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暴乱进城了

    纽约，曼哈顿中城。

    德雷克包下了一整栋写字楼的顶层。生命基金会纽约分部的人连夜把这里改成了临时指挥中心。墙上挂满屏幕，显示着皇后区的街道地图，还有几段反复播放的监控录像，全是关于毒液的。

    德雷克站在落地窗前。三天前，他在旧金山扭开了那个银灰色的容器。

    暴乱钻进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疼得几乎昏死过去。那种疼是从骨髓里往外钻的，暴乱要把他这具身体一寸寸改写成它想要的形状。

    可他扛住了。

    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德雷克撩起西装袖子，看着小臂上那片暗灰色的纹路。那是暴乱腐蚀留下的痕迹。从接受共生那天起，这片灰纹就一直往上爬，现在已经快到肩膀了。

    “还在抗拒我。”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暴乱的嗓音又沙又哑，比德雷克想象的更冷。

    “我没有抗拒。”德雷克放下袖子，“我们是合作关系。”

    “合作？”暴乱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你这具肉壳很弱。我附身的宿主，没有一个能撑过三天。你能撑到现在，是因为我还需要找到毒液。”

    “我们要的是同一样东西。”德雷克盯着窗外，“等拿到毒液，你想怎么样都行。”

    暴乱没再说话，只在他体内翻滚了一下，那片灰纹又往上爬了几毫米。德雷克闷哼一声，扶住了窗边的桌子。

    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助理快步走进来。

    “先生，纽约分部的人手已经到位。超声波矩阵装置也运来了。”助理把一台平板递过去，“这是最新型号，能覆盖三个街区。只要目标进入范围，无论它躲在哪栋楼里，都跑不掉。”

    “蠢货，不需要用这个东西了，暴乱也怕这个。他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还在排查。它换了住处，之前那套公寓出事之后就消失了。”助理顿了顿，“不过我们调了皇后区所有便利店和超市的监控，发现一个规律——那个亚裔男性，每隔两天会去同一片区域买大量巧克力。我们正在缩小范围。”

    “巧克力。”德雷克笑了一下，“毒液需要苯乙胺。它在喂养自己。”

    “是的，先生。我们也这样认为，。”

    德雷克把平板放下，走回窗前。

    “找到他。”他说，“调动所有能用的人，盯死皇后区每一家卖巧克力的店。一旦确认他的住处，立刻通知我。”

    “明白。要活捉吗？”

    “不必。”德雷克撩起袖子，又看了一眼那片灰纹，“上两次我要活的，结果损失这么多人。这一次我只要毒液的组织样本。和宿主DNA”

    “我亲自去取样本。”德雷克的声音压低了，“宿主死活无所谓。最好是死的，省得它再装腔作势。”

    助理记下，转身走了。

    助理走后，德雷克独自站在窗前。脑子里，暴乱又动了。

    “毒液很狡猾。”暴乱说，“它能感觉到我，我也能感觉到它。我们越靠近这座城市的中心，它就越坐立不安。”

    “它能感觉到你？”德雷克挑眉。

    “共生体之间的感知是双向的。”暴乱的语气里透出一种猎食者的兴奋，“它现在大概已经发现了。一个比它更强的同类，进城了。”

    德雷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的指尖正缓变成暗灰色，五根手指尖端隐冒出尖锐的形状。

    暴乱在替他展示它的力量。

    “很快，”德雷克轻声说，“我们就能见到它了。”

    而此时，皇后区那套顶楼公寓里，林宇还不知道，一个比他更强的共生体即将找上门来。

    他正在家里跟毒液为抢遥控器打架——毒液想看DiSCOvery频道的大白鲨节目，林宇想玩PS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