看着满屋子的惨状。

    这房子又住不成了。

    刚租了没几天，PS4还热乎着呢，一箱巧克力才拆了一半。结果凌晨三点被人破门，催泪弹闪光弹一通招呼，现在六具尸体躺一地。

    警察迟早会来。生命基金会要是发现这队人也没了，说不定还派下一波。

    得跑，得换地方。

    林宇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自己的家当。PS4抱起来，巧克力装袋，两件T恤塞进背包。那台破电视他不要了，太沉，搬不动。

    “又搬家。”毒液在他脑子里嘟囔，“你这宿主，住的地方比我换宿主还勤。”

    “都怪你。”林宇没好气，“你要是不天喊饿，我至于出门招惹这帮人吗？”

    “是他们先来招惹我们的。”

    这话林宇没法反驳。

    确实是生命基金会先动的手。两次了。第一次出租屋，第二次这儿。德雷克这疯子是铁了心要把毒液抓回去。

    林宇把背包甩到肩上，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没几天的公寓。

    押金又没了。

    他从破窗翻出去，毒液的触手勾住对面楼的防火梯，把他挡了出去。

    而就在林宇收拾战场的时候，窗外——那辆灰色面包车里，神盾局的探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公寓里闪烁的火光和偶尔飘出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