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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咖啡色衬衣,眉目英挺,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桑玉正疑惑对方怎么冲自己微笑却不说话,裴佩走过来喊了声:“胡先生。”
桑玉虽然不认识“胡先生”,却也在同事口中听到过他的名号,他是丫丫的男人。
所以那天她看到的是他跟丫丫在更衣室……
桑玉抿着唇,看着他拿在手里的手帕,刚刚她不知天高地厚,在他那块手帕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他也是来找自己签名的。
可他身上没带相片或是光碟一类的东西,她又总不能签在他的衣服上。
阴差阳错。
胡纪昊看向裴佩:“演得很好,比丫丫更出挑。”
裴佩也是担心他生气,这才过来打声招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赶忙谦虚道:“那还是丫丫演得更出神入化。”
胡纪昊没再接话,目光落在桑玉忽然泛红的脸上。
她憋红了脸,撩起眼皮看他:“胡先生,刚才那块手帕您还是扔了吧。”
胡纪昊又拿出看了眼,字又没写错:“怎么了?”
桑玉尴尬:“我以为您是找我要签名的,对不起,糟蹋了您的手帕。”
胡纪昊不碍事地摇头,把手帕收到兜里:“不糟蹋,我会继续用。”
桑玉:“……”
听他这样说,桑玉无措,只能告诉自己下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她正要走,却听男人又问:“不知道你什么喜好,礼物喜欢吗?”
一句话,让困扰了桑玉一星期的疑团终于得解:“您送的?”
“嗯。”男人认下。
“您,您送错人了吧?”桑玉下意识地想说,他女朋友不是丫丫吗?
“没送错。”胡纪昊看她的反应很有意思,慌里慌张的,一点儿不像个大人,“就是送你的。”
“我不能要,胡先生您等我一下,我现在去后台拿来还您。”
不知道是谁送的也罢,现在知道了,肯定要还的。
胡纪昊开口,声音冷硬:“不要就扔了,送出去有收回的道理么。”
桑玉脚步一顿。
扔?
那个包包小陶说要好几万,那块表也要大几千。
扔了不是纯糟蹋吗?
“胡先生为什么送我礼物?”桑玉问,以为是遇到了有钱粉丝,可他不是自己粉丝啊。
这要是被丫丫知道,她有口也说不清。
男人送女人礼物,会是什么意思?
胡纪昊深深凝她两眼,女人收到礼物应该开心,她闪烁的眸光里却藏着几分不高兴。
是真不喜欢,还是欲迎还羞?
胡纪昊沉吟两秒,改了口:“上回不是看见我在更衣室了吗?封口费。”
果然是他。
桑玉却暗暗舒了口气,不是那方面意思就好。
“那天的事儿我没跟人乱讲,也不会搬弄是非,胡先生放心。”桑玉说,“礼物还是要还给您的。”
“扔了。”胡纪昊听她叽叽喳喳,不识趣,突然烦躁。
说完,男人就转身离开了剧院。
桑玉看着那道冷漠孤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来到后台,桑玉被黄院长叫进办公室。
“胡先生跟你什么情况?”
桑玉把最近收到礼物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强调:“他只是担心我说出去,没有其他意思。”
才怪!
傻瓜。
这是被猎人盯上了呀,黄院长心里只道完蛋了。
没想到礼物都送了,这不摆明了是看上桑玉,不要丫丫了么。
“知道了,你最近当心点,丫丫可能要疯。”黄院长眼皮跳了跳。
不出黄院长所料,没过两天丫丫就在剧院里大喊大叫,嚷嚷着拍门,要躲在门里的桑玉出来。
“你勾搭胡先生的伎俩真是好样的啊!在手帕上留名,真骚!包包、手表、项链,我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看上你,外边那么多男的你不入眼,你非要跟我抢胡纪昊,你敢做不敢当吗?你出来!”她啪啪啪砸门。
桑玉躲得及时,进了房间就将门反锁。
听外头吵嚷得厉害,更不敢出去了。
她坐在化妆间,看着镜子,双手压着耳朵,只觉得委屈。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丫丫这么一闹,剧院里同事就都知道了,他们当桑玉面夸她厉害,连胡先生都抢得过来,背后却诋毁桑玉,说她离婚的目的就是为了傍个有钱的!
让丫丫这么一闹,黄院长立马给桑玉放了两天假,让她暂避锋芒。
像剧院这样的场所,流传八卦,也生产八卦。
宋承贤很快就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东院桑玉的新鲜事儿,赶紧给周兴肆打电话。
周兴肆正前往集团参加大会,电话里说:“意料之中。”
宋承贤不了解他们的过往,但对他这句话很怀疑:“什么意思啊,怎么就意料之中了,桑玉不像那种人。”
“你跟她才接触多久,我劝你不要管,免得阻碍她扶摇直上。”男人在电话那头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宋承贤看着手机,觉得莫名其妙。
让他照看桑玉的是他,让他不要管的也是他。
那到底管不管啊?
宋承贤还是去了趟东院,找黄院长了解了一下情况,大致意思就是姓胡的看上了桑玉,丫丫在闹脾气。
惹不起,只能躲。
桑玉在无忧之家待了两天。
医生说她妈妈身体状况良好,各项指标都正常,偶尔已经能看到病人眼皮跳动,这说明病人苏醒意识强烈。
桑玉十分感激,给照看母亲的专员买了水果和牛奶,专员告诉桑玉:“其实周先生也经常来看你母亲的,好像你俩总是碰不上。”
“是吗。”桑玉最近戏份重,这边来得少。
却不知道周兴肆也常常来,他不是说她妈对他好是有目的的吗,是为了把她送到他身边吗?
还是因为在母亲的日记上,没看到他想要的“证据”,所以来请求她妈原谅呢。
专员说:“最近每两天来一次呢,每次来都夜里九、十点左右,你再等等的话,他估计就要到了。”
“知道了,谢谢。”
桑玉脑子里闪过那天在君临府周兴肆说的话,觉得他未必想看到自己。
周兴肆对她母亲有感情不假,但对她是没有的,桑玉不想因为自己害母亲也被他讨厌。
再有一个多月又要续费,这时候万万不能惹恼周兴肆。
想着,桑玉抓了抓母亲的手,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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